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无可奈何(一)

作品:《墨入红城朱玉黑

    夜半,皓月当空。


    门厅户对悬挂着两只宫灯,红光透亮,静止不动。


    忽地,屋檐瓦片脆响,数十个黑影接连掠过,惹地树影婆娑。


    东宫。


    一片狼藉。


    地上尸体七横八竖,刀刃血迹斑斑,暗器、利箭遍布满地。


    庭院门窗尽毁,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丫鬟下人们吓得失魂落魄,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北院、南院皆有激烈的打斗,听脚步声,约莫有十七八人。


    此时,一蒙面黑衣人正蹲在院外一颗高耸入云的树上,观摩到此番景象不禁微微蹙眉。


    东宫西院的交锋告一段落,两个躲在柴房里的丫鬟蹲在墙角窃窃私语。


    “这种心惊胆战的日子何时才能结束啊。”一丫鬟声音里带着哭腔,抱膝蜷缩在角落里。


    另一个胆大的丫鬟半趴在窗台上,观望外面的战况,“外边好像停了,我们继续待在这里吧,安全些。”说着,她墙面小心滑落下来。


    然而,角落里的丫鬟听了她的话后身子更抖了,两人紧挨在一起,胆大丫鬟感受着她的害怕,无语道:“刺客都走了还抖什……”话音未落,她感受到侧面的视线,顺势抬眼——


    一名黑衣刺客明晃晃站在她面前。


    ?!


    胆大丫鬟惊悚,整个人直接掉坐下来。


    眼前刺客来得悄无声息,犹如鬼魅般靠近,也难怪她害怕成那样。


    只见角落丫鬟努力缩紧自己,抖着嘴唇求饶道:“别…别杀我们,我们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她声音越来越虚。


    黑衣刺客漠然睨着两人,开口道:“既然你们什么都不知道,那我留你们还有何用?还是杀了好。”说着,他抖出袖中武器,步步逼近。


    胆大丫鬟双眼瞪着刺客,脸色陡然苍白。


    “不…不不要,不要!”角落丫鬟放声尖叫。


    胆大丫鬟惧极生勇,当下愤然喊道:“东宫辛秘我们一个丫鬟又怎么会知道!你们招刺客时都不验一下脑子么?!”


    话一出口,她后叫糟糕,此刻刺激黑衣人显然不是明智之举。


    “哟呵,”黑衣人眼神闪过意外之色,“好一个伶牙俐齿的丫鬟。”


    “你别过来!”


    她的警告毫无威慑力,但黑衣人却很受用,只听他道:“好啊,我不过去,但你要跟我走,她留下。”


    “不行!”胆大丫鬟断然拒绝,“她必须跟我一起走。”


    这时,角落丫鬟也主动牵住她的手以表决心。


    “你是在跟我谈条件?”


    黑衣人蒙着面看不出神情,但语气里充满了轻蔑之意。


    胆大丫鬟见对方终于停下脚步,脑子开始转得飞快,“你和那些刺客不是一路的,他们进门见到人就杀,而你没有立刻动手还要带我走,说明你另有所图,需要人带路。”


    “不愧是东宫的丫鬟,果然心细聪明。”黑衣人言语赞赏。


    胆大丫鬟闻言气势上涨,“你若不带上我们两人,哼,那你的计划可就要泡汤了。”


    “是吗?”


    黑衣人收回袖中武器,双手抱胸道:“这偌大的东宫丫鬟多得是,你们若不肯,我就杀了再找别人,哪还轮得着你来威胁我。”


    胆大丫鬟脸色一变,嘴上却依旧硬气道:“我在东宫待了七年,什么事情都记得清清楚楚,岂是其他丫鬟能比的?杀了我们,那你的东西也别想得到。”


    “哦?如此自信。”黑衣人状若考量话中真假。


    “爱信不信。”胆大丫鬟死死盯着黑衣人的动作,生怕他突然转念抖出袖中剑。


    “既然如此,那便一起吧。”


    赌赢了。


    胆大丫鬟呼出一口浊气。


    黑衣人侧身,眼皮轻掀,“等会儿给我好好指路,问什么都要如实回答,如若不从……”他眼里射出寒光。


    角落丫鬟见状刚站起来的腿又软了。


    胆大丫鬟赶紧扶住她下滑的身体,紧张地看了一眼黑衣人。


    而黑衣人倒是无所谓她们手脚慢不慢,因为她们很快被他当成两只水桶拎着在屋顶狂奔,根本用不着腿。


    在屋顶奔波了几趟后,三人落地,黑衣人撇下她们两人进屋。


    夜里风大,庭院的穿堂风飕飕而过,分外凄凉。


    两个丫鬟心有余悸,一个两股颤颤,倚靠着房梁,一个努力保持镇定,观察形势变化。


    黑衣人在屋里头翻箱倒柜,很快又出来了。


    他问道:“东宫今晚的刺客是怎么回事?”


    胆大丫鬟迅速回应道:“他们每晚都来,不清楚有什么目的。”


    “每晚?持续了多久?”


    “半个月了。”


    “半个月都如此?”黑衣人讶异又感慨,“你们东宫人真多,这都没死绝。”


    胆大丫鬟道:“就今晚来的人难对付些,以往的刺客闹腾没两下就跑了,没那么厉害。”


    “你们太子不管吗?太子侧妃也不怕?”


    “殿下要我们封口,所以一到晚上我们便躲起来。侧妃中秋前就回娘家了,一直没回来。”


    “哦。”黑衣人若有所思,“看来你们太子并不关心你们死活啊。”


    胆大丫鬟闻言反驳道:“殿下行事必有他的用意,既入了东宫当丫鬟,自然要有所觉悟。”


    “这么忠心?”黑衣人轻嘲道,“那他要你死,你也去死?”


    “我相信殿下不会让我们平白牺牲。”


    “你当真这么以为就好。”黑衣人抱胸道,“你们的太子殿下此刻在哪?”


    太子书房外。


    八个黑衣刺客以二敌一,勉强与东宫留守的四大高手打成平手。


    黑衣人夜繁作壁上观,默然分析局势。


    东宫连续半月遭受袭击,敌暗我明,太子封锁风声是想釜底抽薪。


    姜阙曾言,在尧国敢明目张胆与太子作对的只有三皇子,而袁宛凝的娘家就在三皇子府,她借中秋回家探访,且一去不归的话……三皇子的嫌疑很大啊。


    但不排除袁宛凝身在曹营,心也在曹营的可能,毕竟受太子所托,借机回府观察三皇子动向也说得过去。


    丫鬟说袁宛凝不喜招摇,平日里的装扮都以素色为主,近两个月才戴起来绿戒,而她刚才在袁宛凝房间里翻了个底朝天,也验证了这一点,她的首饰基本都安然躺在柜里,且款式素雅,不见幽绿。


    那三皇子的随礼就只能是她手上那枚绿戒了。


    今早伙计特地强调过,那枚绿戒来路不明,而三皇子却送给了袁宛凝……莫非盈水涧那日,袁宛凝与她寒暄半天,是故意要她看到她手上绿戒?


    思及此,夜繁豁然开朗。


    三皇子送戒在先,散播谣言在后,袁宛凝借着谣言与她寒暄,引她看向戒指,应是要观察她的反应,但结果是她没有顺利接收……召唤?


    随后三皇子借江宁儿之手,命芸青趁她发热时杀人毁药,加重她的病情,致残或致死都无所谓,因为这两件事只要串联起来,就会得到一个结论——得不到,就毁掉。


    此乃古往今来谋局之人的战略原则,但前提是这‘人’或‘物’,对敌我双方都十分重要。


    呵,那倒是应了当初在红袖亭时说的话——她这条命是真值钱。


    有人暗中护她,有人明着害她,而如今的她,无疑是双方眼中的池中物,囚中兽,想要破局还得借力。毕竟三皇子预埋出手和肃怨府追杀令的时间对不上,赵忆彤毒鱼亦是,若这三者归属三个势力,很难连根拔起。


    夜繁眼珠子随书房前的人影转动,手指来回揉捻树叶。


    肃怨府的追杀,京城的谣言,绿戒的召唤,无端的发热,变故接踵而至,仿佛都与她毒后苏醒有关,而中毒……她清冷眼眸中缓缓浮起肃杀之意。


    只与那一人有关。


    -


    院中局面开始倾斜。


    东宫高手既能以一敌二,武功水平自然比刺客高出一个境界,击败只是时间问题,而身为太子贴身护卫的沛森武功自不用说,他对敌的两个刺客一个见了阎王,一个还在苦苦支撑。


    叮——


    断剑落地,沛森利剑直指,正要取刺客性命。


    不料,一黑衣人从天而降,猛地插入战局。


    沛森后方失守,被迫调转剑头硬迎上新敌。


    两厢交锋,黑衣人在空中迅速踢出数脚,沛森以剑格挡,被踢得连退好几步,震得手掌发麻。


    而那好命刺客剑下逃过一劫,不由对黑衣人称赞道:“好身手!”


    那黑衣人凌空截断,看似轻易实则暗藏凶险,稍有差池便是送命,换做他根本想都不敢想。


    只见黑衣人身姿如闪电,赤手空拳逼得拿剑的沛森攻防皆破,给刺客看得一愣一愣的。


    “站在那里发什么呆!不会打架难道还不会搭把手吗?!”黑衣人怒吼道,踏着沛森的肩膀飞过来,抢走他手中的双刃剑。


    刺客:“……”


    黑衣人持剑在手,攻击更加迅猛,丝毫不给人喘息的机会,转眼间沛森被逼退书房门前。


    其他刺客见状也不管他是敌是友,气势随之高涨,为首的刺客趁机大叫道:“快,动手!”


    他话音刚落,黑衣人猛然将沛森震开,利剑脱手而出‘回归’原主。


    刺客见状吓得赶紧往旁边逃窜。


    黑衣人随即双手从腰间一抹,甩出八颗烟雾弹。


    顷刻间,大量烟雾笼罩整个庭院。


    黑衣人前脚刚踏入书房,后脚书房内仅剩的几盏油灯就被人射灭,月光洒进屋内,只照亮了窗户轮廓。


    外面的刺客被烟雾阻截,沛森一头雾水。


    这黑衣人是谁派来的?此刻闯进书房又有什么目的?


    可目前情形不容他继续深究,因为原先那名刺客又拿剑冲上来了。


    屋内漆黑,一股危险的气息正在靠近。


    黑衣人屏息凝神,须臾,头猛地后仰,继而一枚暗器从他眼前飞射而过,形状奇特。


    这是……铜板?


    “好久不见,夜小姐。”


    屏风后走出一红衣男子,金澜单珥,深蓝眼眸,嘴角勾起浅笑,“不知本王的暗器手法,可否入得了你的眼?”


    ……


    屋外烟雾散去,刺客两路人马汇聚到一起,沛然带着另外三个高手赶到。


    此时左右厢房都亮着烛火,尧璞站位靠近门口,声音不大,但在场都是习武之人,听得一清二楚。


    “你不是太子?!”为首的刺客大惊。


    尧璞面不改色道:“本宫就是太子。”


    其中一个黑衣刺客叫道,“红衣蓝眸,他是妖王!”


    “哎呀,你竟然认识本王。”尧璞语气突然扭捏起来,“这可就不好办了,本来还想留你们一命的,这下你们认出我,那我就只能送你们上路了。”


    在场刺客脸色皆是一沉。


    狸猫换太子,他们中计了!


    怪不得这三日太子都待在书房闭门不出,原来是自垂钓庄回归后就被掉了包。


    “兄弟们别跟他废话,管他是妖王还是太子,今夜我们势必要毁了太子书房,将东宫闹个鸡犬不宁!”


    “好!”众刺客齐齐呐喊壮士气。


    好你们个头啊!!


    沛森率先冲过去砍人。


    他奶奶的,还敢动太子书房?老子直接跟他们拼命!


    而有人要拼命,有人却要逃命。


    闯入太子书房的夜繁此刻进退维谷。


    她适才助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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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一为掩盖身份,二为拖延对战时间,甩出烟雾弹隔绝众人,目的是为了进屋与太子谈合作时没人捣乱,谁承想屋内藏了只红狸猫,打乱她的计划。


    夜繁心念电转,朝旁一闪,欲跳窗而逃。


    不料一枚铜板倏地射在窗框上,拦住了她的去路。


    “夜小姐别走呀,本王可等了你一夜。”尧璞声音慵懒玩味,不似嘲讽胜似嘲讽。


    姜、阙!


    夜繁咬牙,心中将他凌迟了无数遍。


    只见她迅速拔出铜板射回去,随即甩出两颗烟雾弹,破窗而出……


    烟雾散尽。


    两人皆在原地。


    “……”上当了。


    夜繁无语凝噎。


    窗口竟然被人提前用金属柜子堵住,害她一下子被弹了回来。


    尧璞见状张口就夸赞:“夜小姐果然善解人意,知道本王懒得绕,就干脆站在原地等。”


    夜繁用男声道:“妖王说笑,你我连面都未曾见过,张口闭口就是夜小姐,未免失礼。”


    尧璞闻言笑道:“都这个时候了,也只有夜小姐才会在乎失不失礼。”


    夜繁心下一惊,袖中弹出两把双刃短剑。


    尧璞银剑出鞘。


    霎时间,屋内刀光剑影。


    自算计,周旋,掣肘,多次暗中对弈以来,两人首次正面交锋。


    高手过招,瞬息之间,千变万化。


    眼看此剑长,彼剑短,夜繁身形灵巧,侧仰避过气势如龙的银剑,掷出手中短剑,短剑身短尾巴长,从袖里拖出一条细链。


    尧璞眼下微惊,银剑脱手,旋身避过致命一击。


    短剑回收,夜繁顺势要将银剑一脚踢开,哪知尧璞反应极快,旋身中及时调转身形,射出两枚铜板,分别击向她左臂和剑口,阻断了她的预谋。


    银剑重新入手。


    他横剑一扫,夜繁左臂被射中,迟缓半拍,当下闪躲不及,被划出一道伤口。


    蓦然,寒气入体。


    身子宛如掉入冰天雪窖,夜繁身体顿时止不住颤栗。


    武功强者交手,破绽瞬息而逝,尧璞自然不会错过,银剑横扫之后,准备封喉。


    “你以为这就能拿下我?”夜繁冷哼,左袖下垂出半条断链。


    一股杀气从他身后空门袭来。


    短剑势如破竹,若尧璞此刻不收剑躲开,同归于尽或许难料,两败俱伤倒是可以预见。


    但尧璞哪会让她得逞,当下银剑不改,脱手刺出,继而身形前倾,一计脚后勾弦,助短剑朝她射去。


    夜繁早有所料,借势腾转起身,双脚勾扣,四两拨千斤,将银剑调转方向。


    于是,一人腾飞,一人前倾,两人同时将对方武器踢向对方。


    银剑被勾转后,又被夜繁运势一脚,灌入内力,故射出时如蛟龙出海波涛汹涌,相比之下,尧璞情急中踢出的短剑就显得短促无力了。


    两者狭路相逢,结果可想而知,被弹飞的是短剑。


    银剑弹开短剑后,下一个目标就是他,尧璞见状立马翻身拉开距离,但根本躲不掉。


    他迅速抖出袖中折扇,朝剑身击出数下。


    银剑悍然不动。


    尧璞轻咦一声,身法连变数次,折扇在手中来回翻转、牵扯,来势汹汹的银剑在他数次攻击中诡异地停滞在半空。


    蓦然,银剑二次蓄力冲破了他的防御,尧璞大吃一惊,侧身避闪间,剑锋如愿擦过他胸口衣襟,扑向了无人的墙角。


    轰——


    巨大的坍塌令整个东宫地面都为之一震。


    书房内,灰尘弥漫,月光尽洒,凉风正簌簌往里涌入——那一剑竟把书房洞穿了!


    尧璞掸了掸身上灰尘,看着那坍塌的一角,一时无语。


    还真是小看她了。


    他后觉胸口微疼,被剑划出的伤口正在渗出血珠。


    随着房子塌漏,屋内敞亮了许多,尧璞回过身看去,果然不见夜繁的踪影。


    “呵呵,太子要暴跳如雷了。”尧璞抬脚挑起断梁,将银剑拔出来。


    只见银剑亮白耀眼,寒气逼人,而握剑的手修长有力,气势难掩。


    庭院内御敌几经周折,此时也接近尾声,沛森和沛然两人联合几大高手围逼最后两名刺客。


    “沛森你手脚这么慢,本王很高兴。”尧璞倚靠着门框,对他笑眯眯道。


    沛森闻言心中一紧。


    果不其然,尧璞下一句就是噩耗,“所以本王决定扣你半年俸禄,以示鼓励。”


    ……


    须臾,沛森猛地抬头,颈间青筋毕露,声音铿锵有力,“属下知错!”


    言罢,他垂首死劲拉扯绑在两名刺客身上的绳子,恨不得直接将他们勒死。


    可恶的刺客可恶的刺客可恶的刺客!!


    若不是他们,他早就陪他的亲亲殿下去迎接太子妃了,哪还会在妖王手下干着做两个月扣半年钱的活?!给我死死死!!!


    愤慨之下,他最终还是没忍住下重手,导致原本就奄奄一息的刺客,直接去见了自家太老爷。


    沛然旁观被五花大绑的短命刺客,心下默默反驳。


    其实,王爷也没有那么恶劣。


    身为妖王贴身侍卫的他就时常感慨,能在王府成为一只管吃管住没月钱的米虫是何等的荣幸。


    半响过后。


    沛森平复完心情来到尧璞身边,见他正默然望着书房坍塌一角,不知道在想什么。


    “属下来迟,请王爷责罚。”沛森单膝下跪。


    尧璞回过头垂眸看他,目光逐渐同情,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嗯,就罚你跟太子解释他书房坍塌的缘故吧。”


    沛森猛地惊恐抬头,望向那片废墟,如鲠在喉。


    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