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病了

作品:《母羊下羔了,俺娘生娃了

    麦穗前世也参加了高考,压力没有这么大,因为没人管她,成绩也不是特别拔尖。


    大年三十,正月初一,麦穗可以不用学习了。


    立冬一家三口要去公公婆婆那里过年,大家庭里就少了他们一家三口。


    姥姥姥爷的红包提前给过了,金珩稀罕的不行,但也聪明了,立冬说给存着,高低不干了。


    但他天天跑来跑去,自己带着肯定不行,要是掉了,又不知道便宜谁。


    爸爸妈妈不被信任,立冬就让弟弟妹妹轮番上阵,不管用什么方法,哄出来就行。


    可惜金珩警惕性很高,上至舅舅,下至小姨,连两个表姐都不信任。


    没法子,立冬让金宝金玉哄,表哥表弟天天在一起玩,说得上话。


    金珩吃过大表哥的亏,有一年拿了他的压岁钱,出去转了一圈就没了,金珩可都记着。


    最后谁要出来了,当然是金玉啦,两个孩子岁数差的不多,玩的来,也信任金玉。


    金珩两眼巴巴地盯着金玉,以至于金玉都没法把钱转移到三姨或三姨夫手上,只得揣进自己兜里。


    声称等金珩回来买摔炮,金珩就屁颠屁颠地跟着爸爸妈妈走了。


    公公婆婆是住楼房的,都是小锅小灶,秦荷花就怕添了女儿女婿三口,亲家那边不够吃,又让立冬拎上一包大饽饽发团。


    立冬不乐意,“往上走的车肯定挤,是我公公婆婆让去的,还能不准备吃的?那也太没诚意了。”


    秦荷花拍了立冬一巴掌,“婆媳没有挂红的,你这又不是亲婆婆,千万别失了礼数,丢的是我和你爹的脸。”


    立冬,“娘,我这个婆婆比亲婆婆好相处,也没什么矛盾。”


    “那更应该重礼数。”


    秦荷花还给带了五样差不多三斤的卤肉。


    也没什么稀罕东西。


    立冬笑道:“娘,谁摊上你这种亲家,就偷着乐吧。”


    “少贫了,王婆卖瓜,让人听见笑话。”


    送走了立冬,秦荷花让麦穗麦粒去把丰师傅请来,今年一起过年。


    “前几天感冒了,问问他好点了没有。”


    秦荷花一边往篮子里装东西,一边念叨。


    篮子里装的是大饽饽,白胖胖的,顶上点着红点,还有一包卤好的猪头肉,切得齐齐整整的,用油纸包着。


    其他的,看看再说。


    麦粒站在旁边看着,咽了咽口水。


    秦荷花拍了她一下,“别瞅,这是给丰师傅的。”


    麦粒缩了缩脖子,“我知道,我就看看。”


    麦穗穿好棉袄,把围巾往脖子上绕了两圈,外头风大,天冷得很,一出门就能把人冻透了。


    “娘,丰师傅要是不过来咋办?”


    秦荷花把篮子递给她,“请不来就把东西放下,缺什么回头再送。他一个人过年,连口热乎的都吃不上,你们去看看,跟他说,在一起过年热闹,大不了初一就回去。”


    麦穗点点头,拉着麦粒往外走。


    走到门口,秦荷花又喊住她们。


    “等等。”


    她从灶台上拿了个搪瓷杯子,里头装着刚熬好的姜糖水,热气腾腾的。


    “这个也带上,让他趁热喝,感冒了得多喝这个。”


    麦穗接过来,用毛巾包着,揣进怀里。


    “行了娘,我们走了。”


    两个人出了门,风一下子灌进来,麦粒把脸缩进围巾里,只露出两只眼睛。


    “姐,丰师傅真犟,年年一个人过年,不冷清吗?”


    麦穗想了想,“冷清,但他犟,有边界感,不愿意来。”


    麦粒没再问,跟着麦穗往丰师傅家走。


    丰师傅住在离此五百米的地方,房子是他自个买的,面积不大,三间。


    就这丰时俊还一个劲地说够住。


    没儿没女没老伴,就剩他一个人,确实够住的。


    麦穗走到门口,敲了敲门。


    里面没动静。


    她又敲了敲,丰师傅耳背,有可能没听见。


    还是没动静。


    麦穗喊了两声,“丰爷爷,丰爷爷。”


    里面传来一阵咳嗽,像要咳出心脏的那种。


    麦穗心里咯噔一下,推了推门。


    门没锁,一推就开了。


    屋里黑咕隆咚的,一股凉气扑面而来。


    灶是冷的,地是凉的,连个火星子都没有。


    麦穗喊了一声,“丰师傅?”


    里屋又传来一阵咳嗽声,咳得厉害,像是要把肺咳出来。


    麦穗赶紧往里走。


    丰师傅躺在炕上,被子裹得紧紧的,脸烧得通红,眼睛半睁半闭,嘴里不知道在念叨什么。


    麦穗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烫得吓人。


    “丰师傅,丰师傅!”


    丰师傅动了动,睁开眼,看见是麦穗,张了张嘴,话就在喉咙里滚了两下。


    麦穗扭头冲外头喊,“麦粒,快去叫咱哥!叫咱爹!就说丰师傅病的厉害,得赶紧送医院!”


    麦粒脸都白了,转身就往家跑。


    麦穗回过头,把怀里的杯子掏出来,摸了摸,还是温的。


    她扶起丰师傅的头,把杯子凑到他嘴边。


    “丰师傅,喝点水,喝点水就好受了。”


    丰师傅喝了两口,又咳起来,咳得浑身都在抖。


    麦穗放下杯子,把他的被子掖了掖,又摸了摸他的额头。


    烫。


    烫得厉害。


    她攥着丰师傅的手,那只手干枯枯的,骨头都硌手。


    “丰师傅,您再撑一会儿,我爹马上来,马上送您去医院。”


    丰师傅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好像想说什么。


    麦穗凑过去听。


    “我……老了,不用……管……”


    这话说的。


    “丰爷爷,有病治病,怎么能不管呢?我爹很快就来了。”


    丰师傅闭上眼睛,不说话了。


    趁着这时间,麦穗给丰师傅收拾了两件衣裳,万一要住院呢?


    门外传来脚步声,松柏跑进来了,后头跟着乔树生。


    “麦穗,咋样?”


    “烧得厉害,得赶紧送医院。”


    乔树生二话不说,把丰师傅连被子一起抱起来。松柏在旁边托着,两个人往外走。


    抱到三轮车车斗上,乔树生让松柏跟着,让麦穗把门锁上,回家去。


    “你娘去凑钱去了,等拿上钱,马上送去医院。”


    “爹,我知道了。”


    丰师傅却拍了拍胸口,“我……有钱。”


    原来丰师傅前两天就有点咳嗽,一直吃着药,因为年底忙,就一直坚持着。


    没想到昨晚突然发起烧来,且来势汹汹,吃了退烧药也不见好,丰师傅就强撑着把家里的钱都找了出来,放在贴身的内口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