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岑予衿她三年前就该死了

作品:《京婚浓瘾

    车子停在距离陆京洲檀月山庄不远的一条僻静小路上。


    他熄了火,关闭车灯,将自己隐没在浓郁的树影里。


    从这里,可以隐约望见那座山庄口的灯光,以及其中几栋亮着灯的窗户。


    他不知道岑予衿具体住在哪一栋,陆京洲的产业太多。


    但他固执地守在这里,目光梭巡着那些温暖的灯光,仿佛这样就能离那个谜题的中心更近一些。


    夜凉如水。


    周时越靠在驾驶座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方向盘,眼神执拗地望着那片寂静的住宅区。


    他知道自己可能等不到什么,甚至只是徒劳。


    今夜,注定无眠。


    林舒薇在凌晨时分被渴醒了。


    她下意识地向身旁摸去,触手一片冰凉。


    属于周时越的位置空空如也,枕头和被褥没有丝毫凹陷的痕迹,仿佛从未有人躺过。


    心脏骤然一缩,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她。


    她“噌”地坐起身,打开床头灯。


    暖黄的光线下,卧室里除了她自己的呼吸声,寂静得可怕。


    “阿越?老公~”她试探着叫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有些突兀,没有回应。


    她掀开被子下床,赤着脚快步走到浴室、衣帽间、书房……所有周时越可能在的地方都空无一人。


    凌晨的寒气从脚底心窜上来,林舒薇感觉自己的指尖都在发冷。


    有些烦躁的抓起手机,拨通周时越的电话。


    漫长的等待音后,是冰冷的提示音,“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无法接通?


    怎么会无法接通?


    他去了哪里?


    难道……难道他去找岑予衿了?


    白天周时越看到岑予衿时那失魂落魄、近乎疯狂的样子,还有他晚上那些看似安抚、实则敷衍的解释,此刻都化作了最尖锐的毒刺,狠狠扎进林舒薇的心里。


    怀疑的种子一旦破土,便以疯狂的速度滋长蔓延。


    她强迫自己冷静,先拨通了楼下值夜佣人的电话。


    “先生?没有看到先生下楼啊,夫人。”佣人睡得迷迷糊糊,被问得有些懵。


    林舒薇挂了电话,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她不顾一切的冲下楼,客厅、餐厅、厨房、甚至外面的花园……她都找了一遍,哪里都没有周时越的影子。


    巨大的恐慌和怒火在她胸腔里交织燃烧。


    明天就是婚礼!


    他却在婚礼前夜失踪!


    她跌跌撞撞地回到卧室,看着镜子里自己苍白扭曲的脸,猛地将梳妆台上的瓶瓶罐罐全都扫落在地!


    碎裂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不行!


    她不能坐以待毙!


    周时越是她的!


    谁也别想抢走!


    她深吸几口气,努力平复着濒临失控的情绪,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私家侦探的号码。


    这是她父亲私下养着的人,以备不时之需,如今正好派上用场。


    “给我查!立刻!马上!周时越现在在哪里!他的车去了哪个方向!我要最快知道他的位置!”她的声音尖利而急促,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和压抑不住的疯狂。


    金钱的力量是强大的,尤其是在这寂静的深夜,目标又如此明确。


    不到二十分钟,侦探的电话回了过来,语气带着一丝小心翼翼,“林小姐,查到了。周先生的车……最后停在了檀月山庄附近,已经停留了超过一个小时。那里……是陆家二少爷陆京洲的婚房。”


    檀月山庄!


    这几个字像淬了毒的针,瞬间刺穿了林舒薇最后一丝理智。


    他真的去了!


    他真的在婚礼前夜,跑去守在岑予衿那个贱人的住处附近!


    他坐在车里干什么?恢复记忆了?还是伺机想再见她一面?


    那自己算什么?


    肚子里的孩子又算什么?明天那场盛大的、她期盼已久的婚礼,又算什么?


    一场笑话吗?


    “啊——!!!”林舒薇发出了一声压抑到极致、近乎崩溃的尖叫,将手机狠狠地砸向墙壁!手机瞬间四分五裂。


    她浑身剧烈地颤抖着,眼睛赤红,胸口因剧烈的喘息而上下起伏。


    精心打理过的长发散乱下来,配上她狰狞的表情,哪里还有半点平时温婉娇弱的模样。


    “岑予衿……岑予衿!”她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个名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磨出来的,充满了刻骨的恨意。


    “你个阴魂不散的贱人!”


    她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手指深深掐进掌心,留下月牙形的血痕,却感觉不到疼痛。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叫嚣,毁了岑予衿!


    一定要毁了她!


    让她彻底消失!


    再也不能出现在周时越面前!


    还有周时越……该怎么让他一辈子不恢复记忆呢?


    混乱的思绪在疯狂的边缘冲撞,一个冰冷而清晰的念头猛地刺破所有混沌——父亲!


    父亲来了!


    她的靠山到了,她怕什么?


    为了参加明天的婚礼,父亲昨天傍晚刚抵达京城,下榻在离周家老宅不远的酒店里。


    她的父亲是手腕狠厉,私下里也有些见不得光的路子的林建业。


    他从小就疼她,对她几乎有求必应,尤其是……在涉及她“幸福”的事情上。


    父亲一定有办法!


    这个念头如同溺水者抓住的浮木,让林舒薇濒临崩溃的神经勉强绷住。


    她踉跄着爬起来,顾不上整理狼藉的仪容和脚下的碎片,从衣柜深处翻出另一部备用手机,手指颤抖却异常坚决地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被接起,传来林建业略带睡意却沉稳的声音,“薇薇?这么晚了,出什么事了?明天婚礼可不能顶个黑眼圈。”


    听到父亲声音的瞬间,林舒薇的眼泪“唰”地流了下来,那不是委屈的泪,而是混合了恐惧,,恨意和孤注一掷的疯狂。


    “爸……”她的声音嘶哑破碎,带着哭腔,却又奇异地有种瘆人的寒意。


    “出事了……周时越他……他不见了!他去找岑予衿了!就在陆京洲的檀月山庄外面守着!爸,我完了,明天所有人都要看我的笑话了!”


    她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就是得说的严重一点,爸爸才会更心疼她。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林建业的睡意显然消散,声音沉了下来,“你说清楚。周时越恢复记忆了?”


    “我不知道……但他一定是想起什么了!不然他为什么要在婚礼前夜跑去那里守着!爸,我受不了了,岑予衿必须消失!她活着一天,我就一天不得安宁!周时越的心就永远在她那里!”


    林舒薇语速极快,充满了歇斯底里的绝望,“还有周时越,不能让他恢复记忆,绝对不能!爸,你帮帮我,只有你能帮我了!让她死……对,让她死!只要岑予衿死了,就一了百了了!周时越就算想起来也没用了!”


    “薇薇,冷静点。”林建业的声音透着老谋深算的凝重,“杀了岑予衿?你知道她现在是什么身份?陆京洲明媒正娶的太太!动她,就是动陆家!后果你想过没有?”


    “我不管!”林舒薇尖叫起来,“我只要她死!爸,你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女儿明天成为全城的笑柄,看着周时越被那个贱人勾走,看着你未来的外孙没有父亲吗?!岑予衿就是个祸害!她早该死了!三年前就该死了!”


    林建业在那边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权衡利弊。


    女儿的疯狂和眼前的危机他听得明白。


    周时越若真在婚礼前夜跑去守着旧情人,明天的婚礼即便举行,也会埋下巨大的隐患,甚至可能让林家颜面扫地,之前所有的投资和算计都打水漂了。


    岑予衿……确实是个必须拔除的钉子,只是现在动手,风险太高。


    但……或许可以一劳永逸。


    “薇薇,从她身上下手难,但是她不是真无依无靠的像孤儿一样的周芙笙,她是岑予衿,岑家大小姐,如果没记错的话……她父亲还在蹲监狱吧?”


    林舒薇也想到了这回事儿,哭声也止住了,“爸,这件事情必须我自己出手,您帮我善后。”


    是岑予衿先惹她的,那就不要怪她了。


    “放手做吧,至于周时越那边,我有的是办法让他这辈子心里眼里,身边都只有你。”


    林舒薇破涕为笑,“我就知道爸爸最疼我了。”


    挂断电话之后,她眼里的恶毒都要溢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