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猛男\’

作品:《从高铁上开始的猎魔人之旅

    说到这里,李宸顿了顿,又补充道:“就算破晓没有研究核心区,那也应该移交研究处吧?”


    杨志康回头看了他一眼,脚步没有停。


    “按理来说是这样...”他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讲解的意味,“不过你想想,为什么要把那本书放在研究核心区?一方面是保证安全,另一方面则是给新人提供一个固定的缔结猎魔契约的地点。”


    他顿了顿,侧过头看向李宸。


    “但这里,是破晓。都到这里来了,能缔结契约的早就缔结完了。至于安全性——”他伸手指了指头顶,又指了指两侧的墙壁,“在破晓,你还真找不出一个比监察处更安全的地点了。别的不说,光是我刚才跟你提过的,看守区内时时刻刻都最起码有两名猎魔人坐镇这一点,就够说明问题了。”


    李宸点点头,觉得老杨说得确实挺有道理。


    毕竟,猎魔人可向来都是前线的‘流动资产’,今天在东边,明天就可能跑到西边。能抽出两个人常年驻守在这里,即便是轮班制,也足以见得总局对这里的重视程度。


    话说...老杨的人脉还真是够广的啊。


    李宸心想。


    连监察处的猎魔人都相熟?猎魔传记这种贵重玩意儿,说拿就拿啊?这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碰的东西。


    不多时,二人走到看守区靠近中央的位置,一个不太起眼的房间门前。


    李宸很敏锐地注意到这个房间的门和其他房间的不一样。其他房间都是那种标准制式的气闸门——银灰色的合金材质,边缘有精密的密封胶条,门板厚实而沉重,关上的时候会发出“嗤”的一声气密声。而这扇却是略显粗糙的钢板门,表面坑坑洼洼,有好几处明显的凹陷,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击过。


    门板上还留着几道深深的划痕,从痕迹走向看,像是被刀剑砍出来的。门栓处有新焊接的痕迹,焊点参差不齐,看得出来手艺不算精细,焊缝歪歪扭扭的,像一条爬行的蚯蚓。周围还有打磨过的痕迹,但打磨得很敷衍,摸上去估计还硌手。


    看来不久前刚‘装修’过。


    而且不止一次。


    门框周围的墙皮也有修补过的痕迹,新旧不一,颜色深浅不同。李宸粗略数了一下,光是能看出来的修补痕迹就有四五处。


    看来这里就是值班的猎魔人所在的地方了。


    杨志康没有按门铃。他伸出那只蒲扇般的大手,握成拳,指节凸起,用力在门上磕了两下:


    “铛铛——!”


    那声音沉闷而响亮,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甚至还带着一点回音,沿着走廊传出去老远。


    “监察处的规矩,”杨志康转头和李宸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讲解的意味,但嘴角已经勾起了那种李宸熟悉的、不怀好意的弧度,“敲门不按铃,按铃就是出事了。”


    他顿了顿,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尤其是猎魔人待的这间休息室。你要不猜猜——里面的人现在在干嘛?”


    李宸想了想,试探性地回答:“睡觉?”


    杨志康咧嘴一笑,没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把李宸扒拉到和钢门完全不对应的位置——靠墙根,离门至少三米远,还特意把他往墙角里塞了塞,确保他整个人都在门板的开启范围之外。然后他自己非常鸡贼地一个滑步,溜得离门远远的,甚至还微微侧身,用墙角做了个掩护,只露出半个脑袋。


    李宸还没来得及问这是在干什么——


    “哐当——!!!”


    下一秒,那扇钢门便和一记极其刺耳的响动一齐从房间内飞了出来!


    那声音之大,震得李宸耳朵里“嗡”地响了一声,像是有人在他耳边敲了一口大钟。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整个人往墙角又贴紧了几分。


    门板重重砸在对面的墙上,发出一声更加沉闷的巨响,震得整面墙都抖了一下,墙皮簌簌往下掉。然后它又弹回来一点,摇摇晃晃地晃了两下,最后“咣当”一声倒在地上,还在地上颤了几颤,发出几声余响。


    门框处还在簌簌地往下掉灰,露出下面灰色的水泥墙体。一个巨大的凹陷赫然印在钢门正中央——那是一个靴子底的形状,凹陷的边缘锋利得像被重锤砸过的铁皮,从里面向外凸出,门板背面相应的位置则凹进去一个坑。


    李宸直接人看傻了。


    他瞪大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整个人僵在原地,像是被雷劈了一样,连呼吸都忘了。


    那可是钢门啊!实心的钢板门!直接被干出了一个硕大的凹陷!这特么都能当锅使了吧?!炒菜直接把这门翻过来就能颠勺!煮汤都行!


    难怪唯独这个房间的门不是气闸门。恐怕在这之前,已经换了不知道多少扇门了吧?墙上那些修补痕迹,估计都是这么来的。


    毕竟气闸门太贵了,一扇顶这钢板门十扇都不止。而这种传统的钢板门不但便宜、皮实,还耐修——焊一焊,敲一敲,又能继续用。


    就是不知道焊门的师傅每次看到这扇门是什么心情。


    “妈了个巴子的...”


    一个沙哑而暴躁的声音从门内传来,带着浓重的起床气和几乎要溢出来的杀意。那声音像是砂纸在粗糙的表面上摩擦,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老子刚睡着没几分钟!谁他娘的搁这乱敲门呢?!”


    之后,一个不算特别高大的男人便骂骂咧咧地从休息室里走了出来。


    这人五官深邃,轮廓分明,下颌线条硬朗。放在平时,大概是个能让小姑娘多看几眼、回头率不低的帅哥。


    但此刻,他的表情难看得像精神错乱般抽象:眉头拧成一个疙瘩,眉心几乎能夹死一只苍蝇;嘴角向下耷拉着,法令纹因为愤怒而显得格外深。


    他瞪着一双布满了血丝的眼睛,眼白里全是红血丝,密得像是织了一张网。那是几天几夜没合眼才能熬出来的效果,眼周还有一圈青黑色的痕迹,眼袋大得能装下两个核桃。那目光凶狠得像是要吃人,扫到哪里,哪里就像被刀子刮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