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第五章

作品:《触手也来过无惨肚子

    月彦回到房间,关上门。


    他在门边站了一会儿,夜里格外安静,安静到他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和心跳。


    他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清空的声音落进耳朵里,他就……他就听话了。没有挣扎和犹豫,就像身体不属于自己了一样。


    难道,他在害怕他?害怕惩罚,所以听话。


    月彦攥紧了手指。


    不可能。


    他怎么可能怕那个混蛋?他是家族继承人,生来高高在上,那个来历不明的野医生算什么东西?他刚才只是……只是……


    他竟想不出理由。


    扯了扯衣领,他觉得有些闷,但又说不清是哪里闷。


    “副作用……”他喃喃重复。


    什么副作用?


    发热他已经感觉到了,但这只是让他暖和,有什么不好?他从小到大,从未感受过这种从内而外的温暖,这明明是好事。而且这两天下来,根本没有什么副作用,反而越来越有力气。


    月彦越想越烦躁,越想越觉得胸口烧着一团火。不知是因为药效,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他最终在矮几前坐下来,盯着烛火发呆。


    不知道过了多久。


    门外传来脚步声。


    月彦的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他绷紧了脊背,手指下意识地攥住了衣摆。然后他才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立刻松开手,脸上浮现出一丝恼怒。


    门被推开。


    清空站在门口。逆着走廊里微弱的灯光,看不清表情,只有那双红色的眼睛在昏暗中微微发亮。


    他走进来,关上门,然后在月彦对面坐下。动作随意,像在自己家一样。


    月彦看着他,忽然发现一个问题——这个人身上,有一股血腥气。


    很淡。


    他忽得头皮发麻,却没敢问他做了什么。


    “副作用是什么?”他直接开口,“你刚才没说完。我的药,到底有什么问题?”


    清空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脱衣服。”他说。


    月彦愣了一下:“什么?”


    “脱衣服。”清空重复了一遍,“我要看看。”


    看什么?


    月彦的脸腾地烧了起来。他讨厌这种被命令、被冒犯的感觉。


    清空:“只是检查身体。”


    是……是检查身体。是了,这个是正常的事。他想起来。


    “你就不能学学敬语?说话未免太粗鲁了。”他嘴上抱怨了一下,将手抬起,褪下外套,解寝衣的系带。


    清空心想您也没多礼貌啊。


    寝衣滑落,露出苍白的肌肤。烛火摇曳,在纤瘦的身体上投下摇晃的光影。


    他扫了一眼,印记的颜色果然加深了很多。


    月彦也低头,颇为得意:“你看,我根本没问题。”


    这颜色,健康得很哪。


    清空:“……”


    这就是个临时种下的奴隶印记,触手家族里遗传小妙招,让人听话用的。但现在印记加深的速度比他想象的快太多,而病人完全没痊愈。


    这样下去,扎了根,会很难抹除的。


    看来,过段时间只能提前把这玩意拔了。


    清空又看着他,眼睛里难得的有一丝认真:“你现在感觉不到冷,也感觉不到难受,对不对?”


    月彦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那是因为药效还在。”清空说,“但这只是暂时的幻觉。你的身体并没有变健康,只是被药物撑起来了。等药效过去,你会回到原来的样子,甚至更差。”


    清空的声音平静:“不能因为现在舒服,就不停吃。”


    他真怕小少爷吃多了发春,把自己发死。


    “是药三分毒。”


    “你吃了太多药,接下来几天可能会有些反应。发热会更明显,可能会睡不着,也可能会做噩梦。”清空的语气里带上了一点轻微的指责,“先停药,你太沉迷了。”


    月彦却想起白天那种暖洋洋的感觉,想起自己站在阳光下时的欣喜。他终于,有那么一点像正常人了。


    他想。清空这家伙,懂什么呢?


    这个高挑健康的年轻医师,这辈子感受过那种被困在床褥上的屈辱感吗?


    “我要吃。”他格外坚定,“你帮我控制药量,不吃出问题就行。”


    清空:“……”


    仍然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他垂眸:“可以感受一下副作用再决定吃不吃,也许会有些难受。”


    月彦嗤笑。


    单论身体上的不适,他可是早就习惯了。


    他正想问什么时候能感觉到,身体里的热意忽然变了个调子。


    话卡在喉咙里。


    暖洋洋的舒适消失了,转而出现的,是一种古怪的、让人心慌的燥热。从小腹开始,向四肢百骸蔓延,像有什么东西在他身体里流窜,让人浑身发软,喘不上气。


    “你……”他的声音变了调,“你对我做了什么?”


    “药效发作了。”


    清空的声音,好像也遥远起来。


    月彦想说点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那股热意越来越强,像潮水一样淹没他的意识,眼前一阵阵发黑。


    他撑着矮几,想站起来,但腿一软,整个人往前栽去。


    清空伸手接住了他。


    微凉的触感贴上皮肤,月彦下意识地攥紧了他的衣袖。那点凉意让他短暂的清醒了一瞬,他抬起眼,对上那双近在咫尺的红色眼睛。


    他难堪地移开视线。


    陌生的感觉在身体里积蓄,他说不出来那是什么。


    清空:“我也不太知道,会有什么反应。”


    “你这个……庸医……”


    “因为其他病人都很听话,”清空叹气,“只有你是坏孩子。”


    月彦的呼吸重了几分,他不喜欢听到这种语气:“我早不是小孩了!”


    下一秒,天旋地转。


    清空知道这药吃多了,人会失去理智,还很容易乱动、挣扎,他不觉得月彦能挣扎出个什么结果,但也不想看他打翻器具。


    这房子里的大部分东西,未来都是他的。


    干脆先下手为强,将人捆起。


    猎物绑多了,他绑人的技术也很好。


    月彦起初还零零碎碎地骂了几句,后面就几乎没声了。


    侧躺在床上,手臂被反剪到背后。


    想了想贵族老爷们最爱的体面,清空给他盖上了被子,伸手拢了拢那海藻似的黑发。


    触碰到了颈侧,才发现,出汗了。


    “睡吧。”


    他留下一句话,离开了房间。


    ……


    月彦似乎听见门关上的声音,他意识模糊,外界的声音忽远忽近。


    房间里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手臂被反剪到背后,缠着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柔软却挣不开。


    “唔……”


    月彦下意识地用力呼吸着。


    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身体里一点一点地膨胀,找不到出口,只能在他体内横冲直撞。


    他一定出了很多汗。


    额头上,脖颈上,后背,汗水一层一层地往外冒,浸湿了寝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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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彦闭上眼睛,又睁开。闭眼的时候眼前是一片混乱的光影,睁眼的时候看见的是摇晃的烛火和昏暗的房梁。他分不清哪个更让他头晕。


    像有人在拿小火苗,从里到外,一点一点地烤他。不烫,但持续不断,让人发疯。


    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一点都不冷。可他就是抖,从指尖到肩膀,从腰腹到脚踝,全身都在细微地、无法抑制地颤抖。


    “唔……嗯……”


    他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半个时辰,可能是一个时辰,可能只有一炷香。


    门重新打开了。


    熟悉的脚步声。


    清空等了等,看着床上一动不动的人,微微松了口气,小声问:“已经睡着了吗?”


    他怕小少爷难受,下了暗示。


    没有回答,看来是睡着了。


    睡着了也不错,病人醒着的总是不听话。他无声走过去,掀开被子,将绑着人的布条取下来。清空记得这养尊处优的小少爷,非常的细皮嫩肉,稍微用点力都会留下痕迹,要是捆一晚上,怕不是把人捆坏了。


    这毕竟不是他打的野鹿。


    清空拆螃蟹似的将人身上杂乱的衣服拆好了,打算给人重新换上一套干净的。好歹也服侍了几天,知道干净的寝衣就放在柜子里,于是转身蹲下,在微弱的光线下寻找。


    才将衣服拿起,一道白影,狠狠地扑了上来。


    清空措不及防,被推到了地上。


    “……”


    小少爷身体里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浑身都发着汗,衣服披在肩膀上。他两腿跪在清空腰侧,明明肩膀、头颅都是塌下去的,两条胳膊却伸起来,死死地去掐清空的脖子,宛如一条幽魂恶鬼。


    如果这力度算得上掐的话。


    清空:“你还醒着啊。”


    也不知道月彦有没有听见他说话。清空动了动,对面没有任何反应。他又想起来这小少爷,醒着还是昏迷,都不会听话。


    顿觉释然了。


    “我……”微弱的声音,猫叫似的哼哼出来,“我恨你、我、我杀了你……你竟敢给我吃毒……”


    清空:“那是你自己偷吃的。”


    看起来还有一点点理智,过来掐他只是普通的医闹。


    太好了,只要不是药物突然出现发癫的副作用就行。


    “帮我……”


    “嗯?”


    显然月彦现在全凭一股毅力说话:“你不是医师吗?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你要什么我都会给你的……”


    他自觉已经十分放低身段,做出请求,可这个冷血的年轻医生,依然一动不动。


    月彦脑子很混沌,却依然敏锐。


    他意识到,这医生,并不图他什么。或者,认为他能给的不够份量。


    清空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虚假:“你听话,我就很高兴了。”


    他再度将月彦的手绑上。又额外将眼睛蒙上。这也是捕猎得来的经验,被剥夺视觉的猎物,会本能的不敢挣扎。


    “难受吗?”


    “嗯……”


    “这药不能吃了。”


    “不……”


    一声叹息,从上方落下。


    脸颊被掐住,被迫抬起头,以至于脖颈绷出一道颤抖的弧度。他看不见,所以并不知道,非人的触肢已经在屋内蜿蜒。


    一滴微凉的液体落在他鼻尖,陌生的气味。他有那么一瞬间短暂的清醒,问:“这是什么?”


    “当然是缓解的药。”清空用拇指压了压小少爷的唇角,他声音淡淡,半哄半命令。


    “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