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命运

作品:《斗罗:鲨之猎刃,雪帝哺育成人

    “没有。”


    澜摇摇头。


    “一个死人剩下来的残魂罢了,也就是看着唬人。”


    “实际上脆得跟纸一样。”


    澜满不在乎地说道。


    他抓着雪帝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上。


    “你要是不信,自己检查检查?”


    掌心下,是强有力的心跳。


    咚。


    咚。


    沉稳,有力。


    就像是一台永不疲倦的发动机。


    雪帝感受着那蓬勃的生命力,心里踏实了不少。


    “没事就好。”


    雪帝想要把手抽回来,却发现澜抓得很紧。


    “雪姨。”


    澜突然喊了一声。


    “嗯?”


    雪帝转过头,正好对上澜那双有些灼热的眼睛。


    “这椅子太硬了。”


    澜动了动身子。


    这黑曜石本来就硬,现在被雪帝冻了一层冰,更是又硬又凉。


    坐久了确实不舒服。


    “不仅硬,还硌得慌。”


    澜抱怨道。


    “你不是说你皮糙肉厚么?”


    雪帝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皮糙肉厚那是对敌人。”


    澜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对自己媳妇,那必须得细皮嫩肉。”


    “谁是你媳妇。”


    雪帝啐了他一口,脸颊却更红了。


    “早晚的事。”


    澜嘿嘿一笑。


    随后,他搂在雪帝腰间的手稍微紧了紧。


    “雪姨,换个舒服点的地儿呗?”


    “这儿也没别的家具了。”


    “你可以变一个啊。”


    澜冲着大殿中央那片空地扬了扬下巴。


    “就像刚才那样。”


    “变个大的。”


    “软点的。”


    雪帝哪里听不懂这小子的暗示。


    她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羞意,但更多的,却是一种难得的纵容。


    在这充满了杀戮与罪恶的城市里。


    在这个刚刚结束了生死搏杀的夜晚。


    确实需要一点别的东西,来填补内心的空虚,来宣泄那残留的躁动。


    雪帝没有说话。


    她缓缓伸出了那只如玉般洁白的手掌。


    对着大殿中央的空地,轻轻虚按。


    嗡——


    空气震颤了一下。


    原本平整的冰面,突然开始隆起。


    无数的冰晶在空中凝聚、排列、组合。


    那不是杂乱无章的堆砌。


    而是如同艺术品一般的精雕细琢。


    也就是几个呼吸的功夫。


    一张巨大的、晶莹剔透的冰床,就这么凭空出现在了大殿中央。


    这冰床极大。


    足足有三四米宽。


    床头雕刻着极北之地的雪莲花纹,栩栩如生。


    床面上铺着一层厚厚的、由万年雪髓凝聚而成的“软冰”。


    这种冰,触感温润,不仅不凉,反而带着一股暖玉般的质感。


    甚至比最上等的丝绸还要柔软。


    “怎么样?”


    雪帝收回手,侧头看了澜一眼。


    眼神里带着几分像是求夸奖的小女孩似的神色。


    “完美。”


    澜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


    他直接抱着雪帝站了起来。


    那张冰封王座被他弃之如敝履。


    澜迈开步子,几步就走到了那张巨大的冰床前。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的佳人。


    “试试?”


    雪帝的睫毛颤了颤。


    “嗯。”


    一声细若蚊蝇的应答。


    得到了首肯,澜不再犹豫。


    他身子前倾,动作轻柔却又不容抗拒地将雪帝放在了那张巨大的冰床上。


    紧接着。


    整个人欺身而上。


    澜双手撑在雪帝身侧,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此时的雪帝。


    那一身胜雪的白衣铺散在晶莹的冰床上,与周围的冰雪融为一体。


    那一头银白色的长发如瀑布般散开。


    绝美的脸庞上染着醉人的红晕,冰蓝色的眼眸里仿佛含着一汪春水。


    美得惊心动魄。


    美得让人窒息。


    澜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发干。


    体内那股名为“欲望”的火焰,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


    刚才面对唐晨时都没有这么激动过。


    “雪儿。”


    澜的称呼变了。


    不再是带着调侃的“雪姨”。


    而是更为亲密、更为露骨的“雪儿”。


    他的手指轻轻划过雪帝的脸颊,顺着那修长的脖颈一路向下。


    引起雪帝一阵轻微的战栗。


    “刚才冰姨说,怕你喊疼。”


    澜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股危险的气息。


    雪帝咬了咬嘴唇,有些不服气地看着他。


    “我可是四十万年的雪帝。”


    “没那么脆弱。”


    “是吗?”


    澜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他低下头,鼻尖几乎贴到了雪帝的鼻尖。


    两人呼吸交融。


    “那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神级体能。”


    “这一晚,可能会很长。”


    “你最好做好准备。”


    澜的话语里,充满了强大的自信。


    那是刚刚弑神归来的霸气,也是作为一个男人的底气。


    雪帝看着近在咫尺的爱人。


    看着这个曾经还需要她保护的小弟弟,如今已经成长为可以为她遮风挡雨,甚至将神踩在脚下的男人。


    她眼中的那一丝羞涩,渐渐化作了似水的柔情。


    雪帝缓缓抬起双臂。


    那如藕段般洁白的手臂,轻轻环住了澜的脖颈。


    她微微仰起头。


    那两片薄薄的红唇轻启,吐气如兰:


    “那雪儿……”


    “就拭目以待了。”


    这句话。


    无疑是战场上最嘹亮的冲锋号。


    澜再也忍不住。


    他猛地低头,吻住了那两片肖想已久的红唇。


    与此同时。


    澜腾出一只手,对着大殿那沉重的大门遥遥一抓。


    轰隆!


    高达十米的青铜巨门,在一股无形巨力的牵引下,轰然关闭。


    厚重的门栓自动落下,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紧接着。


    一层厚厚的冰霜迅速蔓延,将大门的缝隙彻底封死。


    这扇门。


    隔绝了外界的一切纷扰。


    隔绝了杀戮之都的血腥与罪恶。


    隔绝了坑底那个还在绝望哀嚎的唐三。


    也隔绝了冰帝那可能存在的偷听。


    大殿内。


    寒冷与炽热交织。


    冰雪与烈火碰撞。


    清晨的光线并不明朗。


    杀戮之都这地方,常年不见天日,即便是白天,头顶也是灰蒙蒙的一片,像是被人罩了一口巨大的铁锅。


    不过这大殿里头倒是通透。


    四面墙壁、立柱全被雪帝的极致之冰封住,那些原本黑漆漆、脏兮兮的石头,现在成了最好的反光镜。


    微弱的光线折射进来,在大殿里晃出这一片晶莹。


    澜睁开眼。


    这一觉睡得实在舒坦。


    自从进了这杀戮之都,每天除了杀人就是被人杀,神经绷得像是一根快要断掉的弦。


    昨晚倒是难得的放松。


    他侧过头,目光落在身旁。


    偌大的冰床上,那一抹洁白的身影正蜷缩在最柔软的雪髓里。


    雪帝还在睡。


    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极北冰原之主,此刻一点儿帝王的架子都没有。


    她像只贪睡的白猫,整个人侧卧着,几缕银白色的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上,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被子只盖了一半,露出来的那截肩膀圆润白皙,上面还隐约带着昨晚留下的几点红痕。


    眉宇间那一丝常年不化的清冷早已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说不出的慵懒和满足。


    澜看着她,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扬了扬。


    昨晚确实折腾得够呛。


    哪怕她是四十万年的凶兽,到底是头一回经历这种事,这会儿怕是累坏了。


    他没去吵她。


    澜轻手轻脚地掀开身上的冰蚕丝被,赤着脚踩在了冰床上。


    凉意顺着脚心往上钻,让人精神一振。


    他随手捞起扔在地上的衣物,三两下套在身上,动作利索得很。


    穿戴整齐后,他又回头看了一眼。


    见雪帝只是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一句梦话,并没有要醒的意思,这才放心地转身往外走。


    “咔哒。”


    靴子踩在光滑如镜的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澜走到那扇被冰封的青铜巨门前。


    昨晚为了防止有人打扰,这门缝都被冻得死死的。


    他抬起手,掌心贴在门板上。


    一股柔和的魂力吐出。


    没有暴力破门,而是利用自身对水元素的掌控,将那些坚硬的寒冰瞬间化作了水气。


    “吱呀——”


    厚重的门轴转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一股子浑浊的空气瞬间扑面而来。


    那是混合了血腥味、焦土味、还有腐烂尸体味道的独特气息。


    属于杀戮之都的味道。


    澜皱了皱鼻子,倒也没太在意。


    比起殿内那股子清冽的寒香,外头这味儿确实冲了点,但也更真实。


    他跨过门槛,站在了大殿前的台阶上。


    外头是一片废墟。


    昨天和唐晨那一架打得太狠,半个内城都给拆了。


    原本鳞次栉比的黑色建筑,现在大多成了碎石瓦砾。


    地上到处都是坑坑洼洼的,最大的那个深坑就在大殿正前方,那是唐晨被他按进去的地方。


    此时,那深坑里还冒着丝丝黑烟,也不知道那个不可一世的杀戮之王彻底凉透了没有。


    不过那都不重要了。


    修罗神魂都被捏爆了,剩下那具躯壳,不过是一堆烂肉。


    澜站在高台上,深吸了一口气。


    早晨的风带着一股肃杀的凉意,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


    “啊——”


    他张开双臂,大大地伸了个懒腰。


    浑身的骨头都在这一刻发出了抗议。


    “噼里啪啦!”


    一阵爆豆般的脆响从他体内传出,每一块骨骼、每一条大筋都在欢呼雀跃。


    这种感觉,前所未有的好。


    不仅是因为昨晚的欢愉,更是因为实力的暴涨。


    弑神的快感,至今还残留在他的血液里,让他的每一个细胞都充满了活力。


    澜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吧”一声脆响。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修长的手指,稍微握了握拳。


    空气在掌心中被捏爆,发出一声闷响。


    “神清气爽。”


    澜晃了晃脑袋,正打算下去看看那个断了胳膊的唐三死了没。


    突然。


    他的动作停住了。


    那只刚刚迈出去的脚,又收了回来。


    原本轻松写意的表情,在这一瞬间凝固在了脸上。


    澜眉头猛地一挑,那双原本带着几分笑意的眼睛,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杀戮之都外的某个方向。


    那里是入口的位置。


    也是外界通往这里的必经之路。


    “这味儿……”


    澜眯起了眼睛,鼻翼微微翕动了两下。


    起风了。


    但这风不对劲。


    不再是那种带着血腥味的阴风,而是一股极其阴冷、怨毒,甚至带着浓烈腐蚀气息的恶风。


    天空开始变色。


    原本灰蒙蒙的天际,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巨大的墨汁。


    不,那不是墨汁。


    是紫黑色。


    一种令人看一眼就觉得恶心、压抑,仿佛连灵魂都要被吸进去的诡异颜色。


    那紫黑色的云层压得很低,几乎是贴着地平线滚滚而来。


    速度极快。


    眨眼的功夫,就已经吞噬了大半个天空。


    整个杀戮之都的光线瞬间暗了下来,仿佛末日降临。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比这满城的死人味儿还要难闻一百倍。


    “呜呜呜——”


    风声变得尖锐起来,像是无数冤魂在耳边凄厉地惨叫。


    就连地面上那些还没有凝固的血迹,都在这股气息的逼迫下,开始咕嘟咕嘟地冒着黑泡。


    一股庞大到令人窒息的威压,如同海啸一般,铺天盖地地压了过来。


    这威压里充满了极致的恨意。


    那是想把一个人挫骨扬灰、生吞活剥的恨。


    澜站在大殿门口,首当其冲。


    但他并没有退。


    甚至连那挺直的脊梁都没有弯一下。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滚滚而来的紫黑色云层,看着那几乎要将整个天地都吞噬的黑暗。


    那股气息,太熟悉了。


    熟悉到让他想吐。


    熟悉到让他体内的血液都开始沸腾,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兴奋。


    一种即将手刃仇敌的兴奋。


    “呵。”


    澜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轻笑。


    那笑声很冷,比这极北之地吹来的寒风还要冷上几分。


    他的嘴角慢慢勾起,扯出了一个玩味的弧度。


    那种眼神,就像是猎人看到了终于落入陷阱的猎物。


    “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澜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语气轻松得就像是在跟老朋友打招呼。


    “让我等得好苦啊。”


    轰隆隆!


    天边的紫黑色云层翻滚得更加剧烈了。


    在那浓稠如墨的黑雾之中,一个巨大的身影正在若隐若现。


    那不是人。


    至少,看起来已经不像个人了。


    那是一团巨大的、扭曲的黑影,周围缭绕着无数紫黑色的魔纹。


    它在空中疾驰,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


    那股怨毒的气息,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


    那是对他的恨。


    是对这个世界的恨。


    更是对自己悲惨命运的宣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