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为什么?大师兄只喜欢顾倾月!

作品:《万人嫌师姐觉醒后,全员火葬场!

    殿门从外面被推开。


    周誉抱着小师妹,一步步走进来,脚步沉重,脸色铁青。


    方珩跟在身后,眉头紧锁,小师妹说的话,他一个字都不信。


    “师尊。”


    周誉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怒火藏在每一个字里,“顾倾月残害同门,剜去小师妹双目,按本门门规,当废去修为,受雷火焚身之刑,逐出宗门,请师尊依法处置,为小师妹讨回公道。”


    小师妹伏在他怀里,哭得浑身发抖,双手死死攥着他的衣袖,指节发白。她原本的眼睛已经没了,只剩下两个血肉翻卷的窟窿,看着格外刺目。


    “师尊……师尊……”


    她朝着声音的方向胡乱摸索,哭得撕心裂肺,“是顾倾月挖了我的眼睛……是她……您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方珩上前一步,直接打断:“此事重大,不能只听小师妹一面之词。”


    “够了,大师兄!”周誉猛地回头,眼神里全是不满与愤怒,


    “你到现在还要护着她?看看小师妹被她害成了什么样子!她自己眼睛不好,就去抢别人的,这种做法,和魔道有什么区别!”


    玄微真人站在上方,一言不发。


    他心里清楚,重瞳早已和顾倾月命魂连在一起,根本取不出来。


    这也是他迟迟没有开口的原因。


    更何况,眼睛本就是顾倾月的。


    顾倾月看着周誉,情绪平稳,却带着一股压人的冷意:


    “二师兄既然知道剜人眼睛不妥,那当初小师妹金丹被毁,全宗门逼我把金丹换给她,怎么就成了天经地义?”


    周誉脸色一僵,立刻反驳:


    “那是因为你天资愚钝,这辈子都不可能再精进,留着金丹也是浪费,小师妹是宗门未来,理当由她用。”


    “是吗?”顾倾月往前一步,语气更冷,“二师兄说得这么大义凛然,那你知不知道,这双眼睛,这颗能炼丹的重瞳,本来就是我的?”


    她转头,直直看向小师妹:“小师妹,你告诉我,我的眼睛,是怎么进到你眼眶里的?”


    小师妹浑身一颤,支支吾吾说不出话,头埋得极低,血泪不停往下掉,心虚得藏都藏不住。


    “够了!”周誉立刻挡在她身前,厉声呵斥,“顾倾月,你别血口喷人,别把所有人都想得和你一样恶毒!”


    顾倾月面无表情:“二师兄不信,那就再请出天之秤。”


    “让天道来断,这笔账,到底该算在谁头上。天之秤从不会作假,从头到尾,都是虞音欠我的。”


    周誉不肯死心,硬着头皮道:“天之秤偏向你,只是因为金丹本就是你的,和眼睛没关系。”


    这话一出口,在场几人心里都明白,小师妹的金丹,本就是抢顾倾月的。


    尤其是方珩。


    他才知道,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里,顾倾月受了这么多委屈。


    顾倾月冷笑一声:“如果真是我剜了她的眼睛,一报还一报,天之秤理应持平。”


    “可为什么,它现在还是偏向我?”


    周誉哑口无言,只能强词夺理:“顾倾月,她是我们从小疼到大的小师妹,你怎么能这么狠心,非要跟她斤斤计较?”


    “斤斤计较?”顾倾月情绪猛地往上一提,语气里全是压抑多年的不满,


    “二师兄你总说自己关爱同门、大公无私,可你处处针对我,把我的牺牲当成理所当然。金丹被抢是这样,眼睛被剜也是这样。”


    “你这么心疼她,为什么不把你自己的眼睛换给她?”


    话音落下,她伸手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把短剑,甩手扔在周誉脚前,金属落地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二师兄,既然你这么大义,那就请你自己动手,剜眼给她。”短剑落地,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金属的反光映在周誉脸上,他一动不动。


    小师妹的哭声也停了。


    她虽然看不见,却能感觉到气氛的变化。


    那是一种让人窒息的沉默,压得人喘不过气。


    “怎么?”


    顾倾月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嘲讽的凉意。


    “二师兄舍不得?”


    “你方才不是说,她是我们从小疼到大的小师妹吗?不是说她受了委屈,就该讨回公道吗?”


    “那现在。”


    “捡起来,把你的眼睛换给小师妹。”


    周誉的手微微发颤。


    他没有动。


    顾倾月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恨,没有怒,只有一片让人脊背发寒的平静。


    “二师兄,你口口声声说爱我护我,可我被刨丹的时候,你在哪里?”


    周誉浑身一震。


    “我被夺瞳的时候,你在哪里?”


    “药神峰,我重伤快死的时候,你选的又是谁?”


    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刀。


    周誉站在原地,脸色惨白。


    “现在你来问我,为什么她的眼睛没了?”


    顾倾月顿了顿。


    “周誉,你扪心自问——”


    “这些年,你到底护过我几次?”


    殿内一片死寂。


    周誉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个字。


    方珩站在一旁,始终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顾倾月。


    看着她浑身是血,却站得笔直。


    看着她一字一句,把这些年所有的委屈,都砸在周誉脸上。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那个十二岁的小姑娘,第一次练剑,怎么也学不会。


    他走过去,教她。


    她抬起头,看他的眼神,是亮的。


    那道光,后来是怎么暗下去的?


    玄微真人终于开口。


    “够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压下了所有的声音。


    “此事,到此为止。”


    顾倾月抬眼看他。


    “师尊的意思是。”


    “我的眼睛,我拿回来了,这叫到此为止?”


    “我的金丹,还在虞音体内,这也叫到此为止?”


    玄微真人眉头一拧。


    顾倾月却没有退。


    她就那么站着,满身是血,摇摇欲坠,却半步不退。


    “师尊,您可真是——”


    她一字一句道:


    “一碗水,端得平。”


    最后几个字,轻得像一片落叶。


    可落在殿内每个人耳中,却重得让他们说不出话来。


    只可惜偏心的人永远偏心。


    ……


    识海中,魔尊的声音幽幽响起。


    “小丫头,你这张嘴,可真够毒的。”


    “不过本座喜欢。”


    顾倾月没有说话。


    她转身,往殿外走去。


    每一步都疼得像踩在刀尖上。


    可她没有停。


    因为她知道。


    这只是开始。


    月光照在她身上,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身后,那柄短剑还躺在地上,泛着冷冷的光。


    没有人去捡。


    顾倾月的手刚触到殿门冰冷的铜环,手腕突然一紧。


    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坚定。


    她回头,撞进方珩的眼睛里。那双常年覆着薄冰的眸子,此刻红得吓人,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有疼,有悔,还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决绝。


    “师尊。”


    方珩没有看顾倾月,视线直直落在玄微真人身上,声音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他握紧了顾倾月的手,十指紧扣,将她的掌心完全包裹。


    “弟子今日才知,倾月在宗门这些年,受了这么多苦。”


    他顿了顿,字字清晰,掷地有声:“她不仅是我玄微门的师妹,更是我方珩明媒正娶的未婚妻。当年这门婚事,是师尊亲自为我们定下的。”


    殿内众人哗然。


    周誉猛地抬头,不敢置信地看着方珩紧扣顾倾月的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玄微真人的神色也终于有了裂痕,他沉声道:“方珩,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弟子清楚。”方珩没有丝毫犹豫,目光依旧坚定,“弟子想和倾月早日完婚。”


    “不可以!”


    尖锐的哭喊瞬间刺破大殿的平静。


    虞音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从周誉怀里滑落,摔在地上。她顾不得疼,双手在地上胡乱摸索,朝着方珩的方向爬去,空洞的眼窝血泪直流,声音凄厉又绝望。


    “大师兄,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她死死攥着方珩的衣摆,指甲几乎要嵌进布料里,情绪彻底崩溃:“是顾倾月!是她剜了我的眼睛!是她夺走了我的眼睛啊!”


    “她现在就是个灵海破碎的废人,她凭什么配得上你!”


    虞音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歇斯底里的不甘。


    她趴在地上,身体剧烈颤抖。


    为什么?


    她想不通。


    明明她才是宗门里最耀眼的存在,天资卓绝,丹术精湛,全宗门的人都宠着她、捧着她。


    长老们说她是玄微门的未来,师弟师妹们喊她最美的小师姐,师兄们,也永远站在她这边。


    可偏偏只有大师兄方珩。


    这个玄微门最出色的弟子,这个无数女修倾慕的大师兄,眼里从来都没有她。


    她费尽心思,抢了顾倾月的金丹,夺了她的重瞳,把自己变成了全宗门敬仰的炼丹天才。


    她以为这样,方珩就会看到她,就会放弃那个一无所有的顾倾月。


    可他没有。


    他还是牵着顾倾月的手,当着全宗门的面,要和她完婚。


    他的心里,他的眼里,自始至终,只有一个顾倾月。


    不管顾倾月是天才还是废人,不管她做了什么,他都永远向着她。


    这份偏爱,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虞音的心脏。


    她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大师兄,我哪里比不上她?”虞音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声音沙哑,“方珩低头,看着脚下歇斯底里的虞音,眼神里没有半分怜悯,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他缓缓弯腰,掰开虞音攥着他衣摆的手,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疏离。


    “师妹,你很好。”


    方珩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大殿。


    “但是,从始至终,我只认她是我的妻”


    虞音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僵在原地,空洞的眼窝对着方珩的方向,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只剩下无尽的绝望和难以置信。


    周誉看着这样的虞音,心疼得无以复加,他猛地站起身,对着方珩怒吼:“大师兄!你太过分了!小师妹都成这样了,你还要伤她的心吗?”


    “你为何非要娶这么恶毒的顾倾月做你的道侣?”


    方珩没有理会周誉,他重新牵起顾倾月的手,转头看向玄微真人,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态度:“师尊,弟子的婚事,还请您成全。”


    顾倾月站在方珩身侧,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温度。她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方珩,你不必如此。”


    方珩转头,看着她,眼底的红意更浓。他轻轻握紧她的手,语气温柔,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倾月,我是认真的。”


    方珩还以为顾倾月是觉得自己配不上他。


    “无论你今后修道有多难,我都会一直在你身边。”


    换做从前的顾倾月或许会很感动。


    可惜,有了上一世的经历,她才知道情爱在修仙界有多可笑。


    如今,她的心早已一片冰冷。


    “好。”


    出乎意料,师尊竟然答应了。


    方珩心中一片欢喜,师尊从前虽给他与倾月定下婚事,但之后却迟迟未提。


    他还以为师尊反悔了。


    顾倾月却是早有准备,先前单独见她时,已经和她提过了。


    “不过,”玄微真人话锋一转,“必须等你修为达到元婴后期。”


    元婴后期,即可飞升化神。


    该来的总会来。


    顾倾月默默闭上了眼。


    她夺回金丹的速度必须加快了。


    元婴后期,虽然很难,但也不是毫无希望。


    方珩道:“师尊,一言为定。”


    他这些年一直压制修为。


    一是巩固基础,二是不想和倾月差距太大,一直在等她。


    实际上,他现在的修为,已经可以达到元婴后期了。


    方珩的话音落下,殿内一片死寂。


    虞音跪坐在地上,空洞的眼窝对着前方,一动不动。


    “师妹,你很好。”


    “但是,从始至终,我只认她是我的妻。”


    这两句话,像两把刀,反复在她心口绞动。


    她很好。


    可她再好,他也不要。为什么?


    虞音想不明白。


    她从小就知道,自己是最特别的那个。


    八岁那年,师尊把她带回宗门,摸着她的头说:“这孩子根骨奇佳,日后必成大器。”


    从那以后,所有人都宠着她。


    二师兄周誉,什么都替她想着,她要剑,他立刻给;她要丹药,他四处张罗;她受了委屈,他第一个冲出去替她讨公道。


    六师弟,五师姐,还有门中上下那么多师兄师姐,没有一个不疼她的。


    只有方珩。


    只有这个她最想得到的人,从来都不肯多看她一眼。


    她不甘心。


    她开始留意顾倾月。


    那个五灵根的废物,资质差,悟性平平,除了埋头苦练,什么都不会。可偏偏就是这个人,占着方珩未婚妻的位置,占着他所有的目光。


    她凭什么?


    虞音不服。


    当她需要一颗金丹的时候,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顾倾月。


    “多谢师姐,将金丹送给我。”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反正顾倾月天资愚钝,留着金丹也是浪费。给她,才能发挥最大的价值。


    师尊答应了。


    二师兄也答应了。


    全宗门都觉得理所当然。


    那颗金丹,就这么到了她体内。


    宗门,其余人都以为是顾倾月根基不稳,导致金丹破碎。


    没人知道,碎了金丹的人是她。


    不管顾倾月说什么,都没有人相信。


    她以为,这样就能让方珩多看她一眼。


    可他没有。


    他只是站在戒律堂上,一字一句地说:“倾月不是这样的人。此事,必有隐情。”


    那时候她才知道,原来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人,你做什么都不会喜欢你的。


    后来她又盯上了顾倾月的重瞳。


    那双眼睛,能看透灵材的本质,能炼出旁人炼不出的丹药。她想要,非常想要。


    所以当六师弟把那双眼睛挖出来,递到她面前的时候,她连一瞬的犹豫都没有。


    “六师兄放心,若我得了这异瞳,绝不像三师姐那般小气。以后你的丹药,我包了。”


    她接过那双眼睛,看着它们在掌心微微泛着幽蓝的光,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下,方珩总该看到我了吧?


    可他没有。


    他还是没有。


    他还是守着那个废物,护着她,替她说话。


    虞音想不通,真的想不通。


    为什么?


    她到底哪里不如顾倾月?“无论你今后修道有多难,我都会一直在你身边。”


    虞音的指甲死死掐进掌心,掐出血来,却感觉不到疼。


    究竟为什么?


    大师兄为何就看不到她的好!是不是只有让顾倾月去死,才能把一切都抢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