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别问我打多少人,问问土还能埋多少

作品:《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巴哈尔的指挥部,昏黄灯泡随发电机震动,影子摇摆不定。


    李斯脱下橡胶手套,嫌弃的丢进医疗废物桶。他面前的简易解剖台,躺着那个红贝雷军官——或者说,尸体。


    “看清楚了?”


    李斯拿起湿毛巾,一根根擦拭修长的手指,声音平静,像在谈论天气。


    “肾上腺素超常人八倍,痛觉神经麻痹。瞳孔对强光没反应,中枢神经被化学物质烧坏了。”


    他转身,目光扫过屋内面色惨白的巴哈尔跟几个自由邦高级指挥官。


    “这就是你们口中的‘鬼兵’?一群烧坏脑子的瘾君子罢了。”


    “可...可他们打不死啊!”一个自由邦团长声音发颤,“我亲眼看见一个肠子都流出来了,还往前冲,抱着我的兵啃...”


    “神经反射。”


    李斯打断他,抄起手术刀,“笃”一下扎进木桌,刀锋入木三分。


    “没什么东西是打不死的。如果有,那是你口径不够大,或者你手抖打偏了。”


    “这药确实能让人变野兽,但代谢也快。断了补给,三天,他们自己就耗死了。但在那之前...”


    李斯看向坐在阴影里的林枫。


    “老大,这配方我在中东见过。淘汰的战时兴奋剂变种,成本低见效快。猜霸背后的人,没把他们当人,是一次性的消耗品。”


    “消耗品?”高建军坐在弹药箱上,拿油布擦着那挺粗壮的六管机枪,闻言冷哼:“拿人命当柴火烧,这帮孙子,比俺们那嘎达杀猪的还狠。”


    “报——!!”


    通讯兵跌跌撞撞冲进来,满脸惊恐。


    “主席!不好了!河对岸...全是人!猜霸主力过河了!至少...至少五千!还有改装的装甲车!!”


    “啥?!”


    巴哈尔手里的茶杯“啪”一下摔地上,粉碎。


    “这么快?防线还没构筑好...”


    屋里几个指挥官乱作一团,有的抓电话,有的看后门,显然想跑。


    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是这混乱三角洲的生存本能。


    “慌什么。”


    一道声音响起,不重不大,却像定海神针,压住满屋嘈杂。


    林枫还坐着,手里把玩着红贝雷的打火机,火苗在指尖跳动,映出深不见底的眸子。


    “一万多人守着天险河谷,被五千嗑药的疯子吓成这样?”


    林枫起身,目光如刀,刮过那些指挥官的脸。


    “巴哈尔。”


    “在...总司令,我在。”巴哈尔擦着额头冷汗,腰都不自觉的弯了下去。


    “指挥权交出来。”


    林枫的话不容置疑。


    “现在起,这片地上所有的枪,听我指挥。所有的兵,归我调遣。”


    “这...”几个指挥官迟疑,那是他们的家底,安身立命的本钱。


    “咋?舍不得?”


    高建军突然站起,两米多高的身躯投下阴影,机枪重重顿地,砸出个坑。


    “要么交权,要么交命。俺这人粗,不会讲道理,只会讲物理。”


    “交!我们交!!”巴哈尔是聪明人,知道没得选。他猛地掏出配枪拍桌上,“传我命令!全军集合!现在起,林先生就是最高指挥官!谁敢违抗军令,老子第一个毙了他!!”


    ...


    十分钟后。


    河谷防线。


    这是一片依山而建的防御工事,下方就是湍急浑浊的怒江。对岸,火把连成火海,喊杀声跟野兽嘶吼顺风传来,让人头皮发麻。


    战壕里,自由邦士兵握枪的手在抖,他们大都是刚放下锄头的农民跟被抓的壮丁,看着对面不要命的阵仗,早吓破了胆。


    “他们是魔鬼...是魔鬼...”


    一个年轻士兵扔了枪,蜷在角落里哭。


    “啪!”


    一只大手抓住他衣领,小鸡似的把他拎起来。


    林枫。


    他没穿防弹衣,只穿着那件黑色衬衫,站在战壕最前沿,整个人暴露在敌人视线里。


    “哭够了?”林枫看着那士兵,声音冷漠。


    “我...我不想死...”


    “想活?”


    林枫把生锈的AK47塞回他手里,帮他打开保险。


    “想活,就别把背留给敌人。在这,懦弱是最大的死罪。”


    林枫松手,转身面向所有士兵。


    他的声音不大,却穿透风雨,在整个阵地回荡。


    “我知道你们怕啥。怕疼?怕死?怕对面那些嗑药的怪物?”


    “告诉我,你们身后是啥?”


    林枫指向山谷。


    那是这片混乱之地唯一的净土,有学校跟医院,还有他们的妻儿老小。


    “今天,如果这道防线破了。”


    “你们的老婆被人糟蹋,你们的孩子被抓去当童兵,你们的父母被扔河里喂鱼。”


    “想看见吗?”


    死寂。


    没人说话,但空气里的恐惧,正慢慢变成绝望的愤怒。


    “既然这世道不讲理,那老子今天就教教你们,什么是最大的道理!!”


    林枫猛的一挥手。


    “那就是手里的枪!是射程!是口径!!”


    “高建军!”


    “有!”


    高建军早就等的不耐烦了,他站在临时搭建的重机枪碉堡里,上半身赤裸,肌肉跟花岗岩雕出来似的。


    “给老子开灯!让那帮孙子看清楚,这儿是谁的地盘!”


    “好嘞!”


    “滋——啪!”


    几盏大功率探照灯亮起,雪白光柱刺破黑夜,将河对岸照的如同白昼!


    河滩上,密密麻麻全是人。


    那些穿着杂乱军装的武装分子,一个个眼珠通红,嘴角流着涎水,丧尸似的,正发疯冲向河水,被水冲走也不在乎。


    “打!!!”


    随着林枫一声令下。


    高建军扣死扳机。


    “通通通通通——!!!”


    六管机枪电机尖啸,一条两米长的火舌喷出!


    那不是枪声,是撕布的巨响!


    12.7毫米口径的子弹,现代战争里的死神镰刀。


    最前面的十几个“药人”,被拦腰打断!


    真的打断!


    残肢断臂在探照灯光柱下飞舞,血雾爆开,染红了浑浊河水!


    “爽!真他娘的爽!”


    高建军狂笑,重武器后坐力的震颤让他浑身毛孔都张开,他就站那儿,像一尊战神,用金属风暴在河面画出死亡禁区。


    有了带头的,自由邦士兵们也反应过来。


    “杀啊!!”


    “干死这帮狗娘养的!”


    上万支步枪同时开火,枪声连成一片,像爆炒豆子,火箭筒拖着尾焰呼啸而出,在敌群中炸开火球。


    那些所谓的不死军团,在这钢铁洪流面前,脆弱的就像纸糊的。


    他们是不怕疼,不代表身体能扛住大口径机枪的撕扯,不代表脑袋打碎了还能长出来。


    “狙击手!两点钟方向!高压电塔!”


    耳机里,陈默的声音冷静,像在报菜名。


    在距离阵地一公里外的一处制高点,陈默趴在草丛里,整个人与黑暗融为一体。


    他的瞄准镜里,一个敌方指挥官正挥舞手枪,试图组织督战队逼迫士兵冲锋。


    “砰!”


    一声闷响淹没在战场噪音里。


    那指挥官的脑袋像被铁锤砸中,上半身向后仰倒,红白之物溅了旁边士兵一脸。


    “下一个。”


    陈默拉动枪栓,抛出一枚滚烫的弹壳。


    最高效的收割。


    指挥部内,徐天龙正满头大汗的敲击键盘,他面前摆着三台军用电台,上面全是嘈杂的电流声跟敌人的呼叫。


    “想摇人?问过你爷爷没有?”


    徐天龙狞笑,重敲回车。


    “电子干扰!全频段阻塞!”


    一瞬间,对岸敌军通讯器里只剩刺耳噪音,听不到任何指令。


    指挥中断,前线死伤惨重,后方不明情况,刚才还气势汹汹的“猜霸”大军成了无头苍蝇。


    而这,正是林枫等的时机。


    “差不多了。”


    林枫看着对岸开始混乱,“药人”的药效在消退,恐惧重新占据大脑,他们开始后退,甚至攻击身后的督战队。


    “李斯。”


    “在。”李斯站他身后,提着个不起眼的金属箱子。


    “让他们见识一下,啥叫‘艺术’。”


    “明白。定向雷阵,已激活。”


    他按下遥控器。


    河对岸,敌人撤退集结的必经之路。


    “轰隆隆隆隆——!!!”


    大地震颤!


    一连串预埋的阔剑地雷跟C4炸药同时引爆!火光冲天,把夜空烧成血红。无数钢珠跟弹片横扫而过,将那片树林跟里面的几千人,变成了修罗场。


    毁灭性的打击。


    也是彻底击溃敌人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


    “赢了...我们赢了...”


    一个满脸黑灰的老兵呆呆看着对岸火海,喃喃自语,跟着扔掉帽子,跪在地上嚎叫:


    “赢了!!!!”


    欢呼声像海啸一样爆发。


    数万自由邦的居民跟士兵相拥而泣,他们被欺负太久,被军阀毒贩压榨太久,今晚,他们第一次挺直脊梁,用敌人的血,洗刷了屈辱。


    林枫没有欢呼,只是静静站着,点了根烟。


    烟雾里,他看着巴哈尔激动地带人冲过河滩抓俘虏。


    “老大,没留活口。”高建军提着发烫的枪管回来,满身硝烟味,“嗑药的脑子都坏了,留着是祸害。”


    “嗯。”林枫点头。


    “这就完了?”徐天龙从指挥部钻出来,摘下耳机,“猜霸那老小子肯定还在老巢缩着,这只是他的先锋。”


    “只是个开始。”


    林枫吐出烟圈,目光投向更深的丛林。


    那是金三角核心区,也是“奥林匹斯”在亚洲的重要节点。


    “今晚这仗,算投名状。”


    “告诉巴哈尔,不用打扫战场。”


    林枫扔掉烟头,用脚尖碾灭。


    “传令全军,埋锅造饭,休整一小时。”


    “一小时后,全线推过去。”


    “天亮前,我要去猜霸的指挥部,喝他的茶。”


    “顺便问问他,药,谁给的。”


    ...


    黎明前最黑暗的刻。


    猜霸老巢,依山而建的要塞。


    这儿本固若金汤,此刻一片死寂。


    猜霸坐在虎皮太师椅上,手里的卫星电话已摔的粉碎。他听着外面渐近的枪声,横肉丛生的脸上,终是恐惧。


    “不可能...这不可能...”


    “我的一万人...我的死士...怎么可能一夜就没了?”


    “就算是正规军也没这么快的推进速度!!”


    “轰!”


    大门被一脚踹飞,厚重实木门板裹着劲风,砸在猜霸面前的茶几上,木屑纷飞。


    烟尘散去,几道身影逆光走进来。


    为首的年轻人衣衫整洁,鞋上都没沾多少泥点,手里没枪,插在兜里,闲庭信步的走进来,串门邻居似的。


    但那股骨子里透出的血腥气,让猜霸感觉被一头远古凶兽盯上。


    “你...你是谁?!”猜霸拔出腰间黄金手枪,手却在抖。


    “我是谁不重要。”


    林枫走到旁边沙发坐下,翘起了二郎腿。


    高建军像堵墙,挡在他身前,黑洞洞的枪口直指猜霸脑门。


    “重要的是,你的茶,凉了。”


    林枫指指桌上茶杯。


    “猜霸将军,聊聊吧。”


    “关于你的‘神药’,还有...给你药的人。”


    “聊得好,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猜霸咽口唾沫,眼神闪烁:“我不知道你在说啥!那是...那是我买的!”


    “买?”


    李斯从林枫身后走出,手里拿着个回收的注射器残骸,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


    “这种合成工艺,需要顶级的生物实验室跟离心设备。整个东南亚,没人做得出来。除了...”


    李斯走到猜霸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


    听到那个字,猜霸瞳孔骤然收缩,像是听见了什么极恐怖的事。


    “不...不能说...说了会死...”


    “你不说,现在就死。”


    林枫不耐烦了。


    “建军,帮他回忆一下。”


    “好嘞!”


    高建军咧嘴一笑,在猜霸看来比恶鬼还狰狞。他伸出大手抓住猜霸握枪的手腕,微微用力。


    “咔嚓!”


    骨骼碎裂声清脆悦耳。


    “啊——!!!”


    惨叫没出口,就被高建军另一只手捂住。


    “嘘,小点声,老大嫌吵。”


    ...


    十分钟后。


    林枫走出要塞大门。


    东方天际,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洒在这片满目疮痍的土地。


    一万多名自由邦士兵,整齐排列在山下,仰望着高处的男人。他们的眼神里不再是恐惧跟迷茫,而是狂热崇拜,是对强者的臣服。


    “问出来了?”陈默抱着狙击枪,靠在门边。


    “嗯。”林枫点头,眼底闪过寒芒,“一个坐标,在边境线另一侧的深山里。”


    “那儿有个所谓的‘研究中心’。”


    “奥林匹斯的手,伸的比我们想的还长。”


    林枫看着初升的太阳,深吸一口带血腥味的空气。


    “猜霸只是条狗,我们要找的,是养狗的人。”


    “通知下去,全军休整三天。”


    “三天后,我们过境。”


    “去把那毒窝,连根拔起。”


    身后,“三角洲自由邦”的荆棘王冠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这不只是一场胜利。


    是这片法外之地,新秩序诞生的第一声啼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