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交换

作品:《开局易筋经,横推异世

    玄真子嘴唇颤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少年抬起手,五指微张。


    坑中,玄真子的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起,从坑内升起。


    他身上那些伤口还在往外渗血,脸色惨白如纸,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远处废墟里,忽必来和阿史那的身体也同时浮空,朝着少年这边飘来。


    三位法相境的大能,像三具任人摆布的玩偶,悬浮在少年身后。


    少年转过身,准备离开。


    “等……等等!”


    一个声音从身后响起。


    少年停下脚步。


    铁木真站在金帐门口,扶着金刀,脸色惨白。


    他深吸一口气,“阁下要如何才肯放过我王庭的两位法相?”


    少年回过头,“望”着他。


    铁木真迎上那道目光,硬着头皮继续说,“阁下实力通天,我金帐自认不敌。但那两位,是我王庭的根基,是我金帐数百年的底蕴。阁下若愿放过他们,条件任凭开口,要金银,还是土地,只要我金帐拿得出来的,绝无二话。”


    他说完,站在那里,等着。


    少年看着他,咧嘴笑了。


    “行啊。”


    少年说。


    铁木真眼睛一亮。


    少年抬起手,指了指东边。


    “登州,平卢王家。”


    “大年初一,王家举办祭祖大典,邀请各方势力观礼。”


    他看着铁木真。


    “你亲自来,只要你赶得上。”


    铁木真愣住了。


    亲自去?


    去登州?去王家?


    那是敌人的地盘,他堂堂金帐大汗,亲自踏进敌国世家的大门……


    少年没有等他回答。


    他转过身,抬手一撕。


    虚空裂开一道口子,迈步跨了进去。


    身后,三位法相境的大能跟着飘进那道裂缝。


    裂缝缓缓愈合。


    只留下铁木真站在原地,望着那片空荡荡的天空。


    良久,他一屁股坐在地上。


    大口喘气。


    三千铁浮屠还跪着,没有人敢站起来。


    远处,有亲卫颤颤巍巍地跑过来,想扶他。


    铁木真摆摆手。


    他自己撑着金刀,慢慢站起来。


    望着东边的方向。


    “登州……”


    他喃喃念了一句。


    苦笑了一下,“老子这后半辈子,大概要交代在那了。”


    风从草原上吹过,吹得金帐顶上的日月宝石轻轻晃动。


    东海,丹崖岛上空。


    空间再次撕裂。


    王一言身影迈步而出。


    他悬立半空,身后漂浮着三道身体,“望”向那个少年消失的地方。


    “嗯?”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那个少年,比玄真子慢了一拍才跑,被他隔空挥了一拳。


    那一拳虽不是全力,但也足以把任何神意境尊者轰成渣。


    他抬起手,对着那片虚空,五指轻轻一握。


    那片虚空被一只无形的手揉捏,一点一点挤压变形。


    无数细碎的空间碎片从扭曲处剥落,露出后面漆黑的虚无。


    虚无深处,有东西在漂浮。


    王一言招了招手。


    一团东西从虚无中飘出,落在他掌心。


    是一团血。


    那血呈暗红色,还在微微蠕动,像是有生命。


    血液中隐约有金色的光点在流转。


    王一言盯着掌心那团血,眉头皱得更深了。


    真气境?


    一个真气境的少年,挨了他一拳,没死?


    他抬起那团血,凑近“看”了看。


    血液里,确实有他的气息。


    还有一股很奇怪的味道。


    那味道不是真气,不是妖力,不是任何他熟悉的东西。


    王一言沉默了一息,然后他忽然笑了。


    “有意思。”


    一个真气境的少年,身上有他的气息不说,还能挨他一拳不死,并借助外力遁入虚空逃命。


    在系统的画面里,原身十三岁时被一个叫“玉灯”的和尚用秘法抽取了三魂七魄而死。


    而现在这个少年身上,有“自己”的气息。


    “那和尚叫什么来着?”


    他眯起眼。


    “玉灯。”


    他轻轻念出这两个字,把那团血收入封妖碑中,抬起头,望着那个少年消失的方向。


    “玉灯……”


    他又念了一遍。


    笑容比刚才更深了些。


    “真有意思。”


    他转过身,抬手一撕。


    裂缝出现。


    他迈步跨了进去,消失在那道裂缝里。


    王家祖祠前的小广场上,数百人肃然而立。


    王镇岳站在最前方,负手而立,目光望着远处天空。


    他身后三步,站着王承渊。


    再往后,是各房族老、嫡脉子弟、有头有脸的旁支代表。


    人人身着礼服,面色肃穆,但那股压抑不住的兴奋,从每一个人的眼神里往外冒。


    广场上很安静。


    但那安静里,有东西在沸腾。


    一位须发花白的老族老微微侧身,嘴角忍不住往上翘,又强行压下去,但那笑意还是从眼角漏了出来。


    “祖宗保佑。”


    他喃喃道。


    旁边的人接话,“什么祖宗保佑,是咱们王家自己的本事。”


    老族老瞪他一眼,但瞪完自己也笑了。


    再往后,几个年轻一辈的子弟站在一起,虽然不敢大声说话,但那眼神里的兴奋根本藏不住。


    “刚才少主进去的时候,你看见老祖的表情没?”


    “看见了。老祖眼眶都红了。”


    “我活了二十年,头一回见老祖那样。”


    “你才二十年,我四十年都没见过。”


    几人相视一眼,又赶紧把目光挪开,怕被人看见自己在笑。


    但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更远处,几个旁支的代表站在一起,交头接耳。


    “十四岁法相,这是什么概念?”


    “什么概念?往后咱平卢王氏不再仰人鼻息,不用再看任何世家的眼色,看他们不爽吐他们一脸唾沫,他们都得抹干脸,说我们吐的好!!!”


    “你看琅琊主宗那帮人,还敢在端着架子不?”


    “端?端个屁。听说少主前段时间还去琅琊逛了一圈,把王元古打得还不了手。”


    “真的假的?”


    “真的!!我二舅的表弟在琅琊那边做事,亲眼看见的。”


    几人倒吸一口凉气,然后同时笑了起来。


    那笑声格外畅快。


    王镇岳站在那里,没有回头。


    但他能感觉到那些目光一道一道落在自己身上。


    那些目光里有兴奋,有自豪,有压抑不住的喜悦。


    他活了一辈子年,头一回被这么看。


    王承渊站在他身后,低声问,“父亲,言儿去了半个个时辰了。”


    王镇岳头也不回。


    “等着。”


    王承渊不再说话。


    天空忽然传来一声轻微的撕裂声。


    那声音不大,却让广场上所有人都抬起了头。


    一道裂缝凭空出现。


    金色的光芒从裂缝里倾泻而下,一道身影逆光迈步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