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上药
作品:《日间桐雀》 身为江湖中人,整日与刀枪为舞的,无论是平时训练还是出门在外执行任务,受伤是在所难免的情形,五十道的成员们大多都会随身携带一些常备药物,尤其是治疗创伤止血类的。
容流莹在她来细软里翻出了一个白色的长颈瓷瓶,瞄了一眼坐在旁边闭目养神的君祈忱,犹豫了两秒,便脱掉了外穿的棉衣,拔掉瓷瓶上的红色布塞,手臂便越过肩颈绕到背后,尝试给自己上药。
可这后背又没长眼睛,再加上角度的问题,扭到背后的手无论如何都不听使唤般,怎么都找不准位置,瓶子里的药粉总是洒在其他地方不说,瓶口还时不时的刮着衣裳的破口处…
衣裳也好,布料也罢,只要被划开,开口处便会出现丝丝缕缕的线丝和断线。瓶口每每刮到这些丝线必会磕绊到伤口,这和在伤口上撒盐没什么本质区别,加倍的疼痛叫容流莹直冒冷汗。
就在她笨手笨脚,第八次扯动伤口上的血肉,疼的龇牙咧嘴时,不知什么时候睁开眼睛的君祈忱,忽然说了一句:“给我。”
听到言语,容流莹暂停下手上的动作,侧过脸看向君祈忱问他要什么。直到看到君祈忱视线的落点时,她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容流莹有些受宠若惊的说:“如此劳烦您,不好吧。”
“怎么,不用?”
“没,没有不用,只是好奇你为何会…”他为何纡尊降贵的主动提出帮忙?
这和他平时冷淡的态度大相径庭,甚至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该不会是有什么阴谋在里面吧,想到阴谋二字,容流莹不禁心里一阵发毛...
君祈忱看着她仍旧静止的滑稽的动作说:“若是不劳烦我,就凭你这个蠢样子,今天怕是上不成药了。”
谁蠢了?她哪里蠢了??容流莹完全不赞同他这个说法...
可她又不敢反驳,她怕外一惹恼了他,一怒之下真把自己做成剥皮做屏风;毕竟,他是能干的出这种事的。
况且,有人帮忙总比自己做无用功强,容流莹腹诽两句这个混蛋后,露出标准化笑容的说道:“既然如此,那就麻烦君公子了。”
说罢,自觉的挪动身体,坐到了他的身前。
午后的阳光从窗外投射而来,涂了清漆的车厢仿佛披了一层明亮的淡光,散发着淡淡暖意,车厢门口设有对开的内门,为了方便观看外面的情形,大多时内门都不关不锁,只挂一个厚重的垂帘在上面。
垂帘下方放了君祈忱的黑色靴子和容流莹粉色的鞋子,接着是一张做工精湛的暗红色矮桌,上面置放了几本书籍和一个锦盒,再往里是休息的地方,铺就一整张温暖的兽皮,兽皮上压了两床整整齐齐的墨绿色锦被。
车厢上面四角挂了宫灯,方便夜间和天气阴暗时采光,车厢底部还有个暗格,放置用以取暖的碳火盆和必备的生活用品,似乎车厢的主人十分喜爱简洁,是以除这些东西外并无其他华丽装饰。
君祈忱将她后背的长发拢到她的身前,然后用手指勾开衣料,看了几眼色被衣料晕开的血液,扯住衣裳的破口处“撕拉”一声,撕开好一大块衣料。
大片光洁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身子骤然一凉,容流莹明明身前没伤,却还是莫名抱紧了胸口,转头警惕的看着君祈忱说:“你想干嘛,为什么撕我衣裳?”
君祈忱挑眉问道:“不撕开,如何上药?”话里还有一副,她没见过世面的可恶的隐喻。
容流莹见他眼底一片清明,看上去不像是起了坏心思,反倒是有点看不起她的模样,不禁怀疑自己是否反应过度了。仔细一想,他的话也不无道理,不撕开确实无法上药……
怀疑的看了君祈忱两眼后,容流莹蹙了蹙眉心说:“那你不准乱看,更加不准乱摸乱碰,不然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君祈忱上上下下扫视了她一眼,然后嫌弃的说:“你哪里值得看?”
她想不想他看是一回事,可如果因为自己身材不好,对方不屑看又是另一回事,这也太伤人自尊心了。真想和他理论几句,告诉他自己身材很好,但又觉得和男人讨论实在不大合适,便忍着冲到心田上的屈辱说:“既然没什么值得看的,那辛苦君公子,您给上药吧。”
君祈忱挑了挑眉。
容流莹转身坐好后,低声问道:“伤的严重吗?”
君祈忱伸手拿过放在矮桌上的帕子,动作还算轻缓的擦了擦她伤口周围的血渍,当象牙白的帕子染透了鲜红色的血液后,伤口便露出了本来的面目。大约两寸长、半寸深的竖直的伤口边缘没有任何外翻的迹象,君祈忱用指尖轻轻拔开一点两侧的肌肤后,没有看到内力的骨头,但刚擦过的地方很快再次有血水渗出。
右侧的腰间有一块弯钩型的淤青,大概是被胡连霸踹的那一脚所致。君祈忱用拇指来回在淤青的肌肤上摩挲了几次,没有任何消掉的迹象,但淤青也没任何扩张,随即淡声说了句:“还好,不算严重。”
答复完人,君祈忱便认真的往伤口内侧的血肉里洒着褐色粉末。
当药粉落入伤口的缝隙里,容流莹忍不住轻“嘶”了一声,这药粉是五十道特制的药粉,是从南疆那边采来的稀有药材研制而成,能够消炎止疼,迅速闭合破开的伤口,唯一的缺点就是沙痛感很强。
君祈忱说:“疼?”
容流莹轻轻嗯了一声,“有点。”
君祈忱说:“自找麻烦,活该。”
容流莹暗暗撇了撇嘴,“你从什么时候,在那里观看的。”
她问的是,观看她和地痞胡连霸打架的事。
创伤药有些日子没有过,有些粉末已经沉淀,出药的速度很慢,君祈忱摇了摇白瓷长颈药瓶说:“在你出手救那男孩之前。”
听到这话,容流莹的心里其实是有些不高兴的,她忍不住问到:“既然你愿意替那姑娘还债,为何一开始不肯帮忙?”非要等那男孩和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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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受伤后才出手?若是最初他肯帮忙,那她也就不会被刀扎伤和挨打了。
君祈忱淡淡的说:“我没想替她还债。”
父债子偿、父债女偿,在这个时代很常见,也是很悲哀且无法杜绝的事。君祈忱不想帮忙再天经地义不过。别说是他,若不是今天那男孩快要被打死了,容流莹其实也不会出手,何况现在她还在执行任务中。
如果当时周策在那里,定会以任务为重做借口强行拖走她,不会让容流莹管这个闲事。
既然君祈忱不想帮这个忙,那为何最后还是让车夫出面制止?该不会是…
想到这里,容流莹心里有点雀跃,撑在膝盖上的双手,不自觉的抓紧了堆叠的裤子,小心的问了一句:“那你是因为我,才替那姑娘还钱的吗?”
将伤口全部均匀撒好药粉后,君祈忱放下手中的药瓶,身体往后挪了一点说:“你还有用,还不能出事。”
原来是对他还有用处,所以他才出手相助…
她们两人之间,一个是雇主,一个是被雇佣的人,两者之间本就是交易关系,是自己不知身份想多了。
容流莹方才的雀跃尽数沉底,身子僵硬的退回到原来位置,整理着身上狼狈的衣裳…
刚将衣裳穿过手臂,连扣子都还没系好,车夫便汇报说前方有官兵检查。
怎么回事,怎么又有官兵检查?一个小小的郡县怎么动不动就盘查,竟然比京畿城管的还严?也太不正常了。
容流莹把挟裹在棉衣里的头发从领口里拿了出来,系好扣子,爬到前面身手拉开了垂帘…
垂帘一打开,车夫和马儿的背影便和大山、树木、蜿蜒的道路以及辽阔的天空一起映入了眼帘,几百米外一个树木丛生的岔路口处,站了七八个手握长枪身穿盔甲的官兵,道路中间还有一条栏杆路障。
入城口和禁地有官兵都很正常,这荒山路口有官兵把守是什么意思??她看了一眼君祈忱,想问他是否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却意外的发现君祈忱正在透过窗子,若有所思的看着那边。
马车到达路障前,一个头戴旧式巾帻的官兵走了过来询问目的地,坐在车辕上的车夫回答说去法华寺给家中的老夫人上香。官兵单手撩开车帘,目光在宽敞的车厢内逡巡过后,便松开了垂帘对他们放行。
上午进城时,可是被官兵盘问好久,这次怎么这样轻易放行?难道是已经查过一遍的原因?这样又似乎说不通,因为官兵不可能知道她们曾被查过。
莫非,是把她们当成了本地人,所以才没有多加阻拦?可刚刚官兵什么都没问,又是如何分辨的出他们是安洛城的人还是外地人呢??
先不管是本地人还是外地人,莫名在这荒野里设了个岗,拦住人后,又只问这一句就放人过去,这也太奇怪了。
该不会是在查一些特别的人或事吧?
一个念头闪过,容流莹猛然朝君祈忱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