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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纪苏木,你就是块木头

    周丹臣清醒过来的时候,还在小巷子里,他第一个想法是自己还真是命好,竟然没被捡尸人发现带走。


    可能和后脑的伤有关,他稍微一动就天旋地转的恶心。


    周丹臣靠着墙,一点点蹭着站起来,缓了好一会儿,才往前迈了一步。


    巷子口就在前面,只要走出巷子,他就能找到人求救。


    周丹臣明明是朝着出口走,腿却不听使唤,一路歪到对面墙上。


    他的平衡感好像坏掉了。


    周丹臣手撑到地上,玻璃渣刺破皮肤,手上膝盖都是一片刺痛,眼前也开始发黑。


    他刚刚摸到自己头上后背都有血,虽然不知道流了多少,但刚刚摔倒,明显把伤口扯裂了。


    周丹臣吸了口气,眼前还是天旋地转的。


    他狠狠地咬了自己手臂一口:“不能闭眼!”


    但他的身体好像到了极限,哪怕睁着眼也看不清东西,眼前只有光团。


    周丹臣深呼吸,闭眼再睁开,再闭眼。


    不知道过了多久,大脑的眩晕更厉害了。


    周丹臣跌坐在地上,身体却发冷。


    他要死在这儿了?!


    他才28岁!


    比恐惧先来的是铺天盖地的后悔。


    纪苏木怎么办?


    他把纪苏木掰弯了,他承诺要后半辈子都对纪苏木负责的。


    他做不到了!


    周丹臣突然想起那个相亲,或许以后纪苏木会听家里的话,娶一个温和善良的妻子。


    不对,他不会。


    那纪苏木以后怎么办?


    不行,他得活着!


    周丹臣咬牙,摸着墙,无视大脑的眩晕,闭着眼忍着恶心,一步步往一个方向走。


    好冷啊!


    好累啊!


    纪苏木,你在哪儿?


    大男孩和小男孩在152号仓库门口蹲了五天,周丹臣的守卫太严,他们没找到机会进去偷东西。


    眼看交房租还妈妈医疗费账单的日子越来越近,大男孩只好带着小男孩来附近最大的商场碰碰运气,看能不能给小男孩找个工作。


    离商场不远,小男孩突然看到一颗珠子,他自娱自乐地踢了起来,一抬头,正是扶着墙的周丹臣。


    白色的衬衣上很多血迹。


    嘴唇没有血色。


    第一眼是仓库老板。


    第二眼这个老板好像快死了。


    小男孩吸了口气,拉了拉身边正想事情的大男孩,“哥,你看。”


    大男孩这才看到周丹臣,就是这个人害他不能偷空调,大男孩扭过头,拉着弟弟往前走,“快走。”


    小男孩以为哥哥没听清,加大了音量,“哥,是152号仓库的老板,就是他让亚瑟大人取消了计划,害我们不能抢空调交房租了。”


    大男孩走得更快了,小男孩的声音传来,“他好像流了很多血,他是不是要死了?”


    大男孩想离他远点,他怕自己忍不住过去把这个人弄死:“大概吧。”


    周丹臣的声音传来:“救我,给你们钱。”


    周丹臣的庆幸自己的脑子没完全坏掉,两个男孩这几句话信息量太足了,足够他抓到一线生机了。


    大男孩的脚步停下。


    周丹臣听到脚步越来越近,大男孩的声音响起:“你不怕我把你弄死?”


    周丹臣手往前探,搭在他肩膀上,“扶我一下,站不住了。”


    不知道为什么,大男孩下意识伸手撑住了周丹臣往下滑的身子。


    周丹臣心跳很快,眼前发黑,却牢牢攥着大男孩的胳膊,“你们需要多少钱,我可以给你们?”


    大男孩的声音里带着自暴自弃,随口道:“要5000块,你也给吗?”


    周丹臣心想:狮子小开口。


    “我给你一万。”


    听到这么多钱,大男孩态度明显好了,他半蹲下来,说道:“我背你。”


    这里到仓库开车都要半小时。


    周丹臣被大男孩背到背上,想自己这么多伤口,要是被这人一路背回去,估计急诊室都不用进,直接可以送火葬场了。


    他拍了拍大男孩的肩膀:“我和你商量个事,借我手机打几个电话。”


    大男孩把人放下,“那好吧,我话费很少,你快点说。”


    周丹臣第一个电话打给纪苏木,不等那边说话,周丹臣开口:“我在仓库附近的珍妮广场,你来,快点来接我。”


    纪苏木听出周丹臣的有气无力:“你怎么了?你出事了!”


    周丹臣眼前发黑,心知现在不是聊天的时候,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失去意识了:“你带着钱,快来,快点,你记住如果要输血我不用他们医院的血浆,找不到就打这个电话,如果联系不上我,就找方修远。”


    周丹臣听不清纪苏木那边在说什么了,看来身体情况比自己想象中要差:“我在珍妮广场,我受伤了,我不要输医院的血,听到我说什么了吗?”


    周丹臣闭了闭眼,知道不能再耽搁了。


    下一个电话打给了方修远,电话响了三声,方修远的声音带着睡意:“你知道现在是国内凌晨吗?劳资刚睡着……”


    周丹臣的声音很低:“我听不见你说话,你现在听我说,我现在在亚兰州亚兰港3号码头附近的珍妮广场,有一男一女用酒瓶把我砸晕抢走我的东西,那对男女不认识我,是他们背后的人故意追着他们来我这的,我昏迷前听到追他们的人说话,我猜是齐高乐,你去查。”


    方修远的声音带着焦急:“那你呢,你怎么样?”


    哪怕方修远喊得很大声,听到周丹臣耳朵里依旧是嗡嗡的,他喉咙里都是血腥味顺着自己的思路继续说:“我晕倒的时候应该流了不少血,平衡系统好像出问题了,走不了路,有两个小男孩捡到我了。”


    说到这里周丹臣吞了口口水,再次嘱咐道:“我不要用医院的血,你帮我安排,前几年周家那个在M国做手术用了他们的血浆,回去就染了好几种血液病,我不信这里医院的血,苏木已经在找我的路上了,你和他联系。”


    方修远:“谁现在在你周围,让他接电话。”,意识到周丹臣在M国,方修远又用英语问了一遍。


    一个陌生的男声接了电话:“我叫哈里。”


    方修远切换成英语:“哈里,刚刚通电话这个人情况怎么样?”


    哈里看了一眼,眼神已经开始涣散的周丹臣,沉默了几秒:“好像快死了。”


    方修远那边只剩下呼吸的声音:“好的,谢谢你,你呆在那不要动。”


    哈里:“他承诺给我一万块。”


    方修远:“可以,你保护好他,来接他的人要和你对上暗号,你才能给他。”


    哈里:“?”


    方修远:“他会说:Haveyoueverseenblueflowers?听到这句话你再把人给他。”


    方修远挂了电话,开始联系人。


    许乐开车带着纪苏木,车速飙到160,要不是怕车飞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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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恨不能一脚踩油箱里。


    纪苏木在旁边接到了方修远的电话:“你先把人带到医院处理伤口,你是什么血型?”


    纪苏木:“我和臣哥血型一样,都是O型,我很健康,我能给臣哥输血。”


    方修远:“记清楚暗号,我已经安排救护车过去了,接到人你全程不能离开他身边,我已经安排人去医院了,最快一小时能到……”


    心脏在胸腔里一下一下跳动。


    纪苏木两眼发直,不明白怎么会变成这样。


    挂电话前的最后一句话,方修远说:“纪苏木,我能信你吗?”


    纪苏木的声音坚定:“能。”


    纪苏木哪怕做了心理准备,周丹臣满背的红色血迹还是让他手脚发凉。


    这时的周丹臣已经无法保持清醒了,纪苏木握着他的手,往日里总是温热干燥的手,此刻冰冰凉凉的。


    眼泪落到衣服上,一滴两滴。


    “病人出血在700-800cc,中度失血濒临休克,要准备3-4个单位血浆。”,医生的声音响起。


    纪苏木如梦方醒,“别用血浆,用我的血。”


    医生明显是知道安排,没有什么异议就开始给纪苏木抽血,护士熟练地将针扎进血管对身边另一个护士说:“一会儿到了医院你马上去配血,没问题赶快处理血浆,给他输血。”


    纪苏木的目光一直落在周丹臣泛白的嘴唇上,是因为来接自己才受伤的吗?


    方修远的电话来了,纪苏木告诉他人已经接到了,需要800cc的血,自己已经抽了400cc,但是需要到医院配血,处理血浆。


    方修远那边说,安排的人也已经往医院走了,问周丹臣情况怎么样。


    纪苏木感觉自己飘在半空中:“他中度失血,已经昏迷了。你的人赶不上的话,还用我的血也行。”


    方修远恨不得顺着电话线爬过来:“用个屁,正常人最多抽400,你要是抽800出事了,我怎么跟臣子交代?”


    纪苏木没说话,但心里已经打定注意了,要是方修远叫的人没来,他就自己上。


    只要周丹臣能活,别的都不重要。


    周丹臣被推进手术室缝合伤口,纪苏木坐在门口守着。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眼前只有那道关上的手术室的门。


    过了半个多小时,护士皱着眉头走出来:“送血的人还没来吗?血浆马上就输完了。”


    纪苏木站起来,“要不再抽我的吧。”


    护士皱着眉,“你今天已经抽了400了。”


    纪苏木:“没事,我身体好。”


    纪苏木跟着护士去采血,许乐在后面懊恼自己怎么就是B型血,想拉住纪苏木,但又不知道从哪能弄来血,只好频繁看向电梯的方向。


    就在纪苏木进去不到两分钟,李袁凯上气不接下气的声音传来:“血浆来了,血浆来了。”


    许乐立刻站起来,“是给周丹臣的吗?”


    李袁凯呼吸都困难只能点头,艰难吐出一句:“血浆在保温箱,快给他输上。”


    许乐马上跑进采血室,“纪苏木别抽血了,血浆送来了。”


    针已经插进血管,血刚抽一个底估摸有十来毫升。


    纪苏木想起周丹臣嘱咐的话,眉头拧起:“臣哥说不能用血浆。”


    李袁凯上气不接下气跟进来:“刚抽的,怕耽误时间,处理好用飞机送过来的。”


    纪苏木看着那张和李袁旭八分相似的脸,这才信了,松开握拳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