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了咬下唇，眼底掠过一丝狡黠，没说话。


    只是借着他的力道，轻轻翻身，直接跨坐在了他的腰腹上。


    动作不大，却足够让陆京洲浑身一僵，呼吸瞬间乱了节拍，下意识的扶住她的小腰。


    他猛地睁开眼，入目便是她俯下身的模样，月光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睫毛纤长微颤，眼神又软又撩。


    不等他开口，岑予衿已经低下头，双手轻轻撑在他胸口，俯身在他唇上印下一个软软的吻。


    不是刚才的浅尝辄止，而是带着点小调皮、小认真的轻吻，唇瓣贴着他的，轻轻蹭了蹭，温柔得不像话。


    陆京洲浑身紧绷，手臂下意识抬起，又死死克制住停在半空，指尖都在发紧。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上的温度，柔软的身子贴着他，唇上的触感温软香甜，每一寸都在撩拨他压抑已久的神经。


    岑予衿亲了一会儿，才稍稍退开一点，鼻尖蹭着他的鼻尖，眼底带着得逞的笑意，“陆京洲，这是……你的奖励。”


    陆京洲盯着她泛红的唇，眸色暗得几乎要滴出水，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浓浓的隐忍，“笙笙，你这不是奖励，是火上浇油。”


    他伸手，轻轻扣住她的腰，不敢用力，只轻轻扶着，生怕她一个不稳，更怕自己控制不住力道。


    “下来，嗯？”他低声哄，语气里带着几分哀求，“再这样，我真的要撑不住了。”


    岑予衿看着他隐忍又无奈的模样，忍不住弯眼笑了，却故意往他怀里又趴了趴，脸颊贴在他滚烫的胸口，小声嘀咕。


    “不下去，奖励都给你了，你要抱着我才算完。”


    陆京洲无奈又宠溺，只能轻轻顺了顺她的后背，将人稳稳护在身上，不敢有半分逾矩。


    岑予衿趴在他胸口，能清晰感受到他心脏剧烈的跳动。


    她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手指头在他胸口轻轻画着圈，一圈，两圈，漫不经心的。


    陆京洲喉结滚动，伸手捉住她作乱的手，声音哑得厉害，“笙笙，别闹了，会出事儿的。”


    “没闹。”她眨眨眼，一脸无辜，“我就是想看看你。”


    “看什么？”


    “看你有多喜欢我。”


    陆京洲呼吸一滞，眸色沉沉地盯着她。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只偷了腥的小猫，明明知道自己做了坏事，还要仰着脑袋讨表扬。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喜欢到快要爆炸了，满意了吗？”


    岑予衿歪了歪头，认真思考了一下，然后摇头，“不满意。”


    “……”


    “你都没说‘我喜欢你’。”她戳戳他的下巴，语气里带着点小小的抱怨，“刚才我都主动亲你了，你连句话都没有。”


    陆京洲觉得自己快被她折磨疯了。


    他闭了闭眼，又睁开，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柔情和隐忍，“笙笙，我现在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在拿最后的理智跟你讲。”


    他抬手，指腹轻轻蹭过她的脸颊，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声音却低得像叹息，“我喜欢你，喜欢得不得了，喜欢到刚才你亲我的时候，我差点……”


    他顿住，没往下说。


    岑予衿却来了兴趣，趴在他胸口仰起小脸，眼睛亮晶晶地问，“差点什么？”


    陆京洲看着她这副明知故问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


    他轻轻捏了捏她的脸蛋，指腹摩挲着她唇角的弧度，语气无奈又宠溺，“差点失控，差点把你揉进骨子里，差点……”


    他凑近她耳边，压低了声音，说了句什么。


    岑予衿的耳朵腾地红了，连带着脖子根都染上了一层薄粉。


    她咬着下唇，瞪了他一眼，眼神却软得能滴出水来，“陆京洲，你……你流氓。”


    “嗯。”他大方承认，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传递到她身上，“对你，我从来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岑予衿被他笑得心跳漏了一拍，嘴硬道，“那你还勾引我？我同意了你又……”


    “因为我舍不得。”他看着她，眼神认真得过分，“舍不得让你有一点不舒服，舍不得让你后悔，舍不得让你觉得……我急不可耐。”


    他说得轻描淡写，岑予衿却听得鼻子一酸。


    她低下头，把脸埋进他颈窝里，闷闷地说，“笨蛋。”


    “嗯？笨蛋在呢！”


    “我说你是笨蛋。”她蹭了蹭他的脖子，声音小小的。


    陆京洲愣了一瞬，随即手臂微微收紧，将人往怀里带了带。


    “那能不能多抱一会儿？”岑予衿得寸进尺，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点撒娇的尾音，“你身上好暖。”


    “能。”他低头，唇瓣轻轻碰了碰她的发顶，“抱多久都行。”


    岑予衿满意地弯了弯眼睛，手指又开始不安分地在他胸口画圈，这次画的是个爱心。


    陆京洲由着她闹，只是喉结又滚了滚。


    过了好一会儿，岑予衿忽然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陆京洲。”


    “嗯？”


    “我刚才那个奖励，你喜不喜欢？”


    她明明知道答案，还要问，就是想听他亲口说。


    他伸手，轻轻扣住她的后颈，将她拉近自己，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蹭着鼻尖，呼吸交缠。


    “喜欢。”他一字一顿，声音低得像是从胸腔里碾出来的，“喜欢到想让你再给一次。”


    岑予衿眨了眨眼，睫毛扫过他的皮肤，痒痒的。


    “那……”她抿了抿唇，耳朵红红的，却还是鼓起勇气，小声说，“那就再给一次呗。”


    陆京洲眸色一暗。


    下一秒，他微微抬头，吻住了她的唇。


    岑予衿轻轻“唔”了一声，双手攀上他的肩膀，乖乖地任他亲。


    月光静静地落下来，照着两个人交缠的呼吸，照着陆京洲轻轻抚过她发丝的手，照着他眼底快要溢出来的温柔。


    良久，他才放开她，指腹抹过她唇上微微的水光，低声笑，“这下，算是你给我奖励的回礼。”


    “你这回礼……也太大了。”


    陆京洲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传递到她趴着的地方，酥酥麻麻的。


    他笑着握住她的拳头，放在唇边亲了亲，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


    岑予衿被他亲得指尖发软，哼哼唧唧地又要往他怀里钻。


    可这一钻，却钻出了问题……他不对劲！


    岑予衿的脸“腾”地一下烧了起来，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朵尖，连脖子都透着粉色。


    她动也不敢动，连呼吸都屏住了。


    陆京洲也僵住了。


    他闭了闭眼，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扣在她腰上的手收紧又松开，松开又收紧，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空气突然安静得过分。


    “笙笙。”他开口，声音哑得像是砂纸磨过喉咙，带着几分无奈，几分隐忍，还有几分藏不住的狼狈，“现在，你明白我刚才说的‘会出事’是什么意思了吗？”


    岑予衿抿着唇，不敢吭声。


    她当然明白了。


    明白得不能再明白了。


    可她也不敢动，生怕一动，就真的……出事了。


    陆京洲看着她这副又怂又乖的模样，简直要被气笑。


    刚才撩他的时候胆子不是挺大的吗？


    又是跨坐又是亲又是画圈圈的，现在倒好，缩得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笙笙，听话，下来好不好？”


    岑予衿眨眨眼，小声说，“我……我不敢动。”


    “……”


    陆京洲觉得自己快疯了。


    他被她撩得快要爆炸，结果她跟他说不敢动？


    他咬了咬后槽牙，手臂微微用力，托着她的腰，小心翼翼地将人从自己身上抱下来，轻轻地放到床边的位置上。


    动作轻得像是在放什么易碎的珍宝。


    然后，他坐起身，没敢看她，声音哑得厉害，“你先睡。”


    岑予衿愣了愣，“你去哪儿？”


    陆京洲背影一顿，沉默了两秒，从齿缝里挤出一个词：


    “洗澡。”


    岑予衿眨眨眼，还没反应过来，“你不是洗过了吗？”


    陆京洲回过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里，有无奈，有宠溺，有隐忍，还有那么一点点的……幽怨。


    “岑予衿。”他连名带姓地叫她，声音低得像是从胸腔里碾出来的，“你撩起来的火，你不负责灭，还不让我自己去浇灭？”


    岑予衿愣住了。


    然后，她看着他那副明明难受得要命、却还要强撑着保持风度的模样，忽然有点想笑，又有点心疼。


    她咬了咬下唇，小声说，“那……那你快去吧。”


    陆京洲“嗯”了一声，转身往浴室走，步伐比平时快了不止一倍。


    走到浴室门口，他又顿住，回头看她，声音放软了几分，“乖乖睡觉，别乱跑，嗯？”


    岑予衿乖巧地点点头，缩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


    陆京洲这才推门进了浴室。


    门关上的下一秒，岑予衿就听到“哗啦啦”的水声响起。


    冷水。


    绝对是冷水。


    她躲在被子里，听着那持续不断的水声，嘴角忍不住越弯越大。


    笑着笑着，心里又软成了一团。


    这个笨蛋。


    明明她都在他怀里了，明明她什么都没拒绝，他却还是选择去冲冷水澡。


    不是因为不够喜欢，而是因为太喜欢了。


    喜欢到舍不得让她有一点点的不确定，舍不得让她在冲动之下做任何决定，舍不得让她的第一次，有任何一丝的勉强和后悔。


    岑予衿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却有点热。


    水声持续了很久。


    久到岑予衿都开始担心他会不会感冒，浴室的门才终于打开。


    一股凉气跟着飘出来。


    陆京洲走出来，头发湿漉漉的，水珠顺着发梢滴落，滑过喉结，滑过锁骨，没入浴袍领口。


    整个人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却偏偏眼神还烫得吓人。


    他看到岑予衿还睁着眼睛，愣了一下：“怎么还没睡？”


    “等你。”岑予衿眨眨眼，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快来，我给你暖好了。”


    陆京洲脚步一顿。


    他看着那张笑脸，看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忽然觉得自己这冷水澡白冲了。


    他深吸一口气，走过去，在床边坐下，却没躺下。


    “笙笙。”他看着她，认真地说，“我现在身上凉，等一会儿再抱你。”


    岑予衿愣了愣，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掀开被子，爬起来，直接扑进他怀里，双手环住他的腰，脸贴在他微凉的胸口。


    “那我给你暖热。”


    陆京洲浑身一僵。


    怀里的人软软的，香香的，热乎乎的，像个小火炉。


    他刚冲完冷水澡好不容易压下去的那点躁动，又开始蠢蠢欲动。


    他闭了闭眼，声音无奈，“笙笙……”


    “别动。”岑予衿闷闷地说，“你都冲冷水澡了，我要是还让你一个人凉着，那我成什么了？”


    陆京洲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伸手，轻轻环住她的背，下巴抵在她发顶。


    “傻子。”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笑意，“我冲冷水澡怪谁？”


    岑予衿理直气壮：“怪我。所以我现在补偿你。”


    “……”


    陆京洲低低地笑了。


    笑声在胸腔里震荡，传过来，震得岑予衿耳朵发麻。


    “好。”他说，“那你好好补偿。”


    岑予衿满意地蹭了蹭他的胸口，“在等几个月！”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