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时砂漏痕47

作品:《阿拉尔宇宙之潮汐

    可在这个时间线里,从二狗给她的资料来看,他在几十年前就已经把那个狼心狗肺的不孝子给彻底解决掉了。


    这也就解释了她曾在光焱帝身上感受到的古怪究竟从何而来——他很可能是个重生者。


    重生后,却自己选择了提前结束自己的生命……


    在河道上的轻缓的水流声的覆盖下,那些暗卫们都没听清她口中低声呢喃的两个字:“笨蛋……”


    *


    光焱帝驾崩的讣告经过一段时间的传播后,终于传到了堪城,彼时堪城军已经完成了对两城的收复,那两城的军防也重新建立好。


    这才歇了没两天,讣告传递过来了,连带着一道来自摄政王的口谕。


    沈云天正在校场上给公良稷开小灶,单独训练他,便有士兵来报:“禀报元帅,国都急传!”


    本来就担忧着国都情况的沈云天心里隐隐升起了不安,扔下公良稷不管,一边朝着自己的营帐走去,一边问士兵:“传令官呢?”


    “在您帐外等着。”


    公良稷也没落下,自己跟了上去。


    沈云天在营帐外见到了传令官,带着他和公良稷一起进了帐篷里:“国都可是有什么消息?”


    传令官没有急着说明,反而道:“还请元帅将驻守堪城的其他所有将军们都叫来,我好一并说了。”


    什么事?竟然需要把所有人都叫来?


    沈云天只能让人去喊人,等到人都来齐了,传令官才对他们道:“国都噩耗,陛下已于七日前驾崩。”


    “什么!”


    所有人都非常震惊,沈云天想的更多:“是不是国都出什么事了!王爷呢?王爷的消息有没有?”


    “国都并未出现乱子,王爷早前便奉了陛下的命令离开了国都,至于去处,我们并不知晓。在摄政王的领导下,经过大理寺的仔细调查,以及太医署的证实,陛下系为被人投毒导致的身亡,投毒者是太医蜀的一个小医官,在事发当日寅时,已投身于太医蜀的一口井内,是溺亡。”


    “你等一等,摄政王又是谁?”


    “是今年的金科状元师玉师大人,由陛下留下的遗旨所封。”


    公良稷从一个个震惊的消息中勉强抽出一丝心神来:“竟然是他?!”


    沈云天问他:“你知道他?”


    “我当然知道啊,在国都和我齐名的师玉,我主武,他主文。之前我不是跟您说过我们在山里迷路了吗?就他当时和我在一块儿的。”


    沈云天听也就听了,现在他的注意力还在朝中突然变化的局势上,继续问着传令官:“确定不是摄政王搞的鬼吗?”


    “是的。陛下在最后一次恢复意识后,亲口告知了包括王妃在内、及其他在场的各部官员,遗旨是他亲手所写,受他认可,不能有误。关于遗旨内容,将会在新皇继位前,在文武百官面前正式宣读。所以,摄政王也已着令元帅尽快赶回国都。”


    “新皇?陛下的遗旨里还指认了继位者吗?”


    “是的,皇位已传给八皇子殿下。”


    谁?你说谁?!


    公良稷掏了掏耳朵:“你没搞错吧?小堂弟回来了?”


    “八皇子并未回都,我们也暂时还没有他的消息。”


    “那陛下怎么会把皇位传给小堂弟的?”


    “不知道。另外,摄政王还有口谕要传给世子爷。”


    “给我的?”


    “对。摄政王说,此前他又有了关于汐凰殿下的消息,但未经证实,希望世子爷能亲自前去证实。”


    “他哪来的消息?”


    帐外传来了一道有一点熟悉的声音:“从属下这儿来的。”


    公良稷走过去掀起帐帘,正是之前来递过一回消息的那个暗卫。


    “快进来。”


    暗卫走进去后便道:“经过我等日夜搜寻,前不久,曾有暗卫在南方发现疑似殿下的踪影。属下本来也是想请世子出手,亲自去寻找殿下。恰逢传令官在此宣读摄政王口谕,与摄政王的意思不谋而合。世子此前为了战事不得离开,现在战事平息,可否出手帮助属下?”


    公良稷沉默了,他扭头看向沈云天,沈云天对他微微颌首,他才起身道:“走吧,我也坐不住了,总是坐在这里就像与世隔绝似的,外面的大事一件接着一件,这种感觉是真不好。沈叔,陛下下葬的时候……”


    “你别想了,你去找公主,必然赶不上下葬仪式,还不如安安心心找人,找到人尽快带回宫。如果遇到敌人,千万不能硬碰,要学会动脑,用技巧,知道吗?”


    连陛下的暗卫都不能将那些贼人留下,说明那些人的实力只高不低,就怕这小子做事没个轻重,不知思前想后,万一着了人家的道,那可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于是,从姒涵传出被掳劫的消息到今天,这都两个月了,公良稷终于决定上路了。


    此时此刻,在满国哀悼、有人为了朝事忙碌、有人为了找人奔走时,姒涵正在一深山老林里蹲守着她的目标。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影出现。那是一个中年男人,头发有一些许的凌乱,满脸胡茬,一手拿着个葫芦,偶尔喝一口葫芦里的酒,脚步踉跄地走着。他的腰侧挂着一把刀,刀鞘与同样挂在旁边的一枚铜铃相撞,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此刀无灵,此人……有煞劫。


    虽然国都那边的节点历史提前了半年,但问题不大,还能救,但这需要她主动出手,要把这人引向国都。


    孙泓易原本有些踉跄的脚步猛地一顿,身前的树上便跳下来一个比他要矮一个头的蒙面人,奶凶奶凶地对他说着:“站住!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打……哎哎哎!”


    她话还没说完,孙泓易便倒下了,下一刻便传出了呼噜声。


    姒涵:……


    年轻真好,到头就能睡。


    她走上前,用脚尖踢了踢孙泓易的身侧,从他身上闻到了浓到发臭的酒味,这是戴着面罩都拦不住的臭味。


    呕……这人多久没洗澡了?汗味加血腥味加酒味混合到一起,闻一下真的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