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日脸上的兴奋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愕然。”刚才……发生了什么？”


    身旁的宍户亮同样瞳孔微缩，低声道：“完全……看不到他挥拍的动作。”


    网球场上，气氛陡然绷紧。


    立海大选手席中，丸井文太的声音清晰响起：“来了——‘不可视挥拍’！”


    不可视挥拍。


    这是真田弦一郎掌握的发球绝技之一。


    他将全身臂力凝聚于一点，在击球的刹那全然迸发。


    由于挥拍的动作过于迅猛，寻常对手莫说回击，就连捕捉他挥臂的残影都难以做到。


    ……


    球场上，击球声接连炸响。


    砰！


    砰！


    真田不断发球得分。


    与迹部景吾如出一辙，在第二局中，他同样仅凭四记发球便结束战斗。


    比分扳平，1:1。


    “太强了……”


    “迹部的实力固然惊人，但真田同样不容小觑！他的发球根本看不见挥拍动作！”


    “简直可怕。”


    “这就是被称为‘皇帝’的真田弦一郎吗？”


    不同于迹部华丽而精准的球风，真田带给全场观众的压迫感集中于一个字：快。


    那迅疾如电的引拍，不仅让人难以判断球路，甚至连击球点都难以捉摸。


    立海大的真田，果然是一位令人心悸的对手。


    ……


    冰帝学园一侧，不少队员也纷纷蹙起眉头。


    “这种挥拍速度……”


    他们难以想象，究竟需要经历何等严酷的训练，才能将手臂力量锤炼到如此地步，让挥拍的动作快到几乎消失于视野。


    ……


    “不错嘛，真田。”


    迹部景吾在球场上扬了扬下巴，语气里带着一贯的傲然：“没想到你还藏着这样的招式。


    不过，本大爷的发球局你可别妄想攻破。”


    话音落下，他再次将网球抛向空中，打出一记“唐怀瑟发球”


    。


    “你过于自信了。”


    回应的，是真田低沉而平稳的嗓音。


    下一刻，只见真田身形疾掠，精准抢在网球贴地滑行的刹那，球拍自下而上迅疾一挑，竟将那一记几乎贴地的发球硬生生捞起，回击过网。


    “什么？！”


    冰帝众人瞳孔骤缩。


    他居然打回了迹部的唐怀瑟发球。


    迹部脸色亦微微一变。


    尽管他的唐怀瑟发球不像真田的挥拍那般快至无形，击球点与球路均可观察，但那紧贴地面、几乎不弹起的诡异轨迹，本应极难捕捉。


    真田竟仅用一局时间便将其看破，并且正面回击。


    “你以为这种发球能一直从我手中夺分吗？”


    真田沉声说道，目光如刃。


    迹部神情的细微变化没能逃过真田的眼睛，他鼻腔里溢出一声短促而冷硬的哼音。


    “还不赖。”


    迹部嘴角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笑，话音未落，人已如离弦之箭疾射而出。


    网球被他精准拦截，化作一道凌厉的黄光直扑真田防守区域的右侧空当。


    这一击本该是绝杀，然而真田的身影竟然后发先至，在网球第二次触地前堪堪追及。


    紧接着，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真田挥臂反击的刹那，球拍只留下一片模糊的残影，网球便已撕裂空气，以丝毫不逊于他先前发球的恐怖速度轰然过网。


    嘭！


    裁判报分声响起：“15比0！”


    “连回球也……看不见引拍？”


    宍户瞳孔微缩，低语中透着惊愕。


    忍足侑士的眉头深深锁起：“这确实……超出了预料。”


    去年全国大赛舞台上的真田固然强大，但展现出的实力与眼前这般举重若轻、甚至更胜从前的压迫感相比，判若云泥。


    ……


    又是一声沉重的撞击。


    “30比0。”


    真田再下一城，比分迅速拉开。


    “完全被压制了……迹部部长他……”


    “真田的实力，简直深不可测。”


    场边的议论声嗡嗡作响，难以抑制的惊叹在观众间流淌。


    “压制？”


    迹部却在这时轻笑出声，那笑声里带着惯有的高傲与一丝被点燃的兴奋。


    他缓缓抬起下颌，冰蓝色的眼眸直射向球网对面的对手，“真田，你的确配得上‘强敌’之名。


    不过……”


    他刻意顿了顿，指节分明的手掌将那颗黄绿色小球再次托起，“本大爷的冰之世界，可远不止你看到的这些。”


    网球脱手，向上跃升的轨迹在迹部眼中仿佛被无限拉长、解析。


    若有人能与他共享此刻的视野，便会看见那双眸深处流转着奇异而绚丽的光彩，如同万花筒般折射出无数细微的画面。


    瞬息之间，真田此前那令人措手不及的高速发球，其每一个细节——抛球的角度、肩臂肌肉的走势、球拍触球一瞬的微妙震颤——都在他脑内清晰复现、拆解、重组。


    就是现在。


    迹部的手臂如同鞭子般猛然甩下，球拍精准地楔入网球下沿。


    砰——！


    爆鸣声炸响，网球化作一道比声音更快的虚影，贯穿半场。


    这一球的速度，竟隐隐超越了真田的原版！真田的身体甚至未能做出有效的启动反应，只能目送它砸在底线内侧，溅起一小团烟尘。


    “刚才那一球……难道是？”


    向日岳人掩不住满脸震撼，失声问道。


    “嗯。”


    忍足侑士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无比凝重，“是真田的‘其疾如风’发球。”


    他的视线牢牢锁定在迹部身上，心中波澜起伏：在如此短暂的交锋中，迹部不仅看穿了对手的绝技，更将其模仿、乃至升华？这份洞察与学习能力，何其可怕。


    ……


    立海大一侧的休息区，气氛悄然凝滞。


    数道目光紧紧盯着场上那个高傲的身影，柳莲二的数据簿无声合拢，切原赤也下意识攥紧了拳头。


    无需多言，每个人都清楚看到了——迹部景吾，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比赛，从这一刻起才真正步入不可预测的激流。


    洛钏并未感到意外。


    这一幕本就在他的记忆之中。


    关东大赛落幕之后，为了迎战远道而来的西海岸网球队，在那场集训中，迹部与真田的交锋里，迹部就曾打出过与真田同等迅猛的发球。


    球场上，击球声接连响起。


    迹部持续发起攻势。


    第四球落地的瞬间，裁判的声音再度扬起：


    “此局冰帝胜，比分二比一！”


    “好！”


    “不愧是迹部，转眼就逆转了局势！”


    冰帝的阵营重新沸腾起来。


    真田虽不认为迹部会轻易落败，但这一局中迹部展现的爆发力，仍让他目光微动。


    能统领冰帝二百部众的人物，果然非同一般。


    “不过——”


    真田眼神骤然凝聚，将网球抛向半空。


    “想击败我，还太早了。”


    话音落下，他挥臂重击。


    一道肉眼难以捕捉的金色流光，直射迹部半场。


    “你的发球，我已经看透了。”


    迹部冷然一笑，在网球触地反弹的刹那便挥拍迎上。


    击球声清脆，网球被他稳稳回击。


    “是吗？”


    回应他的是真田低沉的嗓音。


    紧接着，真田身后仿佛浮现出一座大山的虚影。


    “来了！”


    “是真田的‘风林火山’！”


    丸井不由得屏息。


    柳生轻轻推了推眼镜：“看来真田也要动真格的了。”


    “不动如山。”


    四字如钟，真田挥拍而出。


    球影如电，即便迹部早有准备，依然未能触到。


    “十五比零。”


    迹部抬眼望向对面，真田身后那山岳般的虚影令他目光一凝。


    “风林火山……”


    比赛继续。


    真田再度发球，紧接着，“山”


    之守势展开。


    那被誉为铜墙铁壁的防御，让迹部一时难以突破。


    不仅未能攻破真田的防线，反而接连失分。


    “平局！立海大追至二比二！”


    战局又一次回到同一起跑线。


    “就算迹部能发出和真田同样迅猛、甚至更快的球，一旦真田祭出‘风林火山’，局面就立刻不同了吗？”


    场边观战的人们见到这一幕，不约而同地轻叹。


    ……


    “迹部该不会真要输了吧？”


    冰帝队伍里，宍户紧锁眉头，语气里掩不住忧虑。


    “还不到那一步。”


    忍足扶了扶镜框，平静说道：“真田固然强悍，但迹部的底牌……可远不止眼前这些。”


    ……


    第五局，轮到处在发球位的迹部。


    他延续先前的策略，以疾速发球展开抢攻。


    前两分顺利拿下。


    但第三球，轨迹被真田捕捉到，回击成功。


    随即——


    清脆的击球声炸响。


    网球越过迹部身侧，重重砸在底线后方。


    “15比30。”


    迹部眼中锐光一闪，攻势再起。


    真田的防守却如铜墙铁壁，尤其在“不动如山”


    状态下，任凭迹部如何狂轰滥炸，山峦仅微微震颤，始终屹立不破。


    迹部从不是轻易认输之人。


    见强攻难破，他纵身跃起，手臂划出饱满弧线——


    【迈向破灭的圆舞曲】！


    咻！


    网球化作一道锐利的金光，直扑真田握拍的右手。


    “是圆舞曲！”


    “这一分绝对能拿下！”


    原本神色凝重的宍户几乎要站起身来。


    这一招的精髓在于先震飞对手球拍，再以第二段扣杀终结。


    在他想来，只要真田的球拍脱手，任凭其实力再强也无力回天。


    但真田的球拍，真的会被打落吗？


    答案是否定的。


    且不提原作中真田早已 ** 此招，这一世的他，实力更在原有轨迹之上。


    圆舞曲的突袭，对他而言已非威胁。


    电光石火间，真田手腕倏然一撤，不仅避开直袭手背的来球，更将拍面拉至一个巧妙的角度。


    下一刻。


    砰！


    网球被稳稳回击，划过半场，精准压在迹部右侧底线边缘，弹出界外。


    裁判的声音随即响起：


    “立海大真田弦一郎得分，30比30！”


    “怎么可能……”


    宍户怔在原地，未尽的话语凝在嘴边。


    “连‘迈向破灭的圆舞曲’都被他瞬间 ** 了？”


    宍户瞳孔骤缩，几乎无法相信自己所看到的画面。


    那一记直奔手背而去的凌厉杀招，常人莫说躲闪，就连看清轨迹都极为困难。


    可场上的真田却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侧身避过，并在电光石火间完成回击得分，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仿佛早已预料。


    “我们恐怕还是低估了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