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 29 章

作品:《直男强娶盲弱美人后

    与此同时,朝中大会大皇子的人又开始针对顺天府和木材厂的事嚷嚷起来,死活都要拖拽一个下水。


    户部尚书王汉昌道:“此事绝非小可,区区一个木材厂竟胆大包天,敢在朝堂眼皮子底下偷梁换柱,背后定然有人撑腰。”


    顺天府尹曹荣哼道:“王尚书此言是在说谁?你不若大胆地指名道姓,也好叫我听听是谁在给我们撑腰。”


    王汉昌道:“谁应就是在说谁,陛下,顺天府闹出这么大的乱子,顺天府尹却说自己什么也不知道,这可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不知是故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给人行方便,还是两只眼睛都闭上了,身为府尹却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攀附权贵。”


    他这话说的,顺天府尹要么认了自己渎职之罪,要么承认他和木材厂有所勾结,全是陷阱。


    曹荣正欲再说什么。


    严相突然出声,“文佑,去年京城的赋税收支和各州县官的考察详情可曾递过折子?”


    文佑是曹荣的表字。


    曹荣了然,严相是在替他解围,连忙道:“昨日已经秉承陛下了。王尚书,下官虽为顺天府尹,但主管的还是京城24州县官员考察和治安,像修缮府衙这等小事也不能事事亲力亲为,如果王尚书一定要把这顶帽子扣在下官头上的话,下官无话可说,请陛下治臣罪。”


    曹荣说罢,掀袍一跪。


    王汉昌被曹荣噎了一嘴,暗地里又将严丞相那个老狐狸骂了一遍,现在倒显得他斤斤计较,得理不让人了。


    两拨人吵吵吵,薛俨趁机从袖子里掏出来一小把小核桃,掌心用力咔嚓一下便捏碎一条缝儿,偷偷摸摸往嘴里塞了一小块。


    京城真是风云诡谲。


    一句话恨不得字字都是陷阱。


    御史沈光夷都看愣了,“侯爷?”


    薛俨以为他也想吃,直接将捏碎的核桃塞到他手心,“给,补补脑子。”


    反正他们站得远,他这个位置都看不清皇帝的脸,料想皇帝也看不清他的脸。


    沈光夷:?!


    大皇子终于出列,开始拯救他的户部尚书,“陛下,王尚书也是因着前头有个崔家,担心朝廷的银子都进了贪官奸臣的口袋,这才嫉恶如仇、冲动了些。至于木材厂背后到底有没有靠山?太子殿下主理京城事宜、管辖顺天府,应当最清楚吧?”


    大皇子三言两语,将户部尚书的话引申成了义愤填膺,顺手又把火烧到了太子身上。


    太子面露惊色,学着曹荣的说辞,“父皇,儿臣每日公务繁多,哪里顾得上修缮府衙这等小事。”


    但太子作为储君,皇帝寄予厚望,他和曹荣自是不一样的。


    大皇子乘胜追击,“太子殿下每日忙着同妻妾厮混,自然是顾不上这等小事,听说府中又添了两个婢妾?”


    太子面色一白。


    皇帝闻言勃然大怒,“太子!可有此事?”


    太子扑通一下跪地,“父皇,儿臣、儿臣没有,是、是府中人手不够,这才买了新人用来伺候太子妃的。”


    大皇子笑道:“父皇,先前儿臣理查顺天木材厂私产时还查抄一处宅院,里头养着数十个妓男妓女,听说是有人准备献给太子殿下的,敢问太子殿下,不知此人是否凭空攀咬?”


    太子战战兢兢道:“自然是凭空攀咬。”


    大皇子道:“那所宅院的主人好像还是五弟的门人,说到五弟,昨日五弟还去了红玉楼呢,太子和五弟素来要好,不知太子……”


    他意有所指。


    太子脸色更白了。


    皇帝的脸色也很不好看,堂堂太子逛风月场所的事要是传出去,皇家的脸面也就不要了。


    不给严相反驳的机会,大皇子又道:“可惜五弟今日告假不能当堂问话,但昨日的红玉楼临淄侯也在,不如问问临淄侯?”


    薛俨突然被点名,百官纷纷侧身朝他投去目光,正好将薛俨暴露在皇帝视野下,他正捏着一个核桃往嘴里塞。


    皇帝:??


    大皇子:??


    百官:??


    薛俨目光左右闪烁,将嘴里的核桃一吐,扑通一跪,“臣冤枉啊!”


    大皇子想当皇帝想疯了吧?皇子逛红玉楼这种事他都敢当着皇帝和文武百官的面说出来,皇室的脸面不要了吗?


    “宣卿自从嫁给微臣以来,眼睛看不见,腿脚也不灵便,只剩下一双耳朵能听物,每日郁郁寡欢,臣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就想着给他找点乐子。”


    “那红玉楼瞧着是风月场所,但里面都是些卖艺不卖身的可怜女子,她们的琵琶胡琴弹得甚是不错,臣就想着带宣卿过去听听小曲儿。”


    “听说好些文人骚客都在里头作诗呢,很是风雅。”


    薛俨将红玉楼解释了一番,也算是把皇室的面子补回来了,皇帝想斥责的话溜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嘉平帝:“太子和老五也去了?”


    薛俨摇摇头,“不知道,臣眼里只有宣卿,看不见别人。而且那听曲儿的地方,朝中不少同僚都去过,就算五殿下真去了,也只能说明他喜欢音乐而已。”


    嘉平帝:“……好了,别跪着了,薛俨,朕看你就是在西北野惯了,上次让你抄的礼记可抄完了?”


    薛俨憨笑道:“臣正在练字,等字写得漂亮了,再呈给陛下。”


    抄书是不可能抄书的。


    问就是等等。


    嘉平帝无奈笑笑,等转向太子时,脸色再次难看下来,所谓爱之深责之切,皇帝对太子的要求很高,致使这么多年太子总是战战兢兢的。


    “太子失职,罚俸一年,闭府三个月,你就在府中好好反省己身。”


    顺天府的事最终是告一段落,大皇子等人想借机从太子身上咬下来一块肉,但严丞相可是千年的狐狸,最后还是大皇子自损八百的昏招让太子禁足了三个月。


    下朝后,薛俨照旧往驾部司当值。


    *


    明月阁内,工人提着大锤、扛着沙包进进出出的,屋门大敞,赵禛坐在贵妃榻前看书,听得咚地一声,墙塌了。


    他好奇地望过去,隔壁的书房被人凿穿了,松烟正插着腰指挥,“这面墙也要打薄,要隔壁敲一下墙就能听见的那种。”


    工人们修门的修门,凿墙的凿墙,忙得热火朝天。


    松烟又指挥着人把薛俨屋子里的东西往隔壁搬整收拾。


    赵禛好奇道:“这是做什么?”


    烟尘飞溅,松烟甩了甩袖子,朝赵禛这边一作揖,“侯爷说夫人腿疾不便,往后他便搬到书房住,再凿出一道门来,他过来就方便多了。”


    赵禛住的是正房,往东是连着的书房,正房和书房仅一墙之隔,再把墙凿穿,以后甚至不用出院子,掀开帘子就能进来。


    书房的格局也被人改了,床榻的位置改到了紧贴着赵禛墙壁的一侧。


    “往后夜里夫人不舒服的时候,直接敲一敲墙,侯爷就知道了,过来也方便。”


    松烟笑笑,他说着又去指挥工人调整门的大小,不宽不窄,正好够赵禛的轮椅穿过。


    赵禛合上书,“那枚玉牌找到了吗?”


    蓝瞳摇摇头,“他们查了那宫女变卖的铺子,说是不慎丢了,现在没了去向。”


    赵禛叹了口气,“罢了,或许是无缘吧,先前晋阳宫的那些人在哪?”


    蓝瞳道:“还在地牢里关着呢,有几个疯了,殿下要去看看吗?”


    他说到这里还有些不好意思。


    赵禛点点头,“走吧。”


    侯府的地牢是柴房改的,加了十八道枷锁,重重看守,保管那些人跑不出去,阴暗的地牢内,水滴在石头上的声音清晰可见,只是听得多了,心里总觉得不舒服。


    轮椅车辙声响起,终于有人抬了抬眼皮,瞧见赵禛的那一刻,连滚带爬地冲过来。


    “殿下,殿下,奴才知道错了,您行行好,让我死吧,让我死吧。”


    他们已经不敢奢求能活着出去,但凡一死可以解脱这无穷无尽的折磨。


    赵禛面色冰冷,地牢内烛火闪烁跳动,映在瞳孔内,逐渐转化成了晋阳宫的那场大火。


    那时他刚被关进晋阳宫不久,很多人急不可耐地想要他死,他千防万防还是没防住一卷迷烟,迷迷糊糊中醒来时,那座破败的殿宇已经被大火吞噬。


    “蓝瞳,蓝瞳……醒醒。”


    赵禛推了推旁边睡得死沉的蓝瞳,但蓝瞳吸入了太多的迷烟,早就叫不醒了,他只能一手拖拽着蓝瞳,一面寻着火少的地方冲出去。


    他用布掩着自己和蓝瞳的口鼻,黑烟呛得他嗓子不断地咳嗽,头顶的房梁突然打落,他来不及躲避,抬手去挡……


    胳膊上便留下了一道烫伤,至今还在隐隐作痛。


    上天不让他死,降下一场雨。


    剿灭了宫殿的火,让他活了下来。


    赵禛手指下意识拂过手臂上的烫伤疤,眼底泛着冷意,“晋阳宫的火是你放的吧?是奉了谁的命来要我的命?”


    他盯着底下一个瑟瑟发抖的宫女,对方整个人都快晕死过去了,蓝瞳扇了她两巴掌,又把她扇醒了。


    “是、是大皇子府上的指挥使,都是他们命奴婢做的,奴婢的家人在他们手里,不敢不领命啊。”


    宫女不断磕着头。


    咚咚的声音,再次将他拉回晋阳宫内,大火过后,他换了一处住所,上楼梯时,不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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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丢下来几颗珠子,咕噜咕噜滚到了他脚边。


    天地旋转,他整个人滚下去的时候,只听到了蓝瞳的呼喊声,随后便失去了意识。


    “是你往楼梯上丢的珠子?”


    一个老嬷嬷被人推出来,不断地磕头祈求着,“不是奴婢,不是……是有人给了我二十两银子,奴婢不知道他是什么人。”


    赵禛冷着脸,“将他的样貌描述出来。”


    老嬷嬷整个人都在哆嗦,“他长得普通,单眼皮,大饼脸,鼻翼宽大,嘴唇很厚……”


    蓝瞳取出画板和毛笔,老嬷嬷每说一句,赵禛便画一笔,删删改改,终于出现一个熟悉的人物样貌。


    五皇子身边的内侍。


    他这些好兄弟,还真是无时无刻不盼着他死在晋阳宫。


    赵禛将画像烧毁。


    他闭了闭眼。


    皇权争斗,早就是不死不休,倘若那天流落到晋阳宫的不是他,而是其他的皇子,他也不会放过他们的。


    既然带着野心卷了进来,就都要做好成王败寇的准备。


    “那碗绿豆粥是谁让你送来的?你收了他多少银子?”


    他又盯上了某个老太监。


    那人蒙头垢面,满身血污,瞎了一只眼,两条腿几乎是拖着爬过来的,这是那日薛俨用鞭子打的。


    那一碗绿豆粥是好不容易才得来的东西,银针没验出毒来,他才放心吃的,没要了他的命,却瞎了一双眼。


    当时他没什么胃口,便只吃了一口,可就这一口下去,五官泣血,他吐了好久才勉强吐出来那口绿豆粥。


    赵禛挨个审问了一遍。


    大皇子、五皇子、七皇子、八皇子……


    太子是最想他死的,难道太子就不会趁他病,要他命?他不信。除非是有人提前改了这些人的口供。


    会是谁做的呢?好难猜啊。


    他的好父皇可真是爱惨了太子。


    “去年十二月,将我推入冰河,你说是七皇子指使你做的?”


    对面的太监点点头。


    赵禛扯出一抹冷笑。


    去年十二月,寒冬腊月,他几乎是存了死志,跌落冰河的那一刻,他甚至在想或许直接死了,就能彻底解脱吧?


    母妃死了,崔家没了,表兄也战死在边关,在这世上他似乎再也没什么想要的。


    他做了一个梦,有个看不清样貌的人说:再等等,我马上就回去救你。


    宣卿,等我。


    那个声音很温柔,于是他拼死爬上了岸,这才察觉都是一切幻想。


    赵禛眯了眯眼,“七皇子不会做这样的事。”


    老七那个人擅长躲在别人背后,他从来不在明面上做出任何得罪人或者对自己不利的事情。就算是自己被禁晋阳宫,老七也只会借别人的手来弄死他,比如大皇子?


    “是七皇子指使奴才的。”那个太监咬死不认。


    赵禛脸上露出一抹玩味儿的表情。


    “赐死吧。”


    没意思。


    还是跟他那些兄弟们玩更有趣。


    轻飘飘的话,所有人如释重负。


    等回到明月阁,墙壁已经收拾好了,赵禛转着轮椅走到原来的架子前,一道珠帘遮住两间屋子的风景,但只要轻轻一掀,便能穿梭至两个屋子。


    他走到原先的书房,这里已经被改造成薛俨的临时住所了,那面墙被打磨得很薄,恐怕晚上他咳嗽一声,薛俨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何至于做到这种地步呢?


    他不过是一介废人……


    “蓝瞳,请赵神医来为我治腿吧。”


    松烟在旁听闻大惊,“要不过两天吧?侯爷专门从外地请了戏班子,后天才能到,到时候夫人躺在床上,透过窗户正好看戏。”


    赵禛摇摇头,“不必。”


    松烟:“那等侯爷回来吧?”


    赵禛:“现在就要治。”


    他的腿是要被切开的,血淋淋的场景一定会很难看,他不想让薛俨看到那一幕,否则日后薛俨再见到他时,想到的只会是那血淋淋的一幕。


    他要尽快治好双腿,要让那些想他死的人比他先一步下去见阎王。


    他要做皇帝,他还要薛俨做他的皇后,唯一的皇后。


    松烟劝不动,只能差了个小厮偷摸去给薛俨捎信。


    赵钱孙李四位大夫围着赵禛。


    赵神医也劝道:“要不再等等呢?等那小子回来,我再给你开刀?”


    赵禛是一个很犟的人,他决定的事情谁也改变不了。


    赵神医无奈,只能先差人煮麻沸散,又将屋子收拾干净,在中央摆出一张小榻来,方便他们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