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俺寻思不出来啊

作品:《从镜中的魔法世界开始

    讲台后方漂浮着一位身形瘦削,面容严肃的幽灵女巫,银灰色的长发一丝不苟的盘在脑后,她穿着裁剪利落的棕红色长袍,领口别着一枚精致的德鲁伊变形术协会徽章。


    她的面容不算老,但眉宇间常年刻着“严肃”二字,嘴角的纹路显示她并不经常笑。她双手交叠,目光沉静地注视着李启元,阳光透过高窗散落在她身上像是给她加了一层发光特效,让她看上去神圣又庄严。


    “早上好,布朗教授。”李启元率先打招呼道。


    布朗教授对她优雅的颔首,“早,李启元校长,请坐。”


    她的声音平稳,没有多余的寒暄,“德鲁伊变形术是布堡魔法教育体系中最严谨、最精确的学科之一。它不依赖情绪的爆发,不借助天赋的侥幸,而是建立在对事物本质的深刻理解和意志对物质形态的精确重构之上。


    这门科目分为物体与生物变形和德鲁伊人体变形两个部分,五年级前以学习变形术为主,五年级后的进阶班才会涉及到德鲁伊人体变形。”


    她顿了顿语气更加严厉了一些,“你在其他科目上或许可以浑水摸鱼,但在德鲁伊变形课上你的无知和犹豫一定会让你原形毕露。”


    李启元紧张的咽了咽口水,心想‘好家伙,开场就是暴击。’


    “今天第一课是最基础物体变形【将一枚木片变成硬币】,请上前取一枚木片。”


    布朗教授作为幽灵没办法触碰实体,虽然还留存一些魔力,但幽灵使用出来的魔法同样也不再能作用在实体上。


    李启元上前从玻璃罐里拿一枚普普通通的方形小木片,随后快速回到座位上,翻开《基础变形术指南》。


    她心里暗想‘是不是所有魔法学校的变形课第一课都是木头变金属啊?不过也能理解,第一节课通常都是最基础最简单的,木头和硬币都是单一的物质组成的,是无机物之间的转化,成功率更高嘛。’


    布朗教授飘到讲台的一侧,伸出魔杖轻轻一点,一枚与李启元拿回去一模一样的虚拟木片出现在桌面上。


    “木片与硬币,体积相似,但材质、结构、功能截然不同。你需要做的,不是把它‘变成’硬币的形状,而是从本质上理解它为什么可以是金属硬币,然后用你的意志和魔力完成这个‘为什么’。”


    她举起自己的魔杖,十分清晰的念道:“木塔维。”


    同时动作简洁的轻轻点向桌上的木片,没有任何剧烈的闪光,没有炫目的特效,甚至没有声音,那片木片在眨眼之间就变成一枚银色的钢硬币。


    “变形的本质是赋予物体‘成为他物’的意志。”布朗教授手中出现一枚虚拟硬币,被她拈在指尖。


    她继续讲解道:“你不是在改变它的物质构成,而是在告诉它:‘你就是一枚硬币。’魔力与巫师强烈的意志让它听从于你。当然,一切变形必须遵守【物质基本变形法则】。”


    布朗教授将硬币放回桌面,又点了点,硬币流畅地变回木片,仿佛刚才一切只是幻觉。


    “现在,你来试试。”她示意李启元开始动手实践。


    李启元深吸一口气,拿起自己的魔杖,盯着那片木片。脑子里却不由自主的回忆以前看过的同人小说。


    那些穿越女主们上变形课,通常都是一次成功,然后收获教授赞赏的目光。步骤一般是:想象目标形态,挥杖,念咒,强烈的意志。


    李启元对准木片规定魔杖,“木塔维。”


    木片纹丝不动。


    布朗教授面无表情。


    李启元换了个姿势,同时试着拉长魔咒发音:“木——塔维!”


    木片依然是一片木片,它甚至很安详。


    李启元眨眨眼,接着她不断的调整挥动魔杖的姿势,并用各种声调和节奏念变形咒,试图用穷举法蒙对使木片听话变成硬币。


    布朗教授沉默了数秒后抬手制止了李启元的乱来。


    她一字一顿的强调,“首先,变形术的标准起始咒语是‘木塔维’,意为‘转变’。其次,念咒不是请神,不需要用拖长的尾音表达虔诚。清晰,准确,即可。”


    李启元脸微微发热。她调整呼吸,努力模仿布朗教授刚才的音调:“木塔维。”


    木片晃了一下,一角稍微变了一点点颜色,然后又缩回去了。


    李启元:???


    布朗教授语气平和,没有责备只是陈述,“你的意志不坚定。你在‘怀疑’。”


    李启元愣住了。


    “变形术的核心,不是‘希望它变成’,而是‘相信它就是’。”布朗教授的目光锐利起来,“你在施法时,脑子里是否想的是‘木片是木头削的,硬币是金属做的,木头怎么可能变成金属?’”


    李启元哑然,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因为布朗教授说的就是她刚才失败后在心里吐槽的,一字不差。


    她从小接受的教育,所有的科学常识,都在她脑海里刻着一条铁律:物质是守恒的,形态可变,本质难移。木片是木纤维,硬币是合金钢。她怎么可能“相信”一根木头就是金属?


    但她也明白这里是魔法世界,这里有会跑的盔甲、会说话的画像、能把死物变成活物的巫师。


    她亲眼见过,却依然无法让潜意识接受这个“反科学”的逻辑。


    毕竟她二十多年受的教育告诉她,‘知道’就是答案。考试考的是知识点,不是画面感。科学思维训练她定义概念、分析结构、归纳规律,但从未要求她用想象力去覆盖现实。


    她又试了三次。


    第一次,木片变成了一片扁扁的、好像被车轧过的奇怪半木半金属的长条状物。


    布朗教授评价:“这是对‘硬币’的抽象主义解读。很有艺术感,但不是硬币。”


    第二次,木片表面镀上了一层银色,但形状还是扁方的木片。


    布朗教授:“你成功给它换了皮肤,却没说服它改变骨骼。”


    第三次,木片颤抖着立起来,形状逐渐变化,边缘出现一圈金属环,内部的木片头却变成了棕黄色,还鼓起来了,整体造型像一个铜锣烧。李启元自己都看笑了。


    布朗教授的点评精准而致命,“你的魔力输出和魔咒都没问题,是想象力被你的思维框架囚禁了。”


    “你在说服自己‘这是魔法,所以能做到’,但是这个‘说服’本身就是怀疑。”布朗教授静静注视着李启元。


    “真正的变形是你不需要说服自己,因为你眼里它从一开始就不是木片,只是暂时看起来像木片而已。”


    李启元她握着魔杖,盯着那根该死的木片,忽然有点沮丧。


    她闭上眼睛。


    这一次,她没再思考硬币的金属成分和物理特性。她努力去‘想’,在脑海深处描绘出一枚硬币的样子。


    不是概念,是图像。是具体到细节的、三维的、有光泽的、可以想象触感的那根硬币,她现世工作间里最常见的硬币。


    她“捏”住了它,感知到它的重量,它的触感。


    然后,她睁开眼睛,将这份完整的、具体的、在心里切实看见的‘硬币’导向桌上的木片。


    “木塔维。”


    魔杖尖端流淌出银色的微光,轻盈地覆上那片扁扁的木片。木片在光芒中变圆、压得更扁平、改变材质。不再是渐进的推导,而是流畅的转变。


    三秒钟后,一根极为普通的表面上有一朵糊糊的菊花,中间一个标准的数字1,整体呈银白色的硬币静静躺在深色木桌上。


    李启元愣愣地看着它,小心的拿起它,指尖传来真真切切硬币的冰凉和硬度。


    她成功了!


    布朗教授的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向上弯了一点点,她上前弯腰仔细看了看,然后她说:“完美的转换,做得好。”


    李启元瞬间如释重负,感觉比熬过格雷教授的魔药课还累。


    “变形术不需要你放弃科学思维,”布朗教授最后说道。


    “恰恰相反,变形术比其他学科更严谨、更科学,它需要你拥有两种并行的认知方式,知道与看见。定义并且描绘。


    这对从未接触过魔法的你来说是有些困难的,但好在你已经迈出了第一步。记住今天‘看见’硬币的感觉。每次变形都是重演这个过程。”


    布朗教授飘回讲台后方,恢复了最初的平静姿态:“课后你要继续练习【木片变硬币】。并根据今天的上课内容完成一篇十英寸的论文。下课。”


    李启元走出德鲁伊变形术教室感觉自己的脑子像是被重新格式化了一遍。


    她拿起课表看了看,下节课是古代魔文,纯理论课,不用变东西,不用熬魔药,不用接触危险的神奇植物,她此时从未如此期待一堂普通的理论课。


    古代魔文在教室塔的五楼西侧的一间僻静教室,她推开橡木门,一股旧羊皮纸和矿物墨水的特殊气味扑面而来。


    这间教室比变形课教室小得多,只有两排桌椅,靠墙的高架子上堆满了厚重的古籍摹本和拓印石板。窗帘半掩,过滤后的光线将室内染成柔和的琥珀色。


    讲台后方的幽灵教授已经展开了他的“教学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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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具”,十几块悬浮在半空的魔法虚拟发光符文石板,排列成整齐的扇形。


    亚历克斯·雷德教授身形纤长,穿着深棕色暗纹长袍,边缘绣着复杂对称的几何纹样。他的面容带着常年埋首古籍留下的专注印记,眉骨深刻,眼神沉静,整个幽灵却带着一股稳重柔和的气质。


    他的指尖像是在无意识地临摹空气中某个看不见的符号。当李启元走近时,他才从那种半冥想状态中抽离出来,露出和蔼的笑容对她微微颔首,同时伸手示意她坐下。


    “李启元校长。”他的声音低缓像风穿过石廊。


    “想必你一定好奇为什么我们会给在一开始就把古代魔文安排进课表吧。其实理由很简单,你需要学习古代如尼文和卢恩文来修复布堡破损的符文法阵和魔法节点。”


    李启元在靠近讲台的课桌后坐下,她点头道:“是的,雷德教授,法厄农已告知过我城堡很多地方的防护阵、基础符文网络都在那场大战中受损了。而且我还要开始修复温室,如果连法阵中的那些符号都看不懂,就更别提修复了。”


    雷德教授点点头没有多余的评价,只是伸出修长的半透明手指将一块悬浮的符文石板轻轻拨到她面前。


    石板表面刻着一个简单的符号,三条弯曲的平行线,像流淌的水。


    “雷德教授念出一个低沉的音节,“‘he’k?eh,水。它可以是湖泊、河流、海洋,也可以是情绪的流动、生命的源泉、未知的旅程。在卢恩文中,它不代表水,它就是水的一小块凝固的形态。”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古代魔文不是记录语言的文字,它们是力量的容器。每个符文都是一个被古代巫师捕捉、压缩、定型的‘概念实体’。当你正确地书写它、激活它,你释放的不是‘词语的含义’,而是那个概念本身的一缕投影。”


    概念有些抽象,李启元努力理解:“所以,它不是字母,而是一个能量体?”


    “‘能量体’是个不错的凡人类比。”雷德教授嘴角似乎抽动了一下。


    “但它不仅是能量,它同时是符号、是音律、是意图的载体。你需要学会三件事:看见它的形态,念出它的声音,理解它的本质。三者合一,符文才会回应你。”


    他示意李启元尝试临摹最简单的‘诃克维’,讲台上备有羽毛笔和特制的矿物墨水,在羊皮纸上书写时,墨水会泛出淡淡的银蓝色。


    李启元起身拿取自己需要的用量,她提笔努力照着石板的形态画下三条平行波浪线,常年制作手工的她手极稳,几乎将石板上的符文仿画得一模一样。


    但雷德教授却在她身旁说道:“你是在复制图像,不是在成为书写者。画水的符文之前先要感受水。”


    李启元愣住。又是感受?元素课让她冥想‘感知’,变形课让她‘看见’,魔文课让她‘感受’。


    她发现教授们在教导她的时候全都下意识的让她以更加唯心的态度去面对魔法。


    于是,她放下笔,闭上眼努力回想,傍晚星星湖面的波光,雨水打在窗玻璃上的痕迹,水龙头里流淌的自来水,所有她记忆了和水流相关的情景。


    她再次睁眼,提起笔。


    这一次,她没有模仿而是在羊皮纸上流下了一道痕迹。笔尖行走时,她想象它是水在寻找低处。第一条线落下,第二条追随,第三条蜿蜒而去。


    三条波浪线,间距不完美,弧度不精确,但它们是流动的。


    雷德教授注视了片刻,微微笑着点头道:“合格。你触摸到了‘水’的一点影子。”


    他郑重的注视着李启元,“修复温室符文法阵需要你学会至少十八个基础符文,以及它们的组合、叠加、共鸣方式,这不是速成的技艺。但你有一个优势就是你有迫切使用符文的意图,这个意图本身就是强大的魔力引导,能帮助你更好的理解和掌握古代魔文。”


    他指了指讲台上放着的一本厚重,封面泛着铜绿色光泽的摹本——《古代魔文入门:卢恩与如尼基础符文集》副标题写着:献给那些渴望让石头重新说话的人。


    “周五的同一时间,我们学习第二个符文——?,安苏兹,沟通与智慧的象征,记得复习和预习。下课。”


    随即雷德教授转身飘回讲台后,重新沉浸回他的符文阵列中。


    李启元挑挑眉,没有打扰雷德教授,她上前拿起那本沉重的摹本翻开第一页看了看,眼晕!感觉脑容量再次告急。


    走出古代魔文教室,上午的最后一节课是什么?她拿出课表看了一眼,然后她瞪大眼睛顿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