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4章:辽东女真

作品:《落榜后,请大明赴死!

    实心铁球呼啸着飞出炮口,一枚准确地砸在包铁木门的门闩位置,木屑混合着铁皮碎片四散飞溅,厚重的大门剧烈晃动,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


    另一枚则狠狠撞在左边那段颜色稍新的土墙上,顿时砖石崩塌,烟尘弥漫,露出一个不小的豁口。


    “敌袭!黑袍军来了!”


    “快上墙!放箭!”


    堡墙上顿时一片慌乱,几个睡眼惺忪的家丁连滚爬爬地出现,胡乱地向下射箭,稀稀拉拉,毫无准头。


    “火铳手!瞄准墙头,给老子压制!弓箭手,覆盖射击!老胡,换霰弹,再给那破门和豁口来两下!”


    李黑子厉声下令。


    三十名火铳手分成三排,轮番上前射击,白烟弥漫,铅子泼水般洒向墙头,压得墙上的守军根本抬不起头。


    弓箭手也射出几轮轻箭,不求杀伤,但求干扰。


    炮队再次装填,这次换上了霰弹,对着已经摇摇欲坠的大门和墙豁口又是两炮。


    “轰隆!”


    包铁大门终于不堪重负,连同半边门框向内倒塌下去,烟尘冲天。


    墙上的豁口也被霰弹扫过,扩大了不少。


    “弟兄们!跟我冲!杀进去,一个不留!”


    李黑子猛地跃出水沟,拔出腰刀,第一个冲向倒塌的堡门。


    身后,上百名黑袍军士兵发出震天的怒吼,如同决堤的洪水,涌向那两个突破口。


    抵抗微乎其微。


    冲进堡内,只见院子里横七竖八躺着些被炮弹和火铳打死的家丁尸体,其余幸存的要么跪地求饶,要么没头苍蝇般乱跑。


    那个周扒皮据说还想组织抵抗,被冲进来的李黑子迎面一刀砍翻,脑袋被砍下来挑在枪尖上。


    战斗在不到两刻钟内就结束了。


    清点下来,毙敌八十余,俘获一百多,缴获粮食、布匹、金银若干。


    李黑子按命令,将周扒皮等几个为首者的脑袋砍下,挂在堡门外示众。


    其余俘虏,包括那些被裹挟的佃户、镇民,全部集中看押,等待甄别。


    周家堡的覆灭和黑袍军残酷的效率,消息迅速传开。


    当李黑子率部马不停蹄赶到洪源镇外时,发现那旧巡检司废堡里已经空了大半。


    那个姓钱的矿主头目,显然被周家堡的惨状吓破了胆,带着部分亲信和细软,丢下大部分手下,早就溜得没影了。


    剩下的一两百人群龙无首,稍作抵抗,就在黑袍军炮火和突击下土崩瓦解,跪地投降。


    最后的目标是樟树坳的王疤眼。


    这厮倒是有点骨气,或者说知道自己罪孽深重,投降也没好果子吃,依托山坳险要,寨墙也比周家堡坚固些,摆出了一副死守的架势。


    李黑子也不急,让部队在山下扎营,派夜不收和当地向导把山坳地形摸了个透,发现只有正面一条陡峭的山路和侧面一条更险的采药小径可通寨子。


    他决定正面佯攻,吸引注意,派一个排的精锐,由夜不收带领,趁夜从采药小径摸上去,奇袭山寨侧后。


    战斗在次日凌晨打响。


    正面的炮火和呐喊吸引了寨墙上大部分守军的注意力。


    侧后的奇袭队成功攀上悬崖,突然出现在山寨后方,打开寨门,四处放火。


    守军腹背受敌,顿时大乱。


    王疤眼还想顽抗,被李黑子亲手斩杀在混战中。


    樟树坳山寨,半日即告攻破。


    三处据点扫平,李黑子并没有立刻收兵。


    他按照命令,开始了繁琐但必要的善后工作。


    将俘虏集中,由军中识字的文书和当地临时找来的、未被叛乱波及的里正、老人进行初步甄别。


    手上有人命的、明显是头目骨干的,大约三十多人,被拉出来,当众宣布罪状,就地斩首。其余大约四百多名胁从,以及从各据点解救出来的、被掳或被迫服务的百姓,则分开看管。


    “连长,这些人怎么处置?”


    副连长指着黑压压蹲了一片的俘虏问道。


    李黑子抹了把脸上的汗和灰,看着那些面黄肌瘦、眼神惶恐的俘虏,其中不少看起来就是普通农民。


    他想起阎天的命令,也想起北方边疆那些巨大的工地似乎永远缺人。


    “还能怎么处置?按上头命令,全部登记造册,十人一队,用绳子拴好了,派一个排的弟兄押着,先送到饶州府集中。”


    “阎团说了,这些人,都是现成的劳力,送到北边修路、挖渠、筑城去,也算为他们干的糟心事赎罪了,总比全砍了强。”


    李黑子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他见识过更残酷的战场,对于如何处理叛匪,早已麻木。


    在他看来,没当场杀掉,送去北方做苦工,已经是“恩典”了。


    几天后,饶州府派来了接手的衙役和更多的镇戍军,李黑子将俘虏和缴获的物资清单交割清楚,又接到新的命令。


    清理乐平至德兴段的官道,确保驿站恢复运行。


    于是,他的连队又变成了工兵。


    砍掉被叛匪设下的路障,填平被破坏的路面,修复被焚毁的驿舍,派出士兵护送第一批重新上路的驿卒和商队。


    看着重新开始有车马行人往来、恢复了生气的官道,李黑子蹲在路边,啃着干粮,对副连长咧嘴笑着。


    “他娘的,这才是正事,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毒瘤割了,路通了,货通了,天下才能安生,咱们这趟,没白跑。”


    “就是没打过瘾。”


    一个月的时间里,类似的情景在江西、湖广各处不断上演。


    阎天分派出去的数十支连队,如同数十把锋利的剃刀,以惊人的效率和冷酷的手段,将各地冒起的叛乱火苗迅速扑灭、碾碎。


    骨干被清除,胁从被流放北方补充劳力。


    驿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畅通,中断的粮秣物资,开始重新顺着长江、赣江及其支流,源源不断运往北方前线。


    南方的威胁,在阎天雷厉风行的铁腕下,被迅速扼杀在萌芽状态,不仅保障了后勤,更彻底断绝了陈恺同等人希望南方大乱、牵制黑袍军主力的幻想。


    这一刻,三线烽烟逐渐平息。


    所有人的目光,都开始转向东北方,那里,赫然是辽东女真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