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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好,又是有翩翩少年苑厉阑的美梦。


    我满足地翘起嘴唇,叹息了一口气。


    无论多少次,入梦见到他,便什么痛都感觉不到了。


    如往常,我不正不经歪歪斜斜靠在一旁,用放肆的目光觊觎着苑厉阑。


    不愧是无情宗心肝宝贝的少年天才,一套剑法行云流水,堪称杰作,动作优美,鉴赏价值极高。


    那是我偶然路过雪松林瞧见的一幕,从此如玉兰枝头一点初雪落入心尖!


    只是,待剑光悄然落入剑鞘。


    第一片雪花亲吻过枝头的花蕊,便会立马消失不见了。


    心尖上的少年亦是如此。


    我惋惜地正欲走开,去赶往下一场美梦。


    忽闻靴子轻踏雪花的声响,缓缓而来......


    忍不住倏地回头。


    这一次,那位清雅端正又冷如霜雪的少年竟有了回应,迎向我踏雪而来,眼眸沉沉似看小别胜新婚的恋人。


    ???


    我浑身凝滞!


    这眼神不对啊!


    这年纪的苑厉阑对谁都拽拽的,对我这为老不尊的前辈更是!


    不屑,不服,不齿。


    发现我在偷看,只会冷淡生疏离去,或直接皱眉不喜。


    可他笑了,


    “前辈,你来了?”


    嗓音温柔得吓人。


    这不应该啊!


    我吓一跳,惊悚后退了一步!


    就是这一步踏空,梦境开始坠落,忽地天旋地转——


    来不及多想,就被迫落入了完全陌生的梦境。


    ......


    我:梦魔那老小子,是想死了?


    胆敢对本座梦境胡乱篡改?


    却听见一阵吵杂:


    “厉宫主今天必须见我,他是不是又独自下悬崖底了?那里魔气乱象未开智凶物横生,每月一次,每次奄奄一息而归......他身体怎么经得住如此自残的消耗?……”


    “他到底想要找些什么?”


    屠苓被守卫死死拦在了门口,对着紧闭的大门狂怒。


    有位肤白貌美大长腿的窈窕少女缓缓走出,双手轻轻叉腰对峙:“我哥他不想见你。”


    竟是当初自称苑厉阑妹妹的阿芙。


    如今倒是身份尊贵,连人也变得更加妖艳动人了!


    少了从前那股穷酸小家子气!


    屠苓白了她一眼。


    美人如同娇养的鲜花,她倒是养尊处优,被苑厉阑保护得极好。


    反观自己,不过是当年犯了一点小错,落得如今进不去无极宫的下场。


    她虽心不甘,但不放弃冲着里面继续大喊大叫:


    “你是要找屠寂吗?我保证他一定尸骨无存了!魔界大业将成......无极宫上下,恳请宫主珍重身体.......”


    阿芙扣了扣自己的美指道:“难怪我哥不喜欢你……你说的话,我哥一个字也不爱听。”


    “你每日来门前,往他逆鳞上撒盐。他不杀你,都是给你死去的爹面子。”


    “你听过人间画本子吗?魔君这种叫什么来着?哦,对了,早死的白月光……你永远也取代不了。”


    阿芙年轻但嘴巴毒。


    句句杀人诛心!


    屠苓神色巨变:“我才不与一个死人争!”


    “宫主!宫主我知道你在听!”


    我这才定睛瞧清了,这与我魔宫风格相似又决然不同的地方。


    可不就是,无极宫吗?


    屠苓忽然想到什么:


    “义兄,我解释过很多次了,他的死真与我无关……那日之所以提前给了你腐尸魔的解药,只是我私心作祟,为了确保你的安全。”


    “我哪知你会给了屠寂用,反而助了大家一臂之力,这不是好事吗?为何怨我......”


    “我发誓,绝不是我想算计于你!”


    无极宫宫主容不得别人半点算计,屠苓没想过自己栽在这次先斩后奏上了。


    一次失手,与义兄离间。


    我听得微微出神:......


    虽然不是他与人合谋害我。


    但是!


    她方才说苑厉阑在我死遁后,千方百计下去悬崖深处寻我尸骸?


    忍不住,悄悄打了个寒战。


    ......


    屠苓给他的解药?


    她说大家,还有谁?


    无极宫,百十三,四方十部,也许在场的每一个都想置我于死地?


    “义兄,你为何要为了一个绝不可能死而复生的人与我离间至此?”


    阿芙:“你看你,又破防了吧?”


    屠苓又恨又怒,似乎早就料到了里面的人不会给她任何反应,瞪了阿芙几眼,又气呼呼地走了。


    形单影只的,走路都有些踉跄。


    不仅失去了往日说一不二,一呼百应的威信。


    她气急败坏的背影,像一只被收服剪掉利爪的宠物,只剩下无能狂怒。


    我不由好奇地跟在阿芙背后一路前行,见到了他们高高在上的宫主。


    殿上的人一身黑衣宽袍,面容冷峻,如冰雕玉琢,无论看多少次,都会感叹老天是个偏心眼儿。


    只是比印象中消瘦了许多,显得刻薄阴鸷,生人勿近。


    肉眼可见的伤口还在他身上汩汩流淌着鲜血。


    可他似乎毫无察觉,或者他毫不在意自己受伤极重,挺拔的身躯甚至微微向前佝偻......


    倒是与我,在冰牢最后一次见他时温柔亲和的样子很不同。


    明知是梦,我却莫名胸口又酸又疼!


    明显他刚去过我坠崖的地方,一无所得。


    每个月一次?反复折磨。


    不疼吗?


    ......


    跪在地上的近卫显然也对来自座位上压迫无比敬畏,不敢随意抬头。


    阿芙收敛了神色,对座位上的人毕恭毕敬:“副宫主在殿外求见。”


    “不见。”苑厉阑一开口,空气都冷了几度。


    大殿上的人瑟瑟发抖。


    副宫主几次三番被拒之门外,他们已经见怪不怪了,谁也知道如今该听谁的。


    阿芙这才说回正题:“半年时间整个魔界大半降服,只剩下北少主……和极少数支持魔君的残余势力负隅顽抗......接下来该如何,还请宫主定夺。”


    没想到当初的草包美少女,如今已经成为了苑厉阑心腹?


    说话神色与在外人面前截然不同。


    恐怕对手对她放下警惕,便是死到临头之时了。


    想必不容小觑。


    苑厉阑在我魔界,倒是很会知人善任,收服人心。


    “出动全部魔军,三日内把他们碾平了。”苑厉阑轻飘飘道,不知想到了什么,转而咬牙切齿,


    “我亲自去,就算掘地三尺......”


    我心底一惊,原来这已经是我跳崖半年之后了。


    没想到,临安和卫风还在苦苦坚持,不禁有些动容。


    更没想到,苑厉阑竟更是个狠角色,就这么轻易要被他一统魔界了?


    那我的左右权衡,苦苦谋略,算什么?


    真是我魔界后辈,我还真想夸他一夸。


    魔君之位给他当便是了。


    但,如此耀眼夺目之人,竟是死对头家的儿子。


    他还快把我家偷光了......


    一时说不出口的复杂。


    我死遁之后,苑厉阑你小子不依不饶干了这么多?


    怎么也不肯放过我吗?


    苑厉阑目光冰冷,嘴角微微挑起:


    “前辈,找了你这么久,只剩下临安死死守住的地方了,希望你可要真的躲在他庇护之下安然无恙才好,否则......”


    真躲在临安那,找死。


    若不在,便统统毁灭吧!


    不知为何,我读懂了他眼底汹涌的暗潮,打了个冷战。


    此刻,他比我这嫡出的魔头还要像魔头啊!


    那副就算把魔界掘地三尺,找不到我尸骸死不罢休的神情......


    他是对我的尸体有什么执念吗?


    总是在我死后,表现出惊人的偏执。


    莫非他有什么这方面的特殊嗜好不成?


    我:.......


    莫名感觉很不好了。


    -


    真不想提,我的想法就被印证了。


    “宫主,沐浴时间到了。”


    有宫人前来禀报。


    虽然说苑厉阑有洁癖,但日常他不是一遍遍施展净衣决了吗?


    这大白天的,沐什么浴?


    我有些好奇地跟在苑厉阑身后。


    他一身血衣拖地,在地上留下长长的拖拽血痕......


    脚步沉重,如同负伤的野兽。


    怪吓人的!


    如今看他样子,好像也没那么洁癖了?


    悄悄跟随着他进入了寝殿。


    方才踏入,我猛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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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脚步一顿,虽是在梦境里,但毕竟入侵了别人极其私人的空间。


    苑厉阑的卧室……


    心跳莫名加速。


    正犹豫不决,抬头却被眼前一幕震惊了!


    透过门口处一扇屏风,我瞧见一个身穿单薄红衣的“我”正安静乖顺地坐在梳妆台前,乌发及地,肌肤胜雪,表情是一言难尽的羞涩......


    我:!!!


    虽然我立马看出了这只是一具极其逼真的傀儡!!!


    但是!!!


    这娇羞的神态,这色欲的模样,这恐怖的氛围......


    苑厉阑,你个小混账!!!


    是想要干嘛?


    傀儡似乎感应到苑厉阑的脚步亲近,立马转身过来甜甜一笑!


    我脑门“哐当”一声似撞了大钟,嗡嗡直响!


    当我目光落在“我”身上的衣服,更是脚趾扣出三尺地!!!


    不是,求求你能不能把我衣服穿好……任由本座袒胸露脐的,像什么话?


    话又说回来,


    不得不说捏造出我的人,手艺一流,身材捏得比我本人都要好几分。


    ......


    苑厉阑弯腰躬身贴近“我”的脸:“抱歉前辈,有事耽搁了,我马上就替你宽衣洗澡。”


    我瞪大双眼!


    不是,你手往哪里摸呀!!


    苑厉阑修长的手指贴近胸前,丝滑地往衣服底下探去,熟练地不知干了多少回!!


    他仔细细致地把“我”剥光了,又温柔地抱进装满水的浴桶里。


    整个过程,我不忍直视!!!


    可这还没完!!!


    苑厉阑自己也泡了进去......


    我呼吸都急促了!


    着急的!


    只见苑厉阑拿起我的手,一根一根手指清洗干净,极为耐心,然后......


    不是,你拿我手往哪摸啊!!!!


    我踏马浑身似煮熟了一般,等于亲眼目睹了一回自己与苑厉阑的春宫图,还是动图!!!


    还有比这更荒诞诡异的吗?


    任凭我脑子塞满黄色废料也想象不出来!


    脑子空白了许久,我终于重重喘了一口气!


    细微喘息在幽静昏暗的房间内格外响亮。


    我猛觉不对劲。


    “谁?”


    苑厉阑轻巧放下搂住的傀儡腰身,猛地夺桶而出......


    我有一瞬间的迟疑,敏感体质的少年在梦中也这么敏锐的吗?


    正是这片刻的犹豫,我便被浑身湿漉漉的苑厉阑揪了出来:


    “前辈?终于抓到你了。”


    他的声音嘶哑,似乎刚才在浴桶里,做完了什么不可见人之事。


    ......


    我脸红心慌,极力挣扎想逃,猛然想起这是梦境。


    但梦里的苑厉阑十分奇怪。


    他一手紧紧扣住我手腕把我压在门背后,一手按下我的腰窝,这姿势……强势热烈又孟浪羞耻!


    “前辈逃什么?都日日入梦了,不妨再大胆一点……”他低声诱哄。


    我有种偷偷做春梦,却被正主窥梦抓包的汗流浃背。


    他又掐住我的下巴,迫得我只能扬起脖子微微张口,一双黑沉视线似岩浆滚烫地来回舔舐:“只是看着,前辈不会难受吗?”


    我喷出的鼻息也莫名烧了起来,节奏紊乱。


    不对劲,是……苑厉阑本人来了?


    我想起来,入梦前与他同处一室来着?


    该死的梦魔,怎么把他也牵扯进来了?


    但,他说得有道理!


    反正苑厉阑也不知道自己误入梦魇了吧?


    回头吩咐梦魔动点手脚,他醒来之后,也会很快忘记。


    如此一想,我猛地翻转身,把他推到床边.....


    “前辈,你......”转眼被我强制住,他表情都变了。


    刚才不是一脸强势吗?不过转了个视角,怎么立马害羞得整张脸都红了?


    世间哪有什么比得过少年的红温更绝色?真真好看!


    我满意地赏自己看了个够!


    “他好摸吗?”我睨了一眼还坐在浴桶里茫然地“盯”过来的傀儡。


    苑厉阑的耳朵更红了,几乎可以掐出血来:“我......那不是......前辈听我解释……”


    他表情慌张,有种被抓包的恐慌和羞耻。


    看得我心痒痒的。


    不听不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