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作品:《我给地府送外卖

    此时踩在小土坑里的司文景,双手已经抖得不成样,想伸出手去碰触,又不敢。


    最后蹲下身,摸着惨白的手骨,像以前拉着孩子的手那样,嘴里低低哄着:“易臻……我的小月亮……爸爸来接你回家了……”


    “我们一家人都来了,来接你回家。”


    “以后我们永远不会分开,你也不会一个人孤零零待在这里了。”


    “再也不会了。”


    司文景沧桑的脸上眼泪大颗大颗砸落在泥地上,低沉凄厉的声音里是沉甸甸的父爱。


    捡骨和收敛尸骸还需要专业的人来做,在沉寂和呜咽的哭声中,司易臻得以回家和家人团聚。


    小小的几捧白骨,就是司易臻未过完的璀璨一生。


    司家人没有选择在老家办丧事,在一些偏远的地方,很多人还遵循着老旧的思想,认为年纪轻轻就死去,不适合埋进祖坟,会坏了风水。


    司文景一家显然不会因为这个原因另选他地,他们就算想把司易臻葬入祖坟,以他们在司家的话语权,也没人敢质疑,但最后没有这么做。


    全家人一直决定带回京安找个风水宝地让小月亮长眠,也想让孩子在身边,如同以前她还在的时候一样,近一点,再近一点。


    消耗小半天的时间,收拾完一切后,香樟树地下的深坑被填平,这里好像无事发生一般,只有翻动的新鲜泥巴痕迹见证过全部。


    依然明媚的阳光,见证了这里逝去一条稚嫩鲜活的生命。


    所有事情处理完,司家人又火速赶回了京安市。


    没有广而告之,司家在京安市的清安园墓园为司易臻举办一场低调简单的葬礼,仅通知一些关系极为要好的亲朋。


    凌梦在受邀之列。


    接到邀请的她特意休息一天,这天下午三点许,凌梦来到清安园。这里是京安市顶级的殡葬馆,许多有权有势的人家,都会选择在这里送挚爱至亲最后一程。


    清安园在地价极为昂贵的京安市占地不小,且确实是个好地方。三面环山,山上全是郁郁葱葱的松柏,即便在炎热的夏天,这里也会比平常地方的温度低上几度。


    山脚下所有的墓穴迎着一条碧波粼粼的清溪,曲曲折折望不到尽头,错落穿插在所有的有主之地,正合“抱山环水”之意。


    其间隐约可见一些雕塑的龟驼碑拱卫着墓碑,以凌梦浅薄的见解,也知道这是个长眠的好地方。


    冬日里呼啸的风声从山尖掠过,带来“呼呼”的回响,也许那些摇曳的声响,全是对亲人的不舍与思念吧。


    一身黑色休闲装的凌梦顺着指示牌来到司易臻的告别点,向贴着彩色照片的祭奠台,送上一束白菊,然后朝着司文景和一旁的家属微微颔首,轻声道:“节哀。”


    “谢谢。”司文景微微鞠躬回礼,眼眶依然深红,但看着精神头比之前好上些许。


    旁边跪坐的游乐心,正烧着纸钱和一些小巧的玩偶,司易安和司易然也陪在一旁。


    整个葬礼十分肃穆,除了司家人低声的抽泣,只剩轻声的招待和回礼声。


    葬礼持续了三个多小时,等到完全结束时,外面已经暮色四合。


    司家人站在门口,一个个送走宾客。轮到凌梦时,司文景大力握住她的手:“凌小姐,真的特别感谢你,让易臻能早日回家。”


    “以后有任何帮得上忙的地方,请务必找我。”


    “不用客气,司先生,这是我应该做的。”凌梦有了之前的经历,应对这种场合已经不再紧张,语气得体又分寸十足地说出安慰的话。


    “稍后我们安排了晚餐。”司家老家的葬礼习俗,会邀请亲朋好友一起吃顿晚饭,示意这是送挚爱至亲的最后一顿告别饭。


    “不好意思,晚饭不能去了,我还有另外的事情需要处理。”


    “以后有机会再聚。”凌梦是真的有事,司易臻那边还等着她回去交代细节呢。


    小家伙能在通天境看到一些人间的大致情况,具体的细节却还是不清楚。


    司文景经此一事,只当她是忙着去送别的特殊订单,便没有过多挽留,只说下次一定登门拜访。


    “那就不耽误你的时间。”


    凌梦临走时看似不经意地提醒道:“你们晚上一定不要熬夜,早点休息,做个好梦。”


    司文景不会觉得这句话是随口一提,回去后细细品味,竟慢慢回过味来。


    也许是凌梦的提醒起了作用,又或许是连日来连轴转的司家人,疲惫至极又解决完一桩大事,这天晚上司家四口人确实早早进入了梦乡。


    而后司家人全都做了一个“团圆”的梦。


    梦里,还是司家大大的客厅,一家人整整齐齐坐在沙发上。


    只不过此场景还多了司易臻,她穿着最显可爱的白色小裙子,钻石袖扣已经不在脖间,眉眼弯弯地扑进游乐心的怀里,声音软糯清脆地喊:“妈妈,小月亮好想你,以后要多笑笑才好看呐。”


    然后又踮起脚抱住司文景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爸爸,我回来了,嘻嘻。”


    两只小手各握着哥哥司易安和姐姐司易然的大手,甜甜地笑着:“哥哥姐姐是大人,要照顾好爸爸妈妈哦,我好爱你们呀。”


    “小月亮要去哪?”游乐心紧抱着她,听完她的话不再掉眼泪,露出不舍的笑容。


    “是个秘密哦,不过一定是个很好很好的人家。”司易臻眨着亮晶晶的大眼睛,“地府的牛头伯伯说,我前世有功德,现在去投胎的话可以自己选爸爸妈妈。他们都是很好的人,会疼我的。”


    “小月亮……”司文景盯着她,眼睛舍不得眨一下。


    司易臻像个小大人一样,伸出小手挨个摸摸他们的头:“你们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要开心一点,不然我会担心的。”


    “我很高兴能当爸爸妈妈的小孩,当哥哥姐姐的妹妹,小月亮是世界上最最最最最幸福的小孩。”


    “我要走啦,爸爸妈妈,哥哥姐姐,再见啦。”


    说完她挥挥小手,转身朝着一片光亮的地方跑去。


    已经泣不成声的四人,无力挽回只能仔仔细细盯着那道小小的身影慢慢消失,直至不见。


    第二天一早司家人醒来时,各人脸上还带着些许泪痕,尤其游乐心。但她没有像往常一样陷入发呆的自我封闭状态,而是罕见地对着镜子梳洗,还露出一个带着略微僵硬的微笑。


    小月亮说过:要好好的,要开心,要多笑,不能让她担心。


    司文景在身后看着妻子,这是自小女儿出事以来她露出的第一个笑容,虽然还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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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涩,司文景的眼眶红了,却也跟着笑了。


    一家人在餐桌上吃早饭时,抬头不经意对上彼此的眼神,不约而同露出浅浅的微笑,均读懂了各自眼神里无需言说的默契。


    还有笑容里的安慰。


    笼罩在司家上空一年多的阴霾,终于开始慢慢散去。


    而最后一朵压在心头的云,飘向杀人凶手,他,也该被真正正法。


    司文景又花费两天时间,重新整理了新的、完整的证据送至检方,在律师的陪同下向最高院提出二审。


    司易臻的尸体是整个犯案环节最重要的一环。有了更加明晰详细的证据链条,对“司文志恶意绑架并谋杀司易臻一案”很快进行重新判决。


    司文志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法官宣判:“……司文志死刑,立即执行。”


    他发出徒劳的挣扎和嘶吼:“不可能,这不可能,你们一定买通了法官!”


    在场没有一个人在乎他的呼喊,令大众揪心的凶杀案终于落下帷幕。


    大众并不知晓这件事的内情,之后却在媒体上看到相关报道:颓靡许久的首富司文景,重新专注于事业开拓,那个意气风发的京安首富,又回来了。


    为感谢凌梦,司文景精心准备好一些礼品,以及一张五百万的支票,亲自上门拜访。


    加长版的豪车进不去狭窄的城中村,司文景和提着满手东西的林伯,不得不在老远的路口就下车。


    幸好是晚上,夜色迷茫,不然定会引来大批人的围观关注。


    知道凌梦职业的特殊性,司文景特意选在这个时间点登门,不敢耽误她干正事的时间。


    没想到,恩人的住处竟如此简陋。


    凌梦心里默默想着:撇开采光、隔音差了点,其实也没那么差吧。


    “林伯,我们家开发的启航公寓还有名额吗?给凌小姐安排一套。”


    “先生,有的。”有些事其实不归林伯管,但家主主动开口,他自然应下。


    而且凌梦对司家上下有着大恩,插个队也无妨。再说,易臻小小姐不也托过梦给他吗,那凌小姐也是他林福生的恩人。


    这个时间点凌梦在家休息,接到司文景的来电时,她还有些意外:“……我在家,十分抱歉,等我十分钟左右……”


    她实在没想到司文景会亲自上门,看来这位首富一贯传出的仁善口碑,确实没有掺假。


    凌梦之前好歹也在有国家背景的单位上过班,参加过不少所谓的高级商业洽谈会议,那些上层人士的高贵谦卑与好名声背后的内幕,她了解不少,总之就是一分好能吹出一百分。


    想到家里实在不方便招待客人,别说房间狭小,再多进一个人都没有坐的地方,凌梦便和对方约在附近的咖啡厅见面。


    骑电动车过去五六分钟就能到,咖啡店既不失体面,也适合谈事情。反正不管去哪,就算是在路边,也比待在那个出租屋强。


    司文景两人是开车过来的,比凌梦更快,等凌梦到咖啡店时,他们早已落座。


    凌梦刚坐下,一张支票就被递到她面前:“凌小姐,请务必收下,这是我们全家的一点小心意。”


    凌梦睁大眼睛仔细查看:五百万!小心意?


    果然大佬的衡量单位就是跟普通人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