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领遗物,注销户口
作品:《京婚浓瘾》 陆京洲只好放缓动作,把她打横抱起,轻手轻脚送回卧室,盖好被子。
下午更夸张。
陆京洲在书房处理工作,岑予衿抱着抱枕靠在沙发上,说要等他一起喝下午茶。
结果他刚出来,就看见她脑袋歪在靠垫上,睡得安安稳稳,连姿势都没换过。
阳光落在她脸上,衬得脸色有些苍白,没什么精气神。
陆京洲蹲在她面前,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低声问,“是不是最近太累了?”
她没醒,只是不舒服地皱了下眉,往柔软的靠垫里蹭了蹭,像只找不到安全感的小猫。
他心里一紧。
夜里要被宝宝吵醒好几次,就算不用她哄,睡眠也碎得厉害。
白天又总惦记着孩子,一会儿怕饿,一会儿怕凉,明明身体早就扛不住了,还硬要坚持跟宝宝一起睡。
而且她应该还没有完全走出了,他能感受得到。
但是……他能做的只有顺着她,不惹她生气。
陆京洲没有离开房间,选择在里面陪她。
自己躺到床上,抱着她睡了会。
等她醒过来天都黑了。
“阿洲,我又睡着了吗?”岑予衿迷迷糊糊的从他怀里醒来,伸了个懒腰。
陆京洲顿了顿,指尖抚过她眼下淡淡的青黑,语气不自觉放软,“笙笙,你最近总睡不够,白天也没精神,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要不我们去医院看看?”
岑予衿抿着唇,往他身边靠了靠,小声承认,“就是困,哪儿都不想去,就想睡觉……有时候还觉得浑身没力气。”
她说着,又忍不住委屈,“我也想帮你哄宝宝,可一到夜里就睁不开眼,醒了也迷迷糊糊的,根本帮不上忙……”
陆京洲把她轻轻揽进怀里,动作温柔又小心,像抱着一件稀世珍宝。
“不用你帮忙,”他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吻,声音低沉又笃定,“带娃本来就是我的事。你只要乖乖睡觉,把自己养得精神一点,就比什么都强。”
他知道,她不是不想帮忙,是身体真的扛不住。
生产本就伤元气,夜里又睡不踏实,白天还要惦记两个小家伙,铁人都熬不住,更别说她本就娇气。
岑予衿抬起头,眼里亮晶晶的,软糯糯地撒娇,“我以后尽量少睡一点,帮你一起哄,好不好?”
陆京洲看着她固执又心疼他的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心底却软得一塌糊涂。
他拿她没办法。
不管她多爱赖床,多嗜睡,多改不掉想陪着宝宝的习惯,他都舍不得说一句重话。
陆京洲顺着她的话哄了几句,总算把人从被窝里捞出来,抱去浴室洗漱。
他靠在门边,看她慢吞吞挤牙膏,动作比平时迟钝不少,连牙刷都差点拿反。
“我来。”他走过去,握住她的手,替她把牙刷正过来,又帮她挤好牙膏。
岑予衿仰着脸,冲他软软地笑,“阿洲,你真好。”
陆京洲没说话,只是低头亲了亲她的眉心。
好什么好。
连她身体不舒服都哄不动,算什么好。
晚饭是阿姨做的,清淡可口,都是岑予衿平时爱吃的菜。
她坐在餐桌前,拿着筷子,夹了一小口青菜,细嚼慢咽半天,才咽下去。
陆京洲给她盛了碗汤,放在她手边,“喝点汤,阿姨炖了一下午。”
岑予衿乖乖点头,捧起碗喝了两口,又把碗放下。
“再吃点。”陆京洲看着她碗里几乎没动的饭,眉头拧起来,“笙笙,你这两天吃得很少。”
“我吃了呀。”岑予衿眨眨眼,指着自己碗里那点几乎看不出减少的米饭,“你看,少了一半了。”
陆京洲没说话。
那碗饭本来就没盛多少,她吃了半天,连三分之一都没吃完。
“不想吃了?”他问。
岑予衿犹豫了一下,点点头,“有点饱。”
陆京洲把筷子放下,看着她。
她脸色苍白,眼下青黑,明明睡了整整一个下午,却还是一副疲惫不堪的样子。现在连饭都不肯好好吃,再这样下去,身体怎么受得了?
“阿洲……”岑予衿被他看得有些心虚,小声说,“你别生气,我明天多吃一点,好不好?”
陆京洲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焦躁。
他不该对她发脾气,她也不想这样。
“没生气。”他站起来,走到她身边,蹲下来平视她的眼睛,“笙笙,我们去医院看看,好不好?”
岑予衿立刻摇头,“不要,我没事,就是困而已。”
“你吃饭也没胃口。”
“天热就不想吃东西。”她给自己找理由。
陆京洲看着她,知道她在嘴硬。
她从小就不喜欢医院,每次生病都拖到最后才肯去,现在更是提都不让提。
可他不能由着她。
“那这样,”他握住她的手,指腹轻轻摩挲她的手背,“我们不去检查,就去看看傅聿琛,他醒了,你不是一直惦记着吗?”
岑予衿眼睛亮了一下,“傅聿琛醒了?”
“嗯,应该醒了。”陆京洲面不改色地说谎,“我们去看看他,顺便让医生帮你把个脉,看看是不是气血虚,开点调理的药,好不好?”
岑予衿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点了头,“那……就只把脉。”
“好,只把脉。”陆京洲应得干脆,心里却已经在盘算,等到了医院,怎么哄她做个全面检查。
第二天一早,陆京洲带着岑予衿出门。
她今天精神比昨天好一点,大概是听说傅聿琛醒了,心情不错,出门前还特意换了条裙子。
“我这样好看吗?”她在镜子前转了个圈。
陆京洲站在她身后,看着镜子里那张依然苍白的小脸,心里发紧,脸上却带着笑,“好看,我老婆最好看。”
岑予衿满意地笑了,挽着他的胳膊出门。
到了医院,陆京洲先带她去了妇产科。
岑予衿站在门口,有些懵,“不是去看傅聿琛吗?”
“他那边不急。”陆京洲揽着她的肩,语气自然,“先让医生看看你,一会儿再去,免得他等太久。”
岑予衿抿了抿唇,想说什么,最后还是乖乖跟他进去了。
医生问诊仔细,又把了脉,开了单子让做检查。
岑予衿看着那一串检查项目,眉头皱起来,“不是说只把脉吗?”
“把脉是第一步。”陆京洲低头看她,语气放软,“笙笙,来都来了,就都查一下,我放心。”
岑予衿看着他眼里的担忧,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点点头,小声说,“那好吧。”
陆京洲心里松了口气,俯身在她额头亲了一下,“乖,查完我们就去看傅聿琛。”
检查做了一上午,抽血、B超、心电图,一样没落。
岑予衿被折腾得够呛,靠在陆京洲身上不想动,“好累。”
陆京洲把她抱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好了,都做完了,我们去吃饭,然后去看傅聿琛。”
“嗯。”岑予衿闭着眼睛应了一声,声音软软的,“阿洲,我感觉我是一个麻烦精?”
“那又怎么样?我就喜欢麻烦精!”
检查报告出来得很快,陆京洲攥着那一叠单子,指尖都绷得发紧,挨着项一项仔细看,生怕漏过半点异常。
医生笑着把报告翻到最后一页,语气笃定又轻松。
“陆先生放心,陆太太恢复得特别好,气血不算虚,脏器功能也都正常,产后修复指标比很多产妇都优秀,嗜睡没精神大概率是带娃熬得睡眠紊乱,再加上心思重、情绪紧绷,才会一直提不起劲,好好调整作息、放松心情就没事了。”
陆京洲眉峰微蹙,显然还存着几分怀疑,他低头看向身边蔫蔫靠在他肩上的岑予衿,眼底的担忧半点没消,“真的没问题?她吃不下饭,整天昏睡,连路走多了都累。”
“真没问题。”医生无奈又好笑,“陆太太这是典型的产后身心耗竭,身体没病,是累到了骨子里,又舍不得孩子、又依赖你,才会这样嗜睡厌食,多陪着她休息,别让她操心任何事,过段时间自然就缓过来了。”
岑予衿拽了拽他的袖口,仰着小脸笑,眼睛弯成软软的月牙,“你看,我就说没事吧,不是麻烦精。”
陆京洲心里的石头落了一半,剩下的全是铺天盖地的心疼。
他揉了揉她的头发,把人往怀里带了带,声音放得极轻,“是我多虑了,我的笙笙最健康。”
他没再纠结检查的事,牵着岑予衿往傅聿琛的病房走,一路上都小心翼翼护着她,怕她累着,走几步就停下来问她要不要歇一歇。
VIP病房里安安静静,傅聿琛躺在病床上,眉眼平和,呼吸机平稳地运转着,脸色比之前好了太多,没有了之前那种死气沉沉的苍白。
岑予衿轻手轻脚走到床边,小声问旁边的医生,“他真的快醒了吗?”
“没错,各项生命体征都稳定,脑神经也在慢慢恢复,就这两天,大概率就能醒过来。”
主治医生笑着回道,“你们多跟他说说话,刺激一下意识,醒得能更快些。”
陆京洲谢过医生,顺手带上了病房门,把嘈杂隔绝在外。
“傅聿琛,你快点醒呀,星砚和灵月都会笑了,等你醒了,我带他们来看你……你还答应过要给宝宝们买礼物呢,不能说话不算数。”
她声音软软的,带着几分真诚的期盼,说完又回头看向陆京洲,眼底亮晶晶的,“他肯定能听见的,对不对?”
陆京洲走过去,站在她身后,轻轻揽住她的肩,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吻,“嗯,他听得见,很快就会醒了。”
他看着病床上的傅聿琛,心里也松了口气。不管过往有多少纠葛,傅聿琛是真心待岑予衿好,是真心护着她,如今能平安醒过来,也算了却她一桩心事。
岑予衿坐了没一会儿,脑袋就一点一点的,困意又涌了上来,小手还握着傅聿琛的手指,眼睛却已经半睁半闭,小脑袋一点一点往旁边歪。
陆京洲无奈又心疼,弯腰轻轻把她打横抱起来,动作轻得生怕吵醒她。
“我们回家,好不好?”他低声问。
岑予衿往他怀里蹭了蹭,找到舒服的姿势,含糊地嗯了一声,声音软糯得像棉花:“回家……找宝宝……还要睡觉……”
陆京洲低头看着她毫无防备的睡颜,眼下的淡青还在,却睡得安稳,轻轻拍着她的背,一步步走出病房。
走廊里阳光正好,洒在他身上,也落在怀里人的脸上。
京北监狱那边也有了消息。
让他们过去领遗物,顺便注销户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