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正在客厅里看电视，看见他凭空出现，眼睛一亮。


    “回来了？那边怎么样？”


    朱猷云顾不上解释，直接冲进房间，打开电脑。


    “妈，我要买些东西。”


    林婉跟过来，看见他在搜索“军用对讲机”，愣住了。


    “你这是……要打仗？”


    “差不多。”朱猷云头也不回，“边关出事了，朱元璋要我用这个帮忙传递消息。”


    林婉：“……”


    她沉默了三秒，然后问：“你认真的？”


    “认真的。”


    林婉深吸一口气，在他旁边坐下。


    “行，买吧。妈支持你。”


    朱猷云转头看她，有点感动。


    林婉补充道：“不过钱从你以后的彩礼里扣。”


    朱猷云：“……”


    ---


    三天后，朱猷云带着五部军用对讲机回到了明朝。


    这玩意儿比他想象的重，说明书厚厚一叠，他研究了两天才搞明白怎么用。功率最大能传三十公里，如果有中转站，理论上可以传更远。


    他先去了燕王府。


    朱棣正在花园里晒太阳，看见他拎着一堆东西进来，眼睛亮了。


    “这就是你给父皇提的那什么……对讲机？”


    “对。”朱猷云把箱子放在石桌上，打开。


    五部黑色的对讲机整整齐齐地码在里面，天线锃亮，机身上有几个旋钮和一个红色的通话键。


    朱棣拿起一部，翻来覆去地看。


    “这么个小东西，就能隔空传话？”


    “试试就知道了。”朱猷云拿起另一部，打开开关，递给朱棣，“殿下按住这个红色的键说话，说完松开。”


    朱棣接过对讲机，清了清嗓子，按下通话键：“喂喂喂？”


    声音从朱猷云手里的对讲机里传出来，带着一点点电流的杂音，但清清楚楚。


    朱棣愣住了。


    他看看手里的对讲机，又看看朱猷云，再看看手里的对讲机。


    “这……”


    他又按了一下：“猷云？”


    “在。”朱猷云回了一句。


    朱棣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他拿着对讲机走到花园的另一头，按下通话键：“现在呢？”


    “听得见。”


    他又走到假山后面：“现在呢？”


    “听得见。”


    他又往远处跑，越跑越远，声音越来越兴奋：“现在呢？现在呢？现在呢？”


    朱猷云站在石桌旁，听着对讲机里传来朱棣一声比一声远的“现在呢”，忍不住笑了。


    这位未来的永乐大帝，此刻兴奋得像个刚拿到新玩具的孩子。


    最后朱棣跑到了花园最远的角落，都快出府了，声音才变得有些模糊。


    “猷云？还有吗？”


    “有，但开始有杂音了。”朱猷云说，“殿下可以回来了。”


    片刻后，朱棣小跑着回来，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


    “好东西！”他一巴掌拍在朱猷云肩上，力气大得差点把人拍趴下，“这玩意儿要是用在边关，何愁消息不灵通！”


    朱猷云揉着肩膀，苦笑：“殿下轻点。”


    两人正说着，一个软软糯糯的声音从回廊那边传来。


    “哥哥——！”


    晓晓跑过来，身后跟着朱标。


    她今天穿了一身鹅黄色的小袄，跑起来像一团移动的太阳。跑到石桌前，她一眼就看见了那些黑乎乎的对讲机。


    “这是什么？”


    朱棣献宝似的拿起一部递给她：“晓晓快看！你哥哥带来的好东西！能隔空传话！”


    晓晓接过来，翻来覆去地看了看。


    然后她的小脸皱了起来。


    “好丑。”


    朱棣的笑容僵住了。


    “这么黑，这么大，”晓晓嫌弃地用手指戳了戳那个对讲机，“比哥哥的手机丑多了。”


    朱棣：“……”


    朱猷云在旁边憋笑。


    晓晓把对讲机塞回朱棣手里，从自己随身的小布袋里掏出一个粉色的东西。


    那是一块儿童电话手表，表带是粉色的，表盘上还贴着小兔子贴纸。


    “四叔你看，”她把手表举到朱棣面前，“我这个才好看！也能打电话！”


    她熟练地按了一下，表盘亮起来，显示出时间。


    朱棣眼睛都直了。


    “这……这也是对讲机？”


    “不是对讲机，是电话手表！”晓晓得意地说，“妈妈给我买的！可以跟哥哥打电话！”


    朱棣目瞪口呆。


    朱标也愣住了。


    晓晓得意洋洋地看着两人。


    “看见没？不用按那个大按钮，直接说话就行！而且这么小！”她晃了晃手腕，“你们那个黑乎乎的，太大了，不好看。”


    朱棣低头看看自己手里那个黑乎乎的对讲机，又看看晓晓手腕上那个粉嫩嫩的儿童手表，陷入了沉默。


    朱猷云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殿下，别跟这丫头比。她那个东西，在我们那边也是高级货。”


    朱棣抬起头，表情复杂：“你们那边……小孩都用这个？”


    “也不是。”朱猷云想了想，“但很多小孩都有。能打电话，能定位，还能测心率。”


    朱棣沉默了。


    他看看晓晓的手表，再看看自己手里的对讲机，忽然觉得自己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晓晓看他那表情，以为他伤心了，跑过去拉住他的手。


    “四叔别难过，你这个虽然丑，但是大呀！大的好用！”


    朱棣：“……”


    这话怎么听着不像安慰。


    朱标在一旁笑得肩膀直抖。


    ---


    朱猷云把对讲机收起来，招呼几人坐下。


    石桌上摆着刚沏的茶，还有几碟点心。晓晓坐在朱标腿上，小口小口地吃着糕点，偶尔抬头看一眼那堆“丑东西”。


    “猷云，”朱标开口，“这东西最远能传多远？”


    “理论上三十里左右。”朱猷云说，“但如果中间有山丘、树林，会受影响。所以设中转站的时候，要选地势高的地方。”


    朱标点点头，从袖中掏出一张舆图，摊在石桌上。


    “从应天到边关，我算了一下，大概需要十二个中转站。”他指着图上标出的几个点，“这是沿途的驿站，虽然很多荒废了，但地势合适，可以直接用。”


    朱猷云凑过去看。朱标标注得很仔细，每个点之间的距离都算好了，大概二十多里，刚好在对讲机的有效范围内。


    “殿下这个规划很好。”他真心实意地夸了一句。


    朱标笑了笑：“老四帮了不少忙。他对边关地形熟。”


    朱棣在旁边哼了一声：“那当然。本王以后要去北平的，这些地方都研究过。”


    “那行。”朱猷云说，“接下来还需要人手，需要培训，需要……”


    “这些本王来安排。”朱棣打断他，“你只管教怎么用。”


    ---


    接下来的半个月，朱猷云忙得脚不沾地。


    他从燕王府的护卫里挑了二十个机灵的，手把手教他们用对讲机。怎么开机，怎么调频，怎么充电——这玩意儿需要充电，他还带了一个小型太阳能充电板过来。


    那些人第一次用对讲机时，反应和朱棣一模一样。有人吓得把对讲机扔了，有人对着对讲机拜了又拜，还有人以为朱猷云是神仙下凡。


    朱猷云解释得口干舌燥，最后放弃了。


    算了，爱怎么想怎么想吧，能用就行。


    半个月后，第一条线路开通了。


    从应天到边关，一共设了十二个中转站。每个站两个人，日夜轮守。朱棣亲自带队去边关试了一次——消息从边关传到应天，只用了两个时辰。


    朱元璋收到消息时，正在谨身殿批奏章。


    他看着那张纸条，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头看向朱猷云。


    “两个时辰？”


    “对。”


    “以前要三天。”


    “对。”


    朱元璋放下纸条，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他抬起手，在朱猷云肩上重重拍了一下。


    “好小子。”


    朱猷云被他拍得差点趴下，但还是挺直了背。


    “我尽力了。”


    朱元璋点点头，回到案前坐下。


    “说吧，想要什么赏赐？”


    朱猷云想了想，忽然笑了。


    “陛下，能不能给我写个条子，让我妈别再逼我相亲了？”


    朱元璋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那笑声震得殿梁上的灰都往下掉。


    “行！”他大手一挥，“咱给你写！就说你在为咱办差，没空相亲！”


    朱猷云眼睛亮了。


    “谢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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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消息传到现代时，林婉正拿着手机给朱猷云发消息，催他去见下一个相亲对象。


    然后她收到了儿子的微信——


    “妈，朱元璋下旨了，让我专心办差，暂时不用相亲。”


    后面跟着一张照片，是朱元璋亲笔写的条子，上面盖着鲜红的御玺。


    林婉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十秒。


    然后她默默地把相亲对象的照片删了。


    “老朱！”她朝书房喊，“你儿子有后台了！”


    朱先泽探出头：“什么后台？”


    “朱元璋！”


    朱先泽：“……”


    这天，没法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