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真的存在造假产业链，或许庄园内会有线索。”浅野谦一跟樱散并肩在走廊上走。


    听闻此言樱散抬起头，“要去找一找？”


    浅野谦一做出思索的神色，“我昨日在庄园转了一圈，记录了建筑的大致数据，只需再丈量一下内部房间的大小，便可得出是否存在密室的结论。”


    啊？樱散长着小嘴吃惊，整个人呆住，你是人肉测量仪吗？


    “行吧。”她很快回神，低头看手上的笔记，“那我们分开行动吧，我想去看一看侧厅里展览的艺术品，确认一下是否存在伪造品。”


    “可以。”浅野谦一点头应下，两人分开行动。


    ·侧厅


    水岛香织正在观赏摆放的艺术品，听到开门声回头，见是樱散内心意外，“樱散小姐过来是？”是为了艺术品还是找她？


    “我来看一下这里展览的作品。”樱散朝雾径直走向水岛香织那边，眼睛在摆放的艺术品上扫视，聊天一般询问，“水岛小姐跟如月正彦先生谈过恋爱，可曾了解过他们的家族企业？有听闻艺术品造假的消息吗？”


    “……”水岛香织先是沉默，而后才开口回答，“我跟正彦在一起时没有那些传言，他的家族逼迫我们分开后，我才从旁处听到造假的流言。”


    “武藤先生曾从这里买过一批艺术品，我去做过鉴定，确实是假的。”水岛香织也是这时候才确认，那些流窜的言论不只是留言。


    “这里的艺术品，有假的吗？”樱散扫视了一圈，侧厅内展览的艺术品在玻璃柜里散发着古朴的气息，至少一眼看上去不像造假。


    水岛香织摇摇头，“没有。”她已经把这里所有的艺术品都观察了一遍，都是真品。


    “桂木先生昨日晚餐时率先提起购买艺术品的事，也是确认过这里展览出来的没有造假，否则也不会主动提起。”水岛香织又补充，怕樱散不敢相信她一人所言。


    樱散若有所思，看她的神情，水岛香织犹豫片刻，又提起另一件事，“我和正彦分手时，他曾送了我一副画，那副画，后来被证实为仿制品。”


    受惊转过头，樱散想不到水岛香织会主动提起这种八卦。


    “可是，那副画在最初包装时，是真迹。”水岛香织低声说，表情没什么波动。


    意识到不对，樱散站直皱眉，“被掉包了？”


    “我也怀疑。”水岛香织点头，发现这件事后她也没执意追查，那时候心灰意冷，只想彻底跟如月正彦断开联系，也没怎么在意。


    “水岛小姐是十年前跟如月先生分手的，那时候认识桂木先生了吗？”樱散眉头皱着，似乎抓住了什么。


    “我跟桂木先生认识，是通过当初正彦的关系。”这没什么不能承认的，水岛香织如实说了出来。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水岛小姐。”樱散翻开手上的笔记本，垂头看着什么，转身离开了展览厅，剩下水岛香织看着她离开的背影。


    另一边浅野谦一也已经结束了，两人在约定的地点汇合，继续分析现状。


    把从水岛香织那里得知的事情分享给浅野谦一，樱散推断，“也就是说，这里确实存在艺术品造假，只是，真凶并不一定是死者。浅野先生有什么收获吗？”


    浅野谦一点点头，不卑不亢说：“对比了内部与外部的数据，庄园内部应该的确存在密室，大小不超过四平米。”


    樱散顺着思路思考，“如果是密室，最大的嫌疑人应该是死者吧？总之，一定跟庄园的人有关。”三选一，死者已死，那就是二选一，如月真纪或如月陇一。


    如月真纪似乎只是作为‘大和抚子’存在的，不触碰家族事务；如月陇一身上又背着嗜赌的嫌疑，债务都还不清；两者都不像造假产业链的开端。


    可是水岛香织给出的线索又佐证如月正彦不是造假的领头人……


    “我们去找如月陇一先生吧。”浅野谦一站起来，平和看坐着没动仰头看自己的樱散朝雾。


    跟人真诚对视，樱散内心毫无起伏，面色如常一片平静说，“我拒绝。”


    “也好。”浅野谦一点点头，自动领下了这个任务说，“我替樱散小姐前去询问。”


    什么叫替我前去询问？樱散嘴角抽抽，合上面前的笔记本起身，“好，辛苦浅野先生了，我去休息一会儿，有什么事我们晚上再说吧。”


    再不让休息她就要抗议了！樱散的眼睛盯着浅野谦一，传递这样的信息。


    “好。”浅野谦一温吞应下，两人再次分开，樱散回了客房卧室。


    整个人摔到床上望着天花板，樱散感觉浑身疲累，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脑袋持续放空。


    用脑过度了，感觉身体被掏空，大脑一片空白。


    笃笃，两声敲门声，樱散费劲坐起来，十分缓慢走去开门，伸手拉开门，一个人都没有，樱散头顶冒出一个个问号。


    耍她玩呢？


    低头一看，门口小块的地垫下鼓起来，底下似乎放了什么，樱散弯腰掀开，一个文件袋露出来。


    ？？？樱散左右看，还是一个人都没有，伸手拿起来回屋，咔，门关上。


    走廊另一扇门拉开一条小缝，一双眼睛从缝隙里观察樱散关上的门。


    回到屋内，樱散打开文件袋，满心困惑拿出里面的文件。


    视线落到纯白的纸张上，樱色的眼睛骤然睁大，瞳孔缩成一团，这是？樱散浑身僵直。


    ·餐厅


    晚餐时间樱散姗姗来迟，整个人神色不太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精神恹恹。


    “樱散小姐，你可知道浅野先生去哪了？”如月真纪贴心询问，现在餐厅的宾客之差浅野谦一了。


    樱散闻声回神抬起头，看向浅野谦一的座位，那里空着，没有人。


    “浅野先生不在房间。”桂木诚开口，他前往餐厅时敲了浅野谦一的门，当时没人应。


    “不会出事了吧？”榊原静神色担忧，偏头看看窗外，天色已经黑了，雪花还在飘，人要是这时候失踪，可是会凶多吉少的。


    不会又有人死了吧？


    心跳漏掉一拍，樱散的神色变得更加不好，立刻站起来，想要出去找人。


    餐厅的门恰时打开，浅野谦一走进来，温声，“劳榊原先生担忧了，并无大碍，只是去查了些在意的事。”说着对樱散点了点头，走到座位坐下。


    松了口气，樱散神色恢复正常坐下。


    “既然无事，那就开饭吧。”如月真纪吩咐厨师上菜，餐厅里一时只剩下碗碟碰撞的清脆声响。


    吃完晚餐后，雇佣的人收起餐具，快速将餐桌打扫干净，给客人们提供交流的空间。


    坐在主位的如月真纪浅笑，“樱散小姐和浅野先生查出什么了吗？”


    砰，如月陇一神色暗沉，起身带动身后的椅子，椅子再次被掀翻，他一句话不说，转身就走。


    浅野谦一垂头思索片刻，跟樱散交换眼神，率先出声，“我们在死者的书房会客室发现了一枚槭树叶书签，据庄园内的工作作人员所说，那枚书签大概率属于如月陇一先生。”


    “只是，如果如月陇一先生是真凶的话，他杀人时又怎么会带着一枚象征自己私人物品的书签呢？”樱散接话抛出疑惑。


    “因此，案件陷入了僵局。”浅野谦一轻轻叹了口气，露出失意的神情。


    “真是辜负大家的期待了。”樱散眨眨眼，委婉劝慰说，“晚上睡觉的时候记得锁好门窗，没抓住凶手，或许晚上还会有人作案，大家，护好自己的命吧。”


    餐厅内顿时一片寂静，众人面面相觑，表情渐渐凝重。


    随后解散，众人返回自己的房间，雪花飘落，夜色渐深，庄园内灯光都暗下，时间流逝，月亮从云层后露出影子，映出一地洁白，雪已停。


    深夜，一个小黑人悄无声息离开房间，四下观察走廊无人，穿过走廊拿钥匙打开另一间房间的门走进里屋，随手从桌上拿起一个饰品，小心一步步接近床铺。


    床上，一个人正在睡觉，传出平稳的呼吸声。


    小黑人双手举起手里的‘凶器’，啪，屋内的灯忽然打开，站在床边的人整个僵住，不可置信回头。


    浅野谦一站在门口的开关处，并不意外地看着站在床边的人，“果然是你，如月真纪小姐。”


    如月真纪睁大眼睛，眼白泛着红血丝，缓缓放下手里举着的沉重饰品，声音嘶哑，目眦欲裂，声音针一样扎进耳朵。


    “你们，居然真的查到了？樱散朝雾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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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个学生，是你，你究竟是谁？！”


    “别小看学生啊。”樱散朝雾不满的声音，如月真纪浑身一僵，转头，樱散朝雾推开放衣服的柜门，像走出房门一样自然走出。


    “不，这不可能，你们怎么可能会知道？”如月真纪摇头，不愿意相信樱散朝雾也知道真相。


    “其实不难排除，虽然你给出的误导性信息很多，但只要知道这栋庄园里发生的故事跟艺术品造假的产业链有关，就很容易能得出结论。”樱散斜靠在柜子上，神色颇为轻松。


    “武藤先生从死者手里收了一批假的艺术品，这件事跟从水岛小姐那里得到的信息能互相印证，所以武藤先生是造假产业链的受害者，加上鼾声的事，他的嫌疑一早就被排除。”


    “水岛小姐是死者的前女友，死者跟她分手时曾赠予她一幅画，后被证实为假的。虽然看上去像是死者故意送了仿制品，但水岛小姐却提前确认过，死者给出的画是真的。也就是说，画作被掉包了。”


    “是谁做的呢？”樱散看着紧张呼吸的如月真纪明知故问，没得到答案后自言自语解答说，“明显不是死者，他家大业大，不至于连给前女友的分手礼物都掉包。”


    “也就是说，造假的不是死者，他送出的是真画，掉包造假的另有其人。”


    “这时候我又想到，如月陇一说你的有个情夫，而桂木先生提供的信息中涉及到了你那位情夫的职业，他和桂木先生一样，开了一家画廊，但是从中流出的商品具有争议。”


    “造假的源头，这不就找到了。”樱散得意露出笑，“水岛小姐也是造假受害者，嫌疑被排除。在得知死者跟造假无关，但却死了时，就该想到是真正造假的人在其中搅浑水。”


    “排除了武藤先生，水岛小姐，我，以及浅野先生和跟整件事无关的榊原先生，剩下的嫌疑人只剩三个，你，如月陇一以及桂木先生。”


    “其实我们没办法完全排除桂木先生的嫌疑，但不巧，浅野先生有了新的发现。”


    浅野谦一点点头，说出自己的结论，“我找到了放置伪造艺术品的密室，就在大厅上二楼转阶的平台处，墙壁上有一道暗门，其中放置的艺术品，是侧厅那些作品的仿制。”


    “也就是说，跟死者商量购买艺术品的桂木先生，也是受害者，嫌疑再排除，剩下凶手二选一。”樱散双手比耶来回晃。


    二选一就简单了，随意选个嫌疑人的房间猫着，看之后的发展就行。况且密室在山庄，外来人员的嫌疑大幅降低，只剩如月真纪和如月陇一了。


    如月真纪说不出狡辩的话，只是冷笑，“你们怎么知道我会动手？”


    “死者有封未发出的简讯，案发现场留有指向如月陇一先生的物品，想来为了解除自己的嫌疑彻底栽赃给如月陇一先生，真凶会动手。明日警方会来，今晚是最后的时间。”浅野谦一给出答案，顺带一提，“案发现场没有挣扎的痕迹，说明死者中了药，能让他没有防备喝下药的人，只有两位。”


    妻子如月真纪和需要仰赖他的弟弟，别的都是外人，很难在死者的眼皮底下下药还不被发现。


    从一开始，嫌疑人就只有两个，如月真纪，如月陇一，幸福二选一。


    “还有，你说如月陇一欠了大笔赌债，这也恰好印证他不是造假产业链的牵头人，是他的话他就不会欠下那么多债务了。”樱散轻飘飘补充，堵死了最后一条路。


    站着的如月真纪冷笑，神情苦涩，手里本想用来杀如月陇一饰品砸到地上，开口要说些什么。


    “行了，不用诉苦了，你大概是想说造假和情夫的事被死者发现了，你别无它法对吧？我们也不想听。”樱散朝雾直起身，懒得听这些东西，随意摆摆手说，“回头跟警察说去吧。”


    樱色的眼睛盯着床上的如月陇一喊，“如月陇一，事情已经解决了，不用再演了。”


    没有动静，呼吸声仍旧平稳，不确定的情绪弥漫，如月真纪一把拽开了床上的被子，下面摞起的枕头和播放器露出来，呼吸声正从播放器里传出。


    樱散的神情变得惊愕，浅野谦一也意外。


    如月陇一不在房间！


    ·


    【5■？】（？）【59%】


    【9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