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8章

作品:《网王:扫地被青学女神表白了

    于是,洛钏带着他来到一处球场边。


    场内正在进行比赛的正是真田,而他的对手则是正选队员之一的北岛。


    “是他……”


    切原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底线那道身影上——头戴鸭舌帽,神情严肃。


    他立刻认了出来,这正是当时击败他的三人之一。


    这些天进入网球部,切原也渐渐知晓了他的身份:


    真田弦一郎,立海大附属中学的副部长。


    “比赛开始!”


    “由真田发球!”


    砰、砰。


    球场上,真田提起球拍,对着网球骤然重击。


    咻——


    网球瞬间砸在对方场区内,那股强劲的威力让切原脸色微微一变。


    “这种力道……”


    比起与他对战时,这一球更快,也更沉重。


    切原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视线死死钉在远处那个身影上。


    “你的意思是……他当时……”


    “对。”


    洛钏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和你交手的时候,他连一半的实力都未曾用到。”


    一股寒意从切原的脊椎爬升上来。


    没有用尽全力,就已经将自己彻底击垮;倘若那人当真全力以赴,自己恐怕连勉强招架几个回合都做不到。


    先前洛钏所说的,想要战胜那三人至少需要半年,甚至更久——现在他完全明白了。


    那些话并非夸大其词。


    ……


    砰!砰!


    网球撞击地面的声音沉闷而急促,如同战鼓擂响。


    即便是队内的练习赛,真田弦一郎也丝毫没有留手的打算。


    他的每一次挥拍都裹挟着刀锋般凌厉的气势,网球化作一道道肉眼难以捕捉的残影,重重砸在对手的场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那不只是比赛,更像是一种宣告,一种力量的绝对展示。


    场边的切原不自觉屏住了呼吸,手心渗出薄汗。


    他之前从未如此直观地感受到,真田的实力竟压迫感至此。


    ……


    接下来,洛钏领着他转向另一片场地。


    柳莲二的比赛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可怕。


    他站在场上,姿态从容,眼睛习惯性地微微眯着,却总能提前一步移动到球的落点,仿佛对手的每一次意图、每一条击球路线,都早已清晰地写在他面前的空气中。


    他的对手像是在与一个知晓未来的幽灵对打,徒劳地奔跑,逐渐陷入一张无形的大网。


    “柳莲二,”


    洛钏低声解释,“他是立海大的大脑,依靠的是数据与计算。


    在他面前,除非拥有压倒性的实力,否则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他的预测,最终只会沦为被他完全掌控的提线木偶。”


    切原咽了口唾沫。


    那个看似温和的眯眼学长,竟藏着如此深不可测的能耐。


    ……


    最后,他们停在了幸村精市的赛场外。


    只看了片刻,切原便感到一阵寒意窜过全身,连头发根都微微发麻。


    如果说真田和柳让他感到震撼与戒备,那么幸村带给他的,是一种近乎本能般的悚然。


    场上的幸村动作并不狂暴,甚至称得上优雅。


    但他击出的每一球,都精确得如同用尺子丈量过,贴着边线稳稳砸下,分毫不差。


    他的攻势看似平和,对手却仿佛被困在无形的泥沼中,挣扎着,连有效的反击都组织不起来,只能眼睁睁看着分数流失。


    “幸村精市,立海大网球部的部长。”


    洛钏的声音在切原耳边响起,带着一种陈述事实的肃然,“自从他踏入国中赛场,无论是正式比赛还是练习赛,从未丢失过任何一分。


    这个记录,至今无人能破。”


    “一……一分都没丢过?”


    切原的声音有些干涩,难以置信地重复,“连全国大赛那种地方也是?”


    “是的,全国大赛也不例外。”


    洛钏的目光落在场上那个披着外套、神情沉静的身影上,“因为这份强大已经超越了常理,所以外界赋予了他一个称号——”


    他顿了顿,清晰吐出那三个字:


    “神之子。”


    切原的心脏猛地收紧。


    神之子——究竟需要何等可怕的力量,才配得上这样的称号?


    就连真田副部长,那位被尊为“立海大皇帝”


    的存在,似乎也未曾触及这样的领域。


    “明白了吧?输给他们并不丢人。”


    洛钏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


    “嗯。”


    切原少见地没有反驳。


    面对那样的对手,落败本就是理所当然。


    那三人的实力,早已超越了他所能理解的范畴。


    “那么,现在……你还想挑战他们吗?”


    “想!”


    切原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仿佛有火焰在其中跳动,“我可不是会被强大吓退的人。


    就算他们再强,我也一定要赢回来!”


    洛钏轻轻点头,眼底掠过一丝欣慰。


    他原本担心少年会因此退缩,却低估了那份深植于骨血中的倔强。


    也是——在原本的轨迹里,直到国中三年级,切原依然执着地想要击败幸村、真田和柳。


    这样的他,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


    校内的排名赛持续了三天方才落幕。


    新的正选名单最终确定:幸村精市、真田弦一郎、柳莲二、仁王雅治、柳生比吕士、丸井文太、胡狼桑原,以及三年级的毛利寿三郎。


    这段时间里,切原亲眼见证了那三人深不可测的实力——比他想象中还要令人窒息。


    但奇怪的是,恐惧并未滋生。


    相反,某种灼热的东西在他胸腔里彻底燃烧起来。


    接下来的日子里,切原训练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专注。


    洛钏安排的每一项任务,他都近乎顽固地完成,汗水浸透衣衫也毫不停歇。


    望着这样的切原,洛钏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让他目睹那三人的比赛,果然是正确的决定。


    不过洛钏也清楚:即便是校内赛,幸村他们展现的也远非全部实力。


    真正的深渊,恐怕还在更深处。


    但至少此刻,目的已经达到——那颗不甘沉寂的心,已被彻底点燃。


    日子如网球划过空气般飞速流逝。


    五月悄然而至。


    空气中已有了初夏的微醺气息。


    中旬的某日,幸村、真田与柳三人率领着网球部的正选们,奔赴地区大赛的赛场。


    部里其他成员也大多跟去助阵,偌大的球场一时间竟显得空荡。


    只剩下洛钏,以及跟在他身旁的切原赤也。


    对于这类地区级别的赛事,洛钏实在生不出多少兴致。


    原因有二:其一,以立海大附属中学去年全国冠军的底蕴,在此等赛事中横扫对手、甚至一分不失都属寻常,缺乏悬念;其二,也是更关键的一点,洛钏自身目前仍处于禁令之下,莫说上场比赛,连球拍都不得轻易触碰。


    即便能够出战,这般层级的较量,恐怕也难让他提起精神。


    他的视线,早已落在了更远的地方。


    相较之下,指导身旁这个名叫切原赤也的少年,反而让他觉得更有意趣。


    天赋尚可,心性单纯,又懂得尊师重道,办事也勤恳——这样的 ** ,哪个教导者会不心生欢喜呢?


    切原跟随洛钏训练,已一月有余。


    这几十个日子里,洛钏并未传授任何花哨的技巧,而是将全部心力都倾注在最为枯燥却也最为根本的基础打磨上。


    所有能够夯实根基、强化体魄的法子,都被他逐一施加在切原身上。


    汗水浸透了一件又一件训练衫,少年的身体素质,就在这日复一日的锤炼中,悄然蜕变。


    一个多月下来,成效是显而易见的。


    切原的体能根基比以往扎实了许多,整体力量、下肢爆发、耐力持久乃至身体平衡能力,都跃升了不止一个台阶。


    虽还无法与幸村、真田、柳那三人相比,但在同龄人中,已堪称出类拔萃。


    甚至某些二、三年级的普通部员,在纯粹的身体素质上,也已不及这位一年级的新星。


    “基础算是初步筑牢了,”


    洛钏望着不远处正认真进行步伐练习的切原,心中思忖,“是时候,让他接触一些真正‘技术’层面的东西了。”


    他清楚,体能的飞跃非朝夕之功,即便有自己的指导,也只是优化了过程,加速了积累,远非一蹴而就。


    如今的切原,身体条件固然称不上顶尖,但驾驭某些技术,特别是足以在全国舞台上立足的技术,应当已具备了初步的可能。


    夕阳西斜,将球场的影子拉得很长。


    也正是在这暮色渐浓的时刻,幸村一行人回到了部里。


    无需询问结果,从他们平静却隐含锐气的神情中便能知晓,冠军已然毫无悬念地收入囊中。


    对于去年登顶全国的立海大而言,地区大赛不过是一次例行公事般的热身。


    这些消息,洛钏听在耳中,心中却并无波澜。


    立海大的胜负荣辱,在此时此刻,似乎与他隔着一段微妙的距离。


    他的注意力,已全然聚焦在眼前这片黄昏笼罩的球场,以及那个即将接触到网球更深层奥秘的少年身上。


    庭院之中,扫帚刚被搁置在墙角,切原的呼吸还未完全平复,额角汗珠在午后的光线里微微发亮。


    他抬起眼睛望向站在廊下的洛钏,语气里带着惯常的期待:“师父,今天的训练,还是老样子吗?”


    洛钏没有立刻回答。


    他背对着院中那棵老树,目光似乎落在更远的地方,过了片刻才转过身来,声音平静却清晰:“不必了。


    从前的那些基础锻炼,到此为止。”


    切原一怔,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洛钏继续道:“你的筋骨已经打开,耐性也磨得差不多了。


    是时候让你碰触一点真正属于这座球场的东西了。”


    年轻的 ** 脸上瞬间被难以置信的狂喜席卷,他向前迈了半步,声音都有些变调:“真的?师父,您是说……”


    “我何时与你开过玩笑?”


    洛钏唇角掠过一丝极淡的弧度,打断了他。


    “不!不是……我只是……”


    切原慌忙摆手,激动得语无伦次,“我只是太高兴了!”


    洛钏不再多言,径自走到墙角,重新拾起那柄寻常的竹扫帚。


    他的手指拂过粗糙的帚柄——此时他仍不能触碰球拍,哪怕是最普通的一柄。


    但这并无妨碍。


    “看仔细,”


    他将扫帚平举,语气转为沉缓,“这一式,名为‘飞星’。”


    切原立刻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


    洛钏从衣袋中取出一颗网球,向空中轻轻一抛。


    黄绿色的小球升至最高点时,他手腕骤然一振,帚柄破空划出一道短促的弧线,精准地击打在球体上。


    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