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被被鹤丸

作品:《[主刀乱]XXXcos社竭诚为快乐服务

    56.


    阳光透过纸门的缝隙,在走廊上投下细长的光影。


    山姥切国广揉着眼睛,摇摇晃晃地走在长廊上。


    干净的白色披风松松垮垮地挂在肩上,里面是皱巴巴的睡衣,领口歪到了一边。


    头发乱糟糟的,几缕发丝翘得很有个性,像是刚从被窝里钻出来的小鸟窝。


    他的眼睛半睁半闭,瞳孔涣散,整个人完全靠着肌肉记忆在移动。


    饿……


    好饿……


    昨天玩歌仙的终端玩到很晚,那些机甲模型的细节图越看越上头,等他终于意识到该睡觉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三点了。


    现在几点?不知道。


    太阳已经挂在天上了?看到了。


    但他的大脑还在休眠状态,只有胃在尽职尽责地发出抗议。


    “早上好……已经快到中午了啊,山姥切殿。”


    一道慢悠悠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被被下意识转过头,一眼就看到了莺丸。


    他依旧坐在走廊上,手里捧着一个茶杯——里面装的是热白开,不是茶。


    黑袍的下摆铺在木板上,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宽大。


    “哦……”被被发出一个单音节,算是回应。


    他的目光从莺丸脸上掠过,然后继续往前飘。


    莺丸旁边似乎还坐着什么人?黑色的头发?紫色的什么东西?


    算了,不重要。


    饿。


    被被的大脑自动过滤掉所有与“觅食”无关的信息,脚步不停地继续往前走。


    身后,药研藤四郎坐在莺丸身侧,目送那道摇摇晃晃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看向莺丸。


    “这位是……”


    “山姥切国广。”莺丸抿了一口白开水,语气平静,“我们本丸的。”


    药研点点头,没再追问。


    他的目光落在那道消失的背影上,紫色的晶体状眼睛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厨房的香味像一根无形的绳子,牵引着被被的肌肉记忆。


    越靠近厨房,香味越浓——是肉的味道,还有米饭的清香,混在一起,形成一种直击灵魂的诱惑。


    被被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一点。


    他推开厨房的门,探进脑袋。


    灶台前,歌仙兼定正忙活着。


    他穿着一身简朴的内番服,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白皙又结实的小臂。


    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香味就是从那里飘出来的。


    “醒了啊,山姥切殿。”歌仙扭头看向门口,“已经在准备午饭了,再等一会儿就好。”


    被被的视线越过歌仙,落在灶台另一边——


    那里站着一振加洲清光。


    被被的大脑艰难地处理着这个信息。


    加洲清光?他们本丸有加洲清光吗?好像没有吧?那这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他们厨房里?副团昨天在万屋买的吗?不对副团买这个干什么?团长要求的?团长要加洲清光干什么?当抱枕?可是团长有副团了啊……


    算了,不重要。


    饿。


    被被的目光从加洲清光身上移开,继续在厨房里搜索更重要的东西。


    “想吃点什么垫垫……”他喃喃道,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歌仙用铲子指了指角落里的灶台:“那边的锅里有包子,还热着,虽然年轻,但也不要一直吃冷食,对身体不好。”


    被被点点头,歌仙麻麻一通嘱咐他只听见了第一句,后面的都丝滑地从大脑皮层上溜走了。


    他顺着歌仙指的方向走去。


    路过加洲清光身边时,他下意识地朝对方点了点头。


    “你好啊。”


    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跟邻居打招呼。


    加洲清光愣了一下,然后下意识地回了一句:“……你好,山姥切殿。”


    被被已经越过他,走向那个冒着热气的锅。


    掀开锅盖,白色的蒸汽扑面而来。


    锅里整整齐齐码着七八个白胖的包子,表皮光滑,褶子捏得精致,一看就是出自副团的手笔。


    被被伸手抓了一个。


    烫。


    但饿。


    他一边吹气一边咬了一口。


    肉馅的汤汁在嘴里炸开,鲜香的味道瞬间冲上脑门。


    被被满足地眯起眼睛,咀嚼着,吞咽着,意识终于随着食物的下肚开始逐渐回归正轨。


    然后——


    他忽然意识到什么。


    等等?


    他扭过头,目光落在灶台边的加洲清光身上。


    被被嘴里还叼着半个包子,整个人僵在原地,他的声音因为嘴里有东西而含糊不清,但震惊的情绪完整地传达了出来——


    “你谁啊?!!!”


    57.


    鹤丸国永并没有本丸。


    这不是开玩笑哦。


    他被召唤出来的时候,眼前不是明亮的审神者和锻刀室,也不是热情的刀男同伴,而是一片漆黑。


    ——哎呀,有点被吓到了呢?


    不过适应了之后,其实也没那么吓人。


    鹤丸并没有幽闭恐惧症的,但他的确不怎么喜欢黑暗——尤其是那种如同被封在棺材里、完全感知不到周围环境的黑暗。


    这让他想起了曾经被作为陪葬品的日子。


    就像现在这样。


    没有审神者,没有本丸,没有其他同伴,只有一个隐隐约约像是隔着水传来的脚步声,和每天准时扎进胳膊里的针头。


    那个人从来没在鹤丸面前说过话,但鹤可是很聪明的。


    地板应该是石制的,但脚步声很轻,像是经常踩着高级榻榻米训练出来的那种;那个人凑近时能在一瞬间听到的衣服摩擦的声音,是丝绸的质感,鹤丸在黑暗里无聊的时候就数这个人走路的声音玩;偶尔封印的符纸松动后,他能瞥见一截那个人衣角,绣着精致的家纹。


    哪个大家族的人吧?鹤丸想。


    能在现在的时政眼皮子底下搞这种事,背后的家族肯定很有势力。


    不过,想归想,鹤丸国永其实也做不了什么——他的本体刀被收走了,整个人也被牢牢绑在了一张硬邦邦的床上,除了脑袋偶尔能转动以外根本动不了一点嘛!


    是个很谨慎的家伙呢。


    五感被封印的感觉习惯后其实也没那么糟糕。


    看不见,听不清,闻不到,摸不着,尝不出——但鹤丸的脑袋还能转。


    他在脑子里编故事,给自己讲笑话,回忆那些被召唤时就刻在骨子里的记忆碎片。


    “鹤丸国永”应该是什么样子的?喜欢恶作剧,喜欢吓人一跳,喜欢看别人被吓到之后的表情。


    他试着在脑子里想象那些表情。


    然后自己把自己逗笑了。


    每天被注射各种药物是什么感觉?


    鹤丸想了想,觉得可以用“刺激”来形容。


    有时候浑身发烫,有时候冷得像掉进冰窖,有时候骨头里像有蚂蚁在爬。


    最奇怪的是有一次,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变长了?变软了?变奇怪了?


    不过无所谓啦,反正没多久就恢复了。


    刀剑男士就是这样,只要对着本体刀手入一次,所有伤口都能恢复、所有异常状态也都能刷新。


    简直是完美的小白鼠呢!


    不过,除了有一次,不知道那个家伙给他注射了什么,鹤丸国永感觉整个刃像是被冰水泼又像是被火烤,感觉一直能听到什么东西在贴着耳朵说话,浑身又痒又疼,连手入都治不好。


    他当时整整疼了三天,不过三天过后就恢复了。


    真不知道那家伙给自己注射了什么呢?


    鹤丸在黑暗里数着日子——虽然也不知道数了多少天,但数着数着,时间就过去了。


    然后有一天,黑暗突然消失了。


    准确地说,是有人撕掉了贴在他脸上的符纸。


    光线刺进眼睛的那一刻,鹤丸下意识眯起眼,然后他看见了——


    一个巨大的笼子。


    他自己就坐在笼子里,手脚都被锁链拴着。


    旁边还有几个笼子,里面关着:一个长着蛇尾巴的笑面青江,一个全身像宝石一样的药研藤四郎,一个看起来挺正常的加州清光,还有一个被封印在木盒里的不知道谁。


    外面隐约能听见什么声音——像是一堆人在喊话。


    “八千金!”


    “一万金!”


    “一万两千——”


    鹤丸眨了眨眼。


    哇哦,这是在拍卖?鹤也是拍品吗?


    那鹤肯定是压轴中的压轴了!毕竟鹤很厉害的嘛!


    嗯……借用记忆里三日月的一句话,“现在好像不是应该笑的时候呢”……


    笑面青江被第一个推了出去。


    然后外面传来了天花板坍塌一般的动静。


    在一阵乱七八糟的尖叫声、怒吼声、哀嚎声过后,外面安静了下来。


    一个刃抱着笑面青江走了进来。


    还是公主抱唉!


    鹤也想抱抱看,毕竟感觉那振笑面青江的尾巴抱起来应该很有趣。


    走进来的刃是数珠丸恒次。


    不过,却是红黑衣服的,眼影是红的,佛珠也是红色。


    他来在笼子旁边,手起刀落,笼子就开了。


    鹤丸被捞出来的时候,还有点懵。


    和他仅仅是同为拍品的关系的药研和清光一左一右把他架起来,像是要带着他一起离开。


    “能走吗?”


    “大概……不能?”


    鹤丸诚实地回答,声音十分虚弱——因为从显形到现在根本没说过话,舌头有些笨拙。


    而且被关了那么久,腿早就不是自己的腿了。


    他整个人一副随时快要晕过去的样子。


    于是他就这么被架着,一路踉踉跄跄地跟着那两道身影。


    数珠丸用平静的声音问道:“还有别的吗?”


    药研回答没有了,拍卖会后场就只有他们五个刃——那个装在盒子里的则被加洲清光用绳子绑在了身后。


    然后就是金色的光点,鹤丸第一次体会时空转换的感觉,再之后他们全员跟着数珠丸到了一座陌生的本丸。


    鹤丸被架着走进那座本丸的时候,正好瞥见走廊尽头站着一振巴形薙刀。


    嗯……鹤丸故意装睡,想要偷偷观察一下,视情况说不定还能给大家一个惊喜呢?


    不过,这位巴形殿……


    虽然鹤不认识其他巴形,但他脑子里有本灵的一部分记忆,本灵是认识巴形薙刀的。


    和本灵记忆里的巴形薙刀比起来,眼前这振巴形……感觉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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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个机器人啊。


    而且这座本丸也感觉很不对劲,鹤还是再悄咪咪观察一下比较好。


    之后,巴形把他们带到了一间空房间里,还安排好了被褥。


    鹤丸自始至终都在装睡,没找到适合来一次惊吓的好时机。


    嗯,接下来应该会很有趣吧?


    至少比被关在小黑屋里有趣多了。


    ——虽然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但鹤很期待哦。


    然后躺下不到三十分钟,巴形殿就又来了。


    鹤丸正在装睡。


    说实话,装睡这活儿还挺累的——尤其是当巴形薙刀二话不说把自己从被褥上捞起来的时候,鹤丸差点没绷住。


    哇哦,公主抱呢!


    虽然闭着眼睛啥也看不见,但那种被人稳稳托起来的感觉还挺奇妙的。


    鹤丸在心里默默给自己的“装睡演技”打了个满分——毕竟听声音,药研和清光都慌了,说明他演得很像嘛!


    “巴形殿!您这是——”


    药研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警惕,鹤丸甚至能听见他按住本体刀的声音。


    清光也急了:“等等,您要找鹤丸殿有什么事吗?”


    “大人让我把所有有问题的家伙一起带过去。”


    巴形的回答依旧温和,语气平静。


    有问题的家伙?


    鹤丸在心里疯狂冒问号——哇,原来在巴形殿眼里鹤是有问题的刃吗?这可真是个大惊吓!


    “有问题的家伙……?”药研的声音顿了顿,“那我们——”


    “你们没问题啊。”


    巴形的语气理所当然。


    然后——


    安静了。


    鹤丸差点憋不住笑。


    拜托?药研!药研可是宝石人欸!眼睛是紫水晶头发是黑尖晶石浑身上下都在闪闪发光!这怎么看都有问题的吧?!


    可惜鹤现在在装睡,不能睁开眼睛看药研的表情——但他敢肯定,药研一定傻掉了。


    清光估计也傻掉了。


    毕竟鹤丸看起来多正常啊,只是显得过分虚弱了一点,也不算是“很有问题”,真正该去的是药研才对!或者他们应该一起去的!


    鹤丸在心里给自己加戏:所以鹤到底哪里有问题了?鹤明明看起来也很正常啊!难道是因为鹤太帅了?


    好嘛,不管了,反正能被带去见审神者,这也算个惊喜!


    嗯!鹤已经打定了主意,如果这座本丸的审神者是个垃圾,那鹤拼着碎刀也要试着拉那家伙同归于尽!


    虽然鹤觉得,要么这座本丸并没有审神者,要么这座本丸的审神者是个很厉害的家伙——毕竟可是能镇住那位凭一己之力清空了拍卖场的数珠丸恒次的人啊!


    “那……我能跟着一起去吗?”清光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期待。


    “不用,请两位好好休息。”


    巴形的拒绝干脆利落,然后鹤丸感觉自己被重新调整了一下姿势——大概是抱得更稳了。


    接着就是脚步声,平稳规律地像是打点计时器。


    鹤丸继续装睡,心里充满好奇。


    要去见审神者了!这座本丸的审神者!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人呢?会不会被鹤吓一跳?哎呀,好期待!


    然而——


    走了没一会儿,脚步声停了。


    不是天守阁?


    鹤丸悄悄数了数——他们一直在走廊上,现在应该是某个房间门口。


    巴形调整了下姿势,单手拖住了鹤丸,然后拉开了门。


    “来了啊……”


    另一个声音传来,懒洋洋的,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鹤丸国永?只有他有问题吗?”


    巴形回答:“嗯,因为他身上有一股很熟悉的臭味。”


    “…………”


    鹤丸的睫毛抖了一下。


    等等。


    等等等等。


    他刚才听见什么?


    臭?臭味??


    说谁臭呢?!


    鹤可是很干净的!虽然被关在那个小黑屋里的时候没法洗澡,但每次注射完药物之后都会被好好一键手入清理干净的!研究员虽然不做人,但在保持实验品“干净整洁”这方面可是很用心的!


    不是,重点不是这个——


    重点是,他居然被说臭?!


    鹤丸国永,虽然最喜欢恶作剧但也很爱干净、无论是出阵服还是内番服都白白净净的鹤丸国永——


    现在被人当面说身上有臭味?!


    是可忍孰不可忍!


    “噗——”


    一道不合时宜的笑声传来,是那个懒洋洋的声音:“小鸟好像炸毛了哦,小巴。”


    巴形真诚疑惑:“唉?我……说错什么了吗?”


    鹤丸猛地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凑得很近的脸——


    淡金色的长发,酒红色的披肩,手里摇着一把扇子,笑眯眯的,但眼睛是红色的。


    是一文字则宗……而且还是暗堕刀?!


    鹤丸被小小的吓了一跳。


    在一文字则宗身后的被褥上,还躺着人身蛇尾的笑面青江,脖子上套着项圈,项圈上的符咒还在发光。


    不过现在鹤丸顾不上什么惊喜不惊喜的了。


    他瞥了眼一文字则宗,然后扭头看向把他抱在怀里的巴形,气鼓鼓地说:“鹤才不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