第488章 带她走

作品:《母羊下羔了,俺娘生娃了

    新年到了。


    新年赋予国人的意义就是,不仅是团圆的日子,还是身心放松、享受生活的日子。


    孩子们也都大了,金宝都是半大少年了,连金灿也长成了皮小子。


    今年的压岁钱,金宝婉拒了,只磕头不拿钱了。


    秦荷花把红包杵在他面前问道:“咋?是不是嫌少,想要个大红包?”


    金宝连连摇头,“不是,姥姥,我都这么大了,我妈不让我要。”


    秦荷花瞪着谷雨,“用你掏钱了吗?让你多管闲事。”


    谷雨真是冤枉。


    “娘,你和我爹容易吗?金宝都大了……”


    她是家中老二,从小过的就是苦日子,家中姐妹多,负担重,恨不得一个子掰给八瓣花。


    爹妈有多难,她都是看在眼里的。


    虽然这些年的日子好过了,可娘家还有四个没工作的,五个没成家的,爹妈为了多挣钱,一个坚守卤肉店,一个在废品站废品里淘金子。


    爹妈的辛苦,她是看在眼里的,所以她就跟金宝说了,今年的压岁钱别要了。


    “多大也是孩子,这是姥姥给的,拿着,姥姥能挣钱,会给到你十八。十八以后就是大人了,就不给了,等你领着媳妇了再给。”


    一家人都哈哈大笑,这也就算了,金玉还在他屁股后面问:“哥,你媳妇是谁?”


    把金宝问毛了,一只手捂嘴,一只胳膊擒着他,就往外面拖。


    “我……压岁钱……”


    谷雨赶紧把两个人分开,“不带这么急眼的,你姥姥开玩笑呢,娶媳妇又不是丢人的事。”


    今年几个小的学聪明了,给姥爷姥姥磕完头,还要给没结婚的姨姨磕,把麦穗几个打了个措手不及。


    麦粒着急了,“我还在上学,哪里有钱啊?不算。”


    自有人帮她算着账。


    金玉,“小姨,你去帮人化妆,是挣了红包的。”


    真正的化妆师,一个新娘妆能要到120,但麦粒没有名气,是要不到这么多的。


    沈洁姐姐很满意,包了个五十块的红包,这是麦粒第一次靠手艺挣这么多钱,一激动就全秃噜出来了。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麦粒被金玉一句话噎住,只好找娘换了点零钱,一个孩子包一块钱当压岁钱。


    她瞪着眼睛看金玉,那小子正仰着脸,一脸无辜地看着她,眼睛里却闪着狡黠的光。


    “金玉!你是不是早就等着这一天了?”


    金玉往后退了一步,躲在金宝身后,探出半个脑袋。


    “小姨,我没等着,我就是……就是想起来你挣钱了,你是长辈呢,给你磕头是应该的,你给红包也是应该的……”


    麦粒被她气笑了。


    “想起来?你怎么不想想别的?想我平时对你多好?想我给你买过多少好吃的?”


    金玉眨眨眼,认真地说:“小姨,你给我买的好吃的,我都记得。但是……但是压岁钱是压岁钱,好吃的是好吃的,不能混在一起算。”


    屋里的人都笑了。


    秦荷花笑着说:“这小子,识字不识字另算,账倒是算得清!光外糊涂不里糊涂。”


    立春也跟着笑,笑完了又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对麦粒说:“粒儿,要不别给了,孩子瞎闹的。”


    麦粒摆摆手,一边包红包一边说:“大姐你别管,今天我认栽了。等明年,明年我挣了钱也不显摆了,让他们找不着!”


    金宝在旁边插嘴,“小姨,你藏哪儿我们都能找着。”


    麦粒抬头看他,“你怎么知道的?你瞅我脚后跟了?一群不孝外甥,我那仨瓜俩枣你们都惦记。”(当然是玩笑话)


    金宝不说话了,扭头看别处。


    麦粒忽然反应过来,“金宝!是不是你带的头?”


    金宝撒腿就跑。


    麦粒追了两步,又停下来,手里还攥着几个红包。


    “行,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等会儿发红包的时候,一个都不给你!”


    金玉在旁边拍手笑,“哥哥的红包给我!”


    金珩,“给我,我小。”


    更小的金灿不甘示弱,“我小,我小。”


    小雪凑到麦穗耳边,小声说:“小七,你看这几个小的,像不像咱们小时候?”


    麦穗想了想,点点头。


    像,真像。


    那时候她们也是这样,追着爹妈要压岁钱,拿到了就高兴得满院子跑,拿不到就嘟着嘴装委屈。


    一晃,她们都成了长辈了。


    麦粒把红包发完,手里空了,心里也踏实了。


    她坐在炕沿上,看着那几个小的在那儿数钱,嘴里嘟囔着,“当长辈真是折本啊……”


    麦穗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你能决定还是怎么着?”


    麦粒扭头看她,苦着脸。


    “姐,你说他们怎么记性那么好?我挣了五十块钱,我自己都快忘了,他们还记得清清楚楚。”


    麦穗忍不住安慰,“因为你平时对他们好,他们才记得你。要是你天天打他们骂他们,他们早躲你八丈远了。”


    麦粒想想是这么回事,笑了。


    “也是。”


    她看着那几个小的在那儿叽叽喳喳地数钱,满足感油然而生,“姐,等我以后真开了化妆店,挣大钱了,给他们发大红包。”


    麦穗点点头,“不能光画大饼,三姐给你找好实习单位,你要好好跟着师傅学,技术不过关,到什么地方都要被淘汰。”


    “知道了,又开始教育我。”


    窗外,鞭炮声一阵一阵的,远远近近。


    屋里,一大家子人,老的少的,挤在一起,说说笑笑的。


    从初一开始,就是孩子们的自由支配时间。


    麦穗除了陪爷爷,就是去找玥玥玩。


    她们一家搬到了那个大院子,还给麦穗留了房间,初一这天,麦穗就在她家睡的。


    玥玥的学校就在本省,只要超过两天的假,她都会回家,半年回了三次了。


    刚考上大学那会,渣爹为了维系感情,还给她包了六百块钱的红包。


    难得他还知道玥玥是他的女儿,玥玥不会装清高,有人给,她就要。


    周叙还在村子里请客,庆祝女儿考取了大学,让玥玥回村,玥玥没回去,周叙一个人演完了独角戏。


    ——


    与乔家相反,池遇的这个新年过的很冷清。


    他能原谅母亲,却没法没有隔阂的亲近。


    她是受害者,又是参与者,还是推波助澜者。


    经过两天的考虑,池遇做出了一个决定,他要带着王家芸去上大学。


    只有离那个魔鬼远远的,王家芸才能活的有个人样。


    “妈,你出来,我有事要跟你说。”


    王家芸从厨房出来,手里还攥着块抹布,看见儿子那副严肃的样子,愣了一下。


    “咋了?”


    池遇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妈,你坐。”


    王家芸把抹布放下,坐下来,眼睛盯着儿子。


    池遇沉默了几秒,开口。


    “妈,过了年,你跟我走。”


    王家芸没听明白。


    “走?去哪儿?”


    “去A市,我想向学校申请间住房,申请不到就在学校旁边租个房子,以后我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