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场外的晚风带着暮春的暖意，拂在脸上软乎乎的，没有半分凉意。


    陆京洲一手抱着一个软团子，步伐稳而轻。


    岑予衿紧紧挽着他的胳膊，目光一刻都舍不得从两个孩子身上挪开，眼底的笑意浓得化不开。


    保姆提着行李跟在身后，一行人走到停在专属车位的黑色轿车旁，司机早已恭敬地打开后座车门，车内暖黄的小灯亮起，将狭小的空间衬得格外温馨。


    “小心碰头。”陆京洲低头叮嘱，先侧身坐进车里，将两个孩子稳稳地放在腿上。


    左手护着穿蓝色连体衣的陆星砚，右手拢着穿粉色小裙子的陆灵月，动作轻柔，完全看不出来是新手爸爸。


    岑予衿跟着坐进来，车门缓缓关上。


    隔绝了外界的喧嚣，车厢里瞬间只剩下婴儿细碎的咿呀声，还有彼此平稳的呼吸声。


    她凑过去，指尖轻轻拂过陆星砚软乎乎的胎发，又碰了碰陆灵月肉嘟嘟的小脸颊，满心都是失而复得的柔软。


    “现在可以分给我了吧？”岑予衿抬眸看向陆京洲，眼睛亮晶晶的，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刚才你说车上给我抱，不许耍赖。”


    陆京洲低笑一声，胸腔微微震动，怀里的两个小团子似乎被他的笑声感染。


    陆灵月挥着小拳头，咿咿呀呀地叫了两声，小脑袋在他臂弯里蹭了蹭。


    “没耍赖，”他低头，在岑予衿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抱我们的小太子爷吧，轻点儿，他骨架软，别磕着。”


    陆京洲失笑，俯身过去，小心翼翼地把陆星砚抱过来，递给她。


    “小心点，托着脖子。”


    岑予衿接过儿子，动作虽然还有些生疏，却格外轻柔。


    她把陆星砚抱在怀里，低头看着这张小小软软的脸，心都化了。


    陆星砚被妈妈抱着，乌溜溜的大眼睛转了转，然后定定地看着她，小嘴微微张着，像是在辨认这个抱着自己的人是谁。


    “星砚，我是妈妈呀。”岑予衿轻声说，眼眶又有点发热，“你还认得妈妈吗？”


    陆星砚当然不会回答，只是眨了眨眼睛，然后伸出一只小手，在空中胡乱抓了抓。


    岑予衿赶紧把自己的手指递过去，小家伙一把抓住，握得紧紧的。


    “他抓我手了！”岑予衿惊喜地抬头看陆京洲，“他认识我！”


    陆京洲正在调整怀里的陆灵月，闻言笑着点头，“嗯，认识。他认识全世界最漂亮的妈妈。”


    岑予衿脸一红，瞪他一眼，“你就会说好听的。”


    陆京洲没接话，低头看着怀里的小闺女。


    陆灵月比哥哥活泼些，这会儿正挥着小拳头，咿咿呀呀地不知道在说什么，小腿还一蹬一蹬的，精神头十足。


    “灵月。”陆京洲轻声喊她，声音温柔得不像话，“我是爸爸。”


    陆灵月眨了眨那双和岑予衿如出一辙的大眼睛，然后小嘴一咧，露出一个没牙的笑。


    “咿~~”


    那一声软软糯糯的，像是在回应他。


    陆京洲的心一下子就化了。


    他伸手，轻轻碰了碰女儿的小脸，软得不可思议。


    陆灵月被他一碰，笑得更开心了，小手挥舞着，想要抓他的手指。


    陆京洲把手指递过去，小家伙一把抓住，然后往嘴里塞。


    “哎，不能吃。”陆京洲赶紧抽出来，哭笑不得，“爸爸的手不干净。”


    陆灵月抓了个空，小嘴一瘪，一副要哭的样子。


    岑予衿在旁边看得好笑，“你惹她干嘛？”


    陆京洲连忙哄，“好了好了，爸爸错了，再给你抓，但不能吃，好不好？”


    他又把手指递过去，陆灵月抓住，这回没往嘴里塞，只是握着，咿咿呀呀地像是在跟他说话。


    陆京洲低头看着女儿，眼里满是宠溺。


    “哇……”岑予衿屏住呼吸，感受着怀里小小的、温热的重量，心脏像是被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攥住，软得一塌糊涂，“他好乖啊，居然没哭。”


    “那是因为知道是妈妈。”陆京洲低头逗着怀里的陆灵月。


    陆灵月似乎听懂了爸爸的话，小嘴巴一咧，露出一个无齿的笑容。


    小手胡乱挥舞着，刚好拍在了陆京洲的手背上，发出轻轻的“啪”一声，奶声奶气的“啊咕”声从她小嘴里冒出来，可爱得让人心尖发颤。


    她低头看着怀里的陆星砚，小家伙正含着自己的小拳头，眯着眼睛，一副慵懒又满足的模样，小鼻子一耸一耸的，呼吸均匀又轻柔。


    “星砚，我是妈妈呀，”岑予衿轻声开口，声音放得极柔，像是怕惊扰了怀里的小宝贝，“妈妈好想你，好想好想。”


    陆星砚像是有感应一般，松开含着的拳头，小脑袋往岑予衿的怀里蹭了蹭。


    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小嘴巴轻轻抿了抿，发出细碎的哼唧声，乖巧得不像话。


    陆京洲抱着陆灵月，指尖轻轻捏着女儿的小脚丫，那脚丫小小的、软软的，只有他拇指大小，粉嫩嫩的，可爱极了。


    他一边逗着女儿，一边看向岑予衿，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看你，又要哭了！”他伸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岑予衿眼角的湿意，“刚在休息室哭了一路，再哭，两个小家伙该以为妈妈是小哭包了。”


    “我才不是，”岑予衿撇撇嘴，轻轻蹭了蹭他的指尖，低头亲了亲陆星砚的额头，“只是觉得太幸福了，幸福到有点不真实。”


    曾经那些暗无天日的煎熬，那些撕心裂肺的痛苦，那些辗转反侧的思念，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怀里的温热，身边的陪伴。


    她拥有了爱她的人，拥有了两个血脉相连的小生命，拥有了一个完整的家，这是她从前想都不敢想的美好。


    “都是真的，”陆京洲轻声说，语气笃定又温柔，“以后每一天，都会这么幸福。我会陪着你，陪着两个宝宝，再也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一点伤害。”


    岑予衿点点头，将脸轻轻贴在陆星砚的小脑袋上，闻着孩子身上独有的奶香味，心里满是安宁。


    陆京洲继续逗着怀里的陆灵月，他拿起车上准备好的小摇铃。


    轻轻晃了晃，清脆的铃声响起，陆灵月的小眼睛立刻被吸引住，目光追随着摇铃转动。


    小脑袋跟着左右晃动，小手伸得高高的，想要去抓那个会响的小东西。


    “想要呀？”陆京洲低笑，故意将摇铃举高一点，看着女儿着急的小模样，心都化了，“叫爸爸，叫爸爸就给你。”


    岑予衿闻言，忍不住笑了出来，“她才几个月大，怎么会叫爸爸，你也太心急了。”


    “早晚都会叫的，”陆京洲挑眉，低头亲了亲陆灵月的小脸蛋，“我们灵月这么聪明，肯定最先叫爸爸，对不对？”


    陆灵月似乎在回应他，小手终于抓到了摇铃的边缘，紧紧攥住，用力往自己怀里拉。


    小嘴巴抿得紧紧的，一副很用力的样子，可爱得让岑予衿忍不住拿出手机，想要拍下这一幕。


    “你看她，力气还挺大。”岑予衿笑着说，镜头对准陆灵月，小家伙刚好抬头，乌溜溜的眼睛看向镜头，露出一个甜甜的笑，瞬间定格成最美好的画面。


    怀里的陆星砚似乎感受到了妈妈的注意力被抢走，轻轻哼唧了一声，小脑袋在岑予衿怀里拱了拱，小手抓住岑予衿的手指，轻轻晃了晃。


    岑予衿立刻放下手机，低头看向儿子，柔声哄道，“妈妈在呢，星砚乖，妈妈不看妹妹了，只看我们星砚。”


    她轻轻晃着手臂，学着哄孩子的样子。


    陆星砚听着，小眼睛渐渐眯了起来，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像两把小扇子，呼吸也变得更加平稳，显然是快要睡着了。


    “他要睡了。”岑予衿轻声说，动作放得更轻，生怕吵醒了怀里的小宝贝。


    陆京洲点点头，将摇铃轻轻放在一边，不再逗陆灵月，只是轻轻抱着她，指尖轻轻拍着女儿的后背，动作温柔又娴熟。


    陆灵月玩累了，靠在爸爸的臂弯里，小嘴巴微微张着，也打起了哈欠，小眼泪都冒了出来，一副困极了的模样。


    “这两个小家伙，一路上折腾了这么久，也该累了。”


    岑予衿心疼地说，低头看着儿子恬静的睡颜，小小的脸蛋圆润又可爱，鼻梁小小的，嘴巴粉嘟嘟的，像极了陆京洲，却又有着自己的影子。


    “我让人安排了最稳的车，路上也一直小心照顾，没让他们受一点罪。”陆京洲说，目光始终落在两个孩子身上，满是宠溺。


    岑予衿心里一暖，抬头看向陆京洲，眼底满是感激与爱意，“阿洲，谢谢你。”


    谢他不离不弃，谢他护她周全，谢他为她撑起一片天，谢他给了她一个如此温暖的家。


    陆京洲伸手，握住她没有抱孩子的那只手，十指紧扣，掌心的温度温暖而有力，“跟我不用说谢谢，我们是夫妻，是一家人，本就该如此。”


    车厢里再次安静下来，两个小家伙都进入了梦乡，呼吸轻柔，小脸蛋粉扑扑的，可爱得让人舍不得移开目光。


    岑予衿轻轻抱着陆星砚，感受着他均匀的呼吸，陆京洲抱着陆灵月，指尖偶尔轻轻拂过女儿的胎发，动作轻柔至极。


    “你看，星砚的耳朵跟你一模一样，小小的，软软的。”岑予衿轻声开口，打破沉默，指尖轻轻碰了碰儿子的小耳朵。


    “灵月的眼睛跟你一样，又大又亮，像藏着星星。”


    陆京洲回应，低头看着女儿的睡颜，嘴角始终扬着温柔的笑意，“以后肯定是个小美人，跟妈妈一样好看。”


    “那星砚以后肯定跟你一样，又帅又温柔。”


    岑予衿笑着说，心里满是憧憬，“等他们再大一点，会走路了，会说话了，我们就带他们去公园，去海边，去所有好玩的地方。”


    陆京洲听到老婆说自己的温柔，嘴角没忍住，抽了抽。


    她想让儿子温柔的话，最好还是不要随他了吧。


    “好！”陆京洲点头“都听你的，你想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一家四口，永远在一起。”


    “那他们要是调皮捣蛋怎么办？”岑予衿忽然想到，忍不住轻笑。


    “听说小孩子都很调皮，会不会把家里弄得乱七八糟的？”


    “调皮也宠着，”陆京洲语气宠溺，“我的儿子女儿，就算调皮，也是最可爱的。有我在，没人敢说他们一句不是，我会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给他们，给你。”


    把家里弄乱了，再买几套房子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