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节:这女人可真会啊!

作品:《重生了,那就收割她们的忠诚吧

    被陆婉宁挽着上了三楼,沈南乔才慢慢回过神来。


    刚才在客厅那一幕,像放电影似的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他才忽然认识到沈培源的可怕。


    原本打算以子之矛,攻子之盾。换做三流人物,那一套说辞,估摸着能蒙混过关。说不定还能打个回忆牌,感伤得稀里哗啦。


    但在沈培源面前?


    你在说什么、做什么,都像透明的一样。


    他不看你,你可能觉得自己能藏。他一旦看你一眼,那些自以为是的辩解,立刻成了小孩子耍把戏。


    他看的,是结果,是原则,不是辩论赛上的能言诡辩。


    这老东西,很难对付啊。


    拐过转角后,沈南乔才甩开陆婉宁,瞪了她一眼。


    “你来干什么?”


    陆婉宁也不恼,靠在墙上,慢悠悠地举起手里的保温壶晃了晃。


    “妙彤一早给我打电话,说你昨晚喝了不少酒。所以,我特地熬了醒酒汤,送温暖来了!”


    沈南乔轻呵一声:“不是告诉你了么,你我之间的婚约作废了么?用得着你在这装腔作势。”


    陆婉宁微眯着眼,嘴角弯起来,笑嘻嘻地凑上一步。


    “那,你有和伯父说这件事么?”


    沈南乔被她盯得脸有些烫:“没来及!”


    陆婉宁笑了,一个旋身,裙摆微扬,重新靠回墙壁,歪着头看他。


    “我早就知道,你只是在吃醋。”


    “吃醋?”


    “好啦,我已经解释了……我和韩硕之间真的没有什么,你不要想多了。”


    杨烁盯着那张笑得无辜的脸,一股火从心底窜上来。


    “想多了?陆婉宁,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陆婉宁撇了撇唇:“还说你不是小孩,看你把伯父气的。如果不是我来的凑巧……”


    “陆婉宁,不要转移话题。你和我之间,没有可能!”


    “真的?”


    “不然呢!”


    “好啊,那我现在就下去告诉伯父”


    陆婉宁说着,理了理裙摆,转身就要往楼梯走。


    沈南乔眉头一皱。


    这女人明显是在威胁他。


    可偏偏,这威胁,他现在接不住。


    在这关头把事情挑明,就算沈南乔说陆婉宁有越轨嫌疑,沈培源也不会信。


    如果说拿出什么越轨之类的照片,那丢人的,也不止陆家。


    小报怕是要说沈家的废物小少爷,连未婚妻都守不住。


    更何况,这玩意儿,他也没有。


    “陆婉宁。”


    陆婉宁刚走到楼梯口,听到喊声,脚步顿了顿。


    没回头。


    只是侧着脸,嘴角弯着一点弧度。


    沈南乔深吸一口气:“给我回来!”


    陆婉宁这才慢慢转过身,靠在楼梯扶手上,歪着头,抛了个媚眼。


    “怎么,舍不得我走?”


    说实话,那一眼秋波,搁一般人,真扛不住。


    也难怪原主会被她迷得神魂颠倒。


    沈南乔大步走过去,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把人从楼梯口拉了回来。


    陆婉宁被沈南乔拽得一个踉跄,整个人被他带进走廊深处的阴影里,抵在了墙边。


    凉意透过裙摆传来,身前却是另一股温度。


    沈南乔的手撑在她耳侧的墙上,整个人压得很近。


    经典的壁咚姿势。


    小鹿开始疯狂地舞蹈。


    沈南乔缓缓低头,那双眼睛就在咫尺之间,直视着她。


    陆婉宁的睫毛颤了颤,下巴微抬,唇瓣微微撅起,像在等着什么。


    沈南乔看着那双逐渐失去焦距的眼睛,皱了皱眉:


    “戏演够了?演够了就回去。汤我收下了,人你可以走了。”


    说完,他松开撑在墙上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这小狐狸,真会挠人。


    再不退,沈南乔都怕自己下一秒,就忍不住对着那粉嫩嫩的唇瓣拱上去了。


    两辈子的仇还没报,可不能栽在这女人手里。


    陆婉宁靠在墙上,微眯着眼,狡黠一笑。


    “沈南乔,你知不知道,你越是这样,其实是越在乎我。”


    沈南乔挑了挑眉,


    这女人可真是太会了,故意把剧情往言情动作方向延伸,想用暧昧把他绕进去。


    “在乎你?陆婉宁,你是不是对‘在乎’有什么误解?”


    “那你怎么不敢看我?”


    “我看了。”


    “看着我的眼睛说。”


    沈南乔盯着她的眼睛:“我说了,你和我之间,没有可……”


    话没说完,陆婉宁忽然踮起脚尖,凑了上来。


    那张脸在眼前迅速放大。


    沈南乔条件反射地往后仰。


    陆婉宁停在半途,笑得十分得意。


    “你看,你躲什么?怕我亲你?”


    “陆婉宁……”


    沈南乔正想报复一下,余光就被二楼景象拽住了。


    只见大哥、二哥、陈兵等人,步履匆匆,神色里有掩不住的慌张,跟在沈培源后面,陆续走进二楼的书房。


    沈南乔第一反应是,出事了。


    而能让这些人同时紧张的事,绝对不会小。


    陆婉宁察觉到他的异样,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怎么了?”


    沈南乔收回视线,落在她脸上。


    “没什么。走吧,我送你出去。”


    这一次,陆婉宁反倒并没有没多问,提着裙摆跟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到了二楼,沈淑玶正站在阳台打电话,看见沈南乔下来,朝外面指了指,比了个口型。


    那意思是:赶紧走,等爸气消了再回来。


    沈南乔并没有着急下楼,看到二嫂林嘉荷正坐在里面,身前摆着笔记本,手指在键盘上敲着。


    他脚步一转,跟了进去。


    茶室不大,靠摆着两排沙发。


    沈南乔刚准备坐下,陆婉宁就顺势滑到他身畔,把那个保温壶往他膝盖上一放。


    “快点趁热喝了!”


    “不喝,你拿走吧。”


    “那我就告诉伯父……”


    “嘶……”


    沈南乔瞪着她。


    陆婉宁眨眨眼,一脸无辜:“告诉伯父你不领我的情,我好心好意送汤来,你连一口都不喝。”


    沈南乔被她噎得说不出话,索性不再理会,转而看向正专注于笔记本屏幕的林嘉荷。


    后者察觉到两人进来,礼貌性地点了点头,又埋头敲起键盘,偶尔蹙一下眉。


    心声系统打开,就看到林嘉荷头顶漂浮过几行字幕。


    【新世纪金融刚破产,联储又传出加息消息,是不是应该暂停北美市场扩张】


    【B宫似乎有意转移次贷压力,中东如果真打起来,原油……】


    【这几笔资金,需要运作一下。不行,抽调之前,必须先确认消息是否准确】


    …


    沈南乔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但脑子已经在高速运转。


    新世纪金融破产、联储加息、次贷危机、中东局势、原油市场。


    这些词串在一起,在脑海里拼出一张越来越清晰的图。


    前世,他准备了两份毕业论文,其中一份是关于《从近二十年地区局势,对原油市场的周期性影响》。


    为了这篇论文,他泡了三个月图书馆,啃了上百份报告,把这二十年的地缘冲突和油价波动曲线,翻来覆去地对比。


    记忆最深的是,06年以黎冲突,国际油价,第一次触及80美元大关。到了08年金融危机,甚至差点攀到150美元。


    可惜的是,原主从不参与家族生意,对沈家有没有进入原油市场、投入多少、仓位如何,他一概不清楚。


    但从众人的反应来看,这笔资金,不会小。


    沈南乔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真正和沈培源交过手后,他也明白了一个道理。


    想要击垮这样一个巨人,只有两种方式。


    要么等他自行倒下。


    要么就是获得他的信任,从内部瓦解。


    等,是不可能等的。


    等到最后,将会是沈伯璋、沈仲珩的夹击。


    沈家这艘船太大,他从外面扔石头,连水花都溅不起来。


    只有站上甲板,拿到舵,才有机会改变航向。


    只有获得沈培源的信任,他才能拿到更多的资金。


    沈南乔眯了眯眼,一个念头在脑子里成型。


    “你今天非要赖在这儿是吧?”


    陆婉宁灿烂一笑,眼睛弯成两道月牙:“怎么,想通了?不赶我了?”


    “跟我过来!”


    沈南乔将保温壶放在茶几上,走到走廊拐角,叫住一个正在擦拭花瓶的中年女佣。


    “刘妈。”


    刘妈转过身,恭敬地欠了欠身:“小少爷。”


    沈南乔压低声音,吩咐了几句。


    刘妈愣了愣,抬头看他,眼神里全是困惑。


    沈南乔没给她反应的时间,只说了一句“快去”,语气不容置疑。


    刘妈张了张嘴,最后还是点点头,小跑着往后厨方向去了。


    陆婉宁跟在他身后,一头雾水。


    “沈南乔,你搞什么?”


    沈南乔没回答,径直往三楼走。


    陆婉宁只好默然跟在后面,看着他找出一台索尼DV,架在浴室,调整角度。


    然后又拎起角落里的一个红色水桶,灌了半桶水。


    陆婉宁靠在门框上,忍不住问道:“沈南乔,你到底要干嘛?”


    沈南乔头也没抬:“等着。”


    与此同时,刘妈带着两个厨子,抬着一整箱冰块进了浴室。


    “少爷。”


    沈南乔应了一声,指着水桶:“倒进去!”


    那两个厨子对视一眼,没敢多问,抬起箱子走过去。


    哗啦——


    冰块砸进水里,溅起一片水花。冷气腾起来,瞬间弥漫了整个浴室。


    “你们出去吧。”


    三人欠了欠身,退了出去。


    脚步声渐渐走远。


    沈南乔走过去,顺手关上浴室的门。


    咔嗒。


    门锁轻轻响了一声。


    陆婉宁心里咯噔一下。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沈南乔已经抬手抓住T恤下摆,往上一掀,整件T恤从头顶脱了下来。


    陆婉宁的脸,瞬间红温。


    浴室灯光昏黄,水桶里还冒着袅袅寒气。一个光着上身的男人站在她面前,肩背的线条在光影里被勾勒得清清楚楚。


    她今天来,本来是想刺激刺激沈南乔,让他为前天酒店那番话付出点代价。


    让他知道自己不是那么好打发的,让他……


    可不是来演给狐狸拜年的……


    “呸呸呸,我才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