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chapter 5
作品:《圣杯》 圣伊安怎么知道迈尔斯缺钱的?
说来搞笑。
两人分手之前还保持着以往的消费模式,但当时迈尔斯的生活费已经被停了,花的钱大多都是自己攒下的老本。即便如此,出去玩的机酒,逛商场看中的东西,不用圣伊安张口,他还是会主动掏钱。
圣伊安对这件事出于人道主义愧疚过几次,但毕竟当时两人正谈得火热,她每每想要送点礼物还回去,都被迈尔斯嬉皮笑脸地以“在床上还”为理由拒绝了。
圣伊安看迈尔斯的表情,和芬妮看她的时候差不多。
真正察觉到不对劲是有次她在家闲得无聊,打开手机准备玩两把游戏。
那游戏迈尔斯玩了好多年,有几次去他家里他都坐在沙发上玩得很投入,久而久之她便也跟着注册了账号。但她打游戏没瘾,玩的频率顶多算是消遣。
偏偏那天一上号,看到迈尔斯的头像下亮着“在线”的标。
于是边吃薯片边敲了个私信给他。
【玩完这把拉我。】
没过几分钟,对面结束对局,一条消息发了过来。
【?】
圣伊安放下薯片。
【听不懂人话啊,拉我进队。】
对面沉默了几秒。
【号主卖号了,我今天刚玩。】
圣伊安停了几秒,顿时觉得事有蹊跷。
迈尔斯的作风她清楚,用了几年的东西哪怕闲置吃灰,也绝对犯不上变卖。况且就算他想挣钱,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也绝对不会动这个号。
就在她犹豫要怎么问的时候,对面先发来了消息。
【你是圣伊安?】
她有点意外。
【你是?】
游戏的回复没等来,倒是wx的消息弹了过来。
【是我。】
高二的付竞泽。
说到付竞泽这人也是巧,圣伊安有他wx已经是几年前的事了。两人家里认识,又同在一所学校念书,饭局上被长辈催着加了wx,之后基本没什么联系。
圣伊安对他的了解停留在“成绩挺好”,所以自动把他跟圣何娜归类为同一种人。后来两家的合作越来越频繁,赶上节假日聚餐老能碰见,她眼瞅着他在长辈面前染了金发,不顾劝阻也要在学业最紧张的时候去马尔代夫跳伞。
这时她才反应过来,其实两人在某些方面臭味相投。
渐渐的,她和付竞泽从点头之交变得熟络了些,可到底是一个高二一个高三,很少能有机会碰见。
圣伊安回复消息。
1an:【到底怎么回事?】
付竞泽也不笨。
F:【你先跟我说说你和迈尔斯怎么回事?】
圣伊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
于是付竞泽成了知道两人关系的第二个人。
两人聊了半天,付竞泽从头到尾把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大概就是他刷朋友圈,看到迈尔斯刚好出号,价钱很合适,所以二话不说就把钱打过去了。
圣伊安问他两人什么时候认识的,付竞泽说比跟她认识的早,只不过都懒,不怎么张罗着见面。
他这么一说圣伊安更来劲了。
因为如果两人很熟,那付竞泽就有可能知道迈尔斯缺钱的事。
于是她问:【那他跟没跟你说过,他为什么这么着急要钱?】
对方答:【害,你不知道吗?他和他妈那僵持了得有一个多月了,卡都停了,兜里分币没有。上周还借我饭卡吃了顿食堂。】
圣伊安看着那条消息沉默了很久,久到茶几上的薯片掉下来撒了一地。她盘算着时间,甚至不敢相信在他最缺钱的这段日子里,自己一点痕迹都没察觉。
停顿得太长,对面的付竞泽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等一下,我是不是不该告诉你......】
不该告诉也已经告诉了。
自从这事被圣伊安知道,恋爱就进入了倒计时。
毕竟当下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两人暂时各过各的,既不会被迈尔斯他妈抓到把柄,还能让他手头宽裕些。于是在一次吵架中,她见缝插针提了分手。
付竞泽为此头疼了一阵,因为这事怎么听怎么像自己拆散的。
所以他答应了圣伊安定期往迈尔斯住的地方投送口粮,本着将功补过的原则让他不至于没饭吃。
而这一切的一切。
不管迈尔斯是否理解,都是她圣伊安的理解。
*
周四,气温不断攀升。
西华迎来了高三年级的重考。
这次阵仗大得前所未有,不但每个考场安排了两个监考老师,入座前还要配合搜身,禁止一切违禁品出现的可能。就连以往疲于巡逻的年级主任,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在同学们热火朝天地讨论着考试变动的时候,圣伊安正坐在后排的课桌前悠闲地翻看杂志,研究如何卷出和封面一样的波浪卷。
教室的前门被一股力道推开,请假一周的女生走了进来。她整个人病恹恹的,像幽灵一样飘到圣伊安邻座的位置,然后一屁股坐下。
“早啊。”圣伊安翻了页杂志。
女生立刻瘫倒在桌上:“早......真羡慕你,都这时候了还能这么悠闲,我今天一大早就去学生会消假去了,几天没来一堆破事等着我弄......要不是考试,我真想一口气歇到暑假。”
女生名叫徐百莉,是圣伊安的同桌。
说到她,算是唯一一个在芬妮的严防死守下还能接近圣伊安的女生。倒不是因为她手段多高明,而是因为她是彻头彻尾的好学生,无毒无害,还与世无争。
她这个人你一看就知道是来学习的,什么攀比啊虚荣啊完全不复存在。在高中生最爱臭美的青春期戴上了矫正牙套,配上标准的三齐头,感觉下一秒就要催你把作业交上去。
事实也确实是这样。
圣伊安和她坐得近,混熟了之后作业抄到手软。最主要的是,徐百莉这个人虽然和她姐一样都在学生会任职,但几乎没有官威,大大咧咧到没心眼,和她相处起来也没什么压力。
圣伊安终于合上手里的杂志:“看你这样是感冒还没好呢,这次考试有谱吗?”
“别提了,”徐百莉在桌上翻了个面,“昨天刷题刷到半夜,一睁眼发现在书桌上睡了一宿,弄的我腰酸背痛的......噢对,我发你的题你看了吗?”
“没看。”
徐百莉猛地从桌上直起身:“你怎么又没看?我特意问了老师,那块儿是重点,要考的,看了起码能拿二十分呢。”
“我的成绩要那二十分也没好到哪去。”
圣伊安看了眼教室前面的钟表,距离第一门科目开考还有不到半小时,现在全年级的学生已经准备打乱顺序去自己的考场了。
“一起走吧,咱俩同一场的。”她说完站起身,拍了拍身边女生的肩膀示意她清醒点。
徐百莉这才拿着笔袋跟着起来,浑浑噩噩地在圣伊安身后走出教室。
此刻走廊里到处都是学生,有的还不想进场,堆在教室门口争分夺秒地看着教材,这就导致走廊比教室拥挤,熟的不熟的面孔都混在一块。
圣伊安这一路几乎一直在打招呼,看见她的学生免不了要寒暄,她只是简单说着“hello”或者点个头。反倒是徐百莉在半梦半醒中一脸赔笑,一趟下来脸颊僵硬了不少。
走到考场门口,两人才对照张贴的座位表找到自己准确的位置。
圣伊安是12号。
她眼神往教室里撇了眼,12号刚好是第一排最中间的位置,就在监考老师眼皮底下。说白了,就是考场里谁都不想坐的位置。
“伊安也在这场吗?”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圣何娜身后跟着两个女生,一身制服穿得得体干净,就站在她一米远的地方。
圣伊安看了她一眼,话都没接。
徐百莉察觉了冷场,于是开口道:“噢......何娜姐,我和伊安都是这场的,你也是吗?”
“嗯。”这回换圣何娜摆架子。
其实徐百莉倒不是真的想接圣何娜这话。她心里也清楚,这两姐妹的关系水深火热,自己和圣伊安又在一班,保不齐已经被圣何娜划分到了敌对阵营。
但是自己在学生会当差,现在又面临会长换届,圣何娜这个热门人选万一真的上任,她也不想连面子都过不去。
圣伊安不管这些,回头看了眼徐百莉。
那意思是,你都多余搭理她。
圣何娜看着座位表,自顾自说道:“这次的座位是学生会帮忙排的,我想着伊安摔了腿,走来走去的也不方便,就建议他们把你座位排的靠前一点,没想到他们真听了。”
其实她不说倒还好,说了反而让人觉得这座位是她故意排出来为难圣伊安的,在场的几人明显都听出了其中的关窍。只有徐百莉,猛然察觉圣伊安的腿上裹着纱布。
圣伊安微微一笑:“那我要谢谢姐吗?”
就在这时,走廊一侧传来一道男声。
声音洪亮,穿透力极强。
“我去这么巧嘛,都在这场啊?”
循声看去,陈卜新双手插兜走了过来,嘴里还嚼着口香糖。众所周知,有陈卜新在的地方,就一定会有另一位。
于是迈尔斯的出现成了必然。
他昨晚没睡好,脸上倦意明显,掉的几斤肉倒是变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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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清晰的下颚线。自从他把圣伊安转给他的钱退回去之后,她就知道,他离吃不上饭已经不远了。
唯一看得过去的就是身上那件制服穿得还算得体,加上头发打理得不错,人模狗样。
圣伊安瞥了他一眼,便不想多待,于是和门口搜身的老师打了招呼,在几人的注视下迅速进场。
徐百莉紧随其后,接着是会看形式的陈卜新。
这么一会儿工夫,门口只剩下迈尔斯和圣何娜两人,眼看时间也该进场了,迈尔斯便自然而然准备进门,谁知下一刻却被女孩伸手拦了下来。
“迈尔斯!”圣何娜主动开口,“之前.....去你家拜访阿姨,她说你口味很挑,我就想到学校附近有一家淮扬菜做的特别好吃,回头我们可以一起去尝尝。”
“阿姨?”迈尔斯想不起来。
况且为什么这女的去过他家?
“对啊,赵阿姨......我们还在你家客厅一起聊天来着,你不记得我了吗?”
迈尔斯终于抬眸看了她一眼。
没有反应。
圣何娜有些尴尬:“当时你说你胃不舒服就提前走了,我还......”
“我脸盲。”迈尔斯撂下这句,站在了搜身的位置。
这句话让圣何娜愣了几秒,她眼看着迈尔斯站在自己面前,双手摊开接受搜身,然后转了个面,在监考老师“可以了”的提醒下走进去,而这过程中自己说不出一句话。
坐在第一排的圣伊安双手插在制服口袋,身体向后仰,只用椅子的两条腿着地。迈尔斯的位置在她那列最后一排,经过她时扫了眼她桌子。
就两支笔,没了。
等圣何娜黑着脸入场,监考老师已经手拿档案袋站在了教室前面的讲台,简单清点过人数后,向另一位监考老师投递了眼神。
教室门被关上,只听到老师说:“还有五分钟开考,我手里的是这次数学科目的试卷,为了确保整场考试公平公正,现在我当着大家的面把档案袋打开。”
那个档案袋被举到半空,封口处的贴纸完好无损,老师拽动缠绕在圆扣上的绳子,贴纸也随即撕裂。里面的试卷被取了出来,崭新完好。
徐百莉闭上眼睛深呼吸,嘴里默背着看了无数遍的公式。陈卜新无聊地看向窗外的麻雀,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注意,铃声打响后才可以动笔,不准交头接耳,不准干一切和考试无关的事,不准互借文具传递纸条,一旦被发现,直接取消考试资格,处分也会记入各位的学生档案。”
圣伊安依旧晃着椅子,在监考老师警示的目光下才停住,然后回了一个微笑。
迈尔斯靠在椅背上,看着那个曾经出现在自己家茶几的档案袋,手里一圈圈转着笔。
卷子总共有三张,从每列最前排传下来,层层接递直到最后排。纸张的哗啦声填满教室,与之一同响起的还有被风吹动的纱帘。
几分钟后,试卷全部发好,室内又陷入到一片死寂之中。
一双双眼睛扫过题目,气氛逐渐变得焦灼。
“这都是什么啊......”徐百莉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自言自语。
考试题的刁钻程度远超复习范围,不但和老师发的习题没有半毛钱关系,甚至偏门得像自己没学过的内容。这已经不是困难模式,而是地狱模式。
迈尔斯意料之内地翻了下卷子,然后抬头看向教室里坐着的其他学生。几乎大部分人都面色难看,低着头相互传递眼神,只有小部分人气定神闲。
圣何娜就是那小部分人。
“自己看自己的!”老师喊了句。
同一时刻,广播响起了开考的提示铃。
下一秒,坐在迈尔斯身边的圣何娜立刻拿起笔写上了选择题的答案,笔尖刷刷作响。他装没听见,继续扫视周围,动笔的几个都是尖子班的学生。
想到这,他看向同在尖子班的陈卜新。
陈卜新也正看向他,表情难看得像在说:这是啥。
圣伊安扭过头向斜后方的徐百莉瞥了眼。
她抓耳挠腮算出了第一道题,但浪费的时间已经太多,明显影响了答题的节奏,让她表情瞬间慌乱起来。
圣伊安收回目光,拿起手中的笔。
她反应过来一件事。
并不是所有的安静都让人感到舒适,也有可能伴随着焦灼与不安。就像这间考场割裂成两部分,会的人像是提前看过一样,答得如鱼得水,不会的人在题目的字里行间挣扎,直到窒息为止。
距她几个座位之外的迈尔斯则是反应过来另外两件事。
一是题目绝对又泄露了。
二是他妈上周给他找的联姻对象好像是圣伊安她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