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虚荣者滑跪(下)
作品:《霓虹难囚:全网嘲我克夫后前夫炸了》 宋茉转过走廊拐角,洗手间的指示牌清晰可见。
临走前,她停在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掬了捧冷水合在掌心,微凉的触感让精神稍稍一振,随即抬眼看向镜中的自己。
检查完自己的妆容,干净的衣着,她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在左手无名指时,她才发现那枚素圈戒指在冷水的冲刷下此刻看起来已经有些松了,看来连日的瑜伽与清淡饮食让她的减肥成效不错。
那个深耕在心底的念头一闪而过,名为自由的目标好像更近了,紧接着她稍一用力,毫无留恋地将戒指褪了下来。
冰凉的金属质感落在掌心,一段五年的时光突然迎来落幕,回望她短暂的二十六岁,这五年于她而言竟然是最轻松的时期,除了名义上的妻子身份,和祝州成之间的纠葛几乎为零,就连应当履行的义务也寥寥无几。
没怎么实际上付出劳动力,就能拿到丰厚的离婚报酬,宋茉捏着戒指,镜面反光里的表情似在忐忑,半晌才忍不住感叹道:“实在让人心虚啊。”
并随意塞进随身手包最内层的拉链夹层,与那些无关紧要的首饰和票据放在一起,彻底藏起这段联姻的唯一印记,空无一物的指尖清爽利落,她只觉得省心,理了理鬓角碎发,便转身准备推开洗手间的门。
“心虚?她说的心虚是什么意思?摘戒指心虚?”
宋茉全然没有发现尾随着她进来后,躲在隔间里的林曼透过虚掩的门缝,清清楚楚看见宋茉摘下婚戒,仔细藏匿的全过程。
结合此前休息室里宋茉“谎称”有同款包的虚荣做派,再加上方才走廊里与陆泽禹举止亲昵的画面,所有线索在林曼脑中瞬间闭环,拼凑出一个她认定的,有些不堪的真相。
摘戒指,伪装单身,勾引陆泽禹。
所以才会心虚。
林曼死死扒着门框,眼底的轻蔑与厌恶几乎要溢出来,她向来自诩体面正直,最看不惯这种仗着自己有点姿色就一肚子心机的女人,更何况宋茉还在休息室里直接冒犯了她,普普通通的乘务员怎么敢提这种天价的包?未免也太虚张声势了。
一股莫名的怒火与鄙夷交织在一起,让她握紧了手中的台本,指甲几乎要嵌进纸页里。
既然宋茉如此擅长伪装,那她不介意在全国直播的镜头前,亲手撕开这层虚伪的面具。
林曼回到休息室时,宋茉已经坐在位置上,面上依旧是那副礼貌淡淡的模样,一旁的副导演看了眼时间:“快入场了,准备一下吧。”
全然没察觉隔壁林曼眼底翻涌的算计。
“宋小姐倒是悠闲。”林曼忽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皮笑肉不笑的嘲弄,“看来对今晚的录制,信心很足?”
“既然是我的工作,一定会积极配合。”这番说辞自从宋茉工作以来,翻来覆去不知道已经多少遍,说着说着都快以为是真心。
“是吗。”林曼扯了扯嘴角,笑意未达眼底,“那就期待宋小姐在台上的表现了。”
说完,她便先人一步跟上了副导演,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轻慢。
候场区的工作人员来来往往,另外两位同公司的同事,分别是机长和副驾驶,两人见到宋茉从女士休息间出来,都友好地打了个照面,继而继续低声讨论着录制流程。
宋茉站在场边,脑海里一遍遍过着台本上关于空乘专业相关的应答内容,对周遭的涌动的暗流一无所知。
*
祝州成连日往返港城找寻母亲遗物的线索,刚回到办公室,一身西装笔挺,却还是沾了些许风尘,眼底布满红血丝,显然精神受到了严酷的消耗。
“还是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没找到。”他径直走到沙发边坐下,指尖抵着眉心,疲惫与烦躁以一种神经痛在太阳穴跳动。
“祝总,港城的项目文件已经整理完毕,需要您过目签字。”裴哲叩门进入,连日不见祝总,手上待确认的事宜不再适合拖延,于是轻声汇报,语气格外谨慎,生怕触碰到老板的逆鳞,“另外,离婚协议的最终版本已经放在您书房,签字日期就在五天后。”
祝州成没有抬头,只低沉地“嗯”了一声,声音沙哑得厉害。
裴哲看向老板阴沉的脸庞,虽说司空见惯了这副不苟言笑的面目,但这几天尤其严重。
特别是那天晚上,他半夜接到电话,被通知安排航班再次前往港城,去机场的路上听着老板口不停地骂骂咧咧叫唤。
所提到的无非都是家里那位夫人的事,他极少见到老板失态到破口大骂的样子。
什么“她是不是疯了?”“我看她简直找死!”“宋家人嫌命太长了吗?她怎么敢的?”“我再也不想见到那个女人!”
想起根据老板指示监督宋茉日常的差事,犹豫再三,裴哲终究还是硬着头皮补充了一句:“还有一件事……宋小姐今晚参与录制的民航纪实综艺《云端同行》,正在市电视台直播,您要不要看看?”
说着,他已经将手中平板电脑切到直播画面。
祝州成签字的动作跟着停止,办公室的空气瞬间被一股低潮填满。
他抬眼,眼底淬着寒意,语气充满攻击:“她的事情还不配和这些文件混在一起。”
他讨厌宋茉,讨厌宋家人,讨厌那时无能为力的他只能靠着宋家那点资源才翻的身,更讨厌自己被唤醒的那段伤痛过去,在他最需要家人的时刻,家人全部离他而去,在他最需要帮助的时刻,所谓的盟友们全部如豺狼分食祝家的百年基业,其中最为可恶的就是宋家人,打着联姻的口号,结果却送给他一个私生女作为婚配。
侮辱他,践踏他,而他,只能选择接受。
至于宋茉,他脑中闪回数个在他回国之后的交集,明明都是令人作呕的片段,可他此时想起的,竟然是头顶那份迟来的眷顾,以及宋茉当时充满“怜悯”的眼神。
——不,他才不需要怜悯。
更不需要宋家人的怜悯。
意识浓缩之时,他的目光再次归于零度。
裴哲见状,立刻噤声,不敢再多言:“是,我知道了,那东西我放在这里,我先退下了。”
将平板电脑与文件放在茶几上,恭敬地躬身退了出去,轻轻合上了办公室大门。
整个空间恢复死寂,只剩下祝州成伴着躁抑的喘息声。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目光无意识地落在茶几上那台亮着屏的平板电脑上。
直播推送的标题赫然在目——《云端同行》天美航空专场,带给你三万英尺的安全守护。
鬼使神差地,祝州成伸出手,拿起了平板电脑。
十指指尖莫名发麻,沉沉的眼底更是泛起暴雨湖面般的波澜,心底有个声音在疯狂叫嚣——不准看,她不配。可另一种莫名的好奇与焦躁,却推着他违背了自己的意志,破天荒地点开了直播页面。
市电视台二号演播厅,灯光璀璨,机位环绕。
《云端同行》的录制已经进入白热化阶段,场记打板的声音清脆落下,直播信号同步传向千家万户。
林曼一袭利落白裙站在舞台中央,笑容得体,控场从容,流程推进得滴水不漏,一切都按部就班,气氛平稳有序。
机长和副驾都顺利完成快问快答环节,回答专业效率,根本没有破绽。
就在这时,全场灯光骤然收拢,所有聚光灯如同追猎般,齐齐打在一直候场的宋茉身上。
数十台镜头瞬间对准她,将她素净纯粹的扮相,拍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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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林曼接到耳返的信号,根据既定流程缓步走向宋茉,邀请她进入演播厅的沙发座,高跟鞋打地的声音,已然发起宣战的信号,每一步都像是空发的子弹,只为最后一击而准备,而她脸上依旧挂着无懈可击的职业微笑,可眼底的审视的敌意,早已毫不掩饰。
宋茉端坐于荧幕前,保持着工作中的体态,气质卓越斐然,笑容清丽优雅,弹幕有不少路人夸赞:
【小姐姐气质好棒啊。】
【淡颜系天菜,现在娱乐圈太多玻尿酸了,这种妈生脸太难得了,上一次见到还是天仙姐姐。】
【声音也好好听哦!好想听她来一段机上广播。】
【小姐姐有没有兴趣勇闯娱乐圈哇,我感觉能爆出圈!】
全然不知自己已经掀起网络热潮的宋茉如背书般完成了流程里的对答缓解,待到最后一题陆上撤离的步骤完成后,她刚挺直背脊准备起身退场,却不想林曼突然狡黠一笑,脚本之外的台词突然出现在了演播厅。
“宋乘务长飞行五年,业务能力出众,口碑极佳,是民航系统里公认的优秀员工。”林曼率先开口,语气温和,却字字暗藏中伤,“而且我听说,宋乘务长不仅工作出色,嫁的也很好,生活十分精彩呢,对吗?”
宋茉虽感意外,但看到跟进的摄像机还是简单回应:“只是按部就班生活。”
林曼轻笑一声,缓缓俯身,凑近麦克风,目光直直落在宋茉的脸上,带着一丝胜利者的玩味。
“我听闻宋乘务长有一只全球限定款包包,十分难得,想必一定是丈夫送的吧?不知道宋乘务长介不介意和大家分享自己的爱情故事呢?”她故意提高了音量,让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演播厅,同步传向直播屏幕前的每一位观众,“毕竟,这只包包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
她用短短几句话,试图撕破宋茉的三重伪装。
已婚的身份,拜金的身份,骗子的身份。——彻头彻尾的虚伪。
全场哗然。
导演在监视器后脸色一变,怎么和说好的台本不一样,刚想要叫停,边上的副手却一把摁住了他,摇摇头,轻声说:“她是周公子的人,周公子给我们台一年砸好几十万广告呢,随她去吧。”
演播厅外,原本只是得空来现场看看的陆泽禹,此时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担忧,想要安排人员过去解围,但是近在看到身旁的镜头,还是忍住了作为。
此时场上所有的镜头,死死定格在宋茉脸上,等待着她的慌乱,窘迫,或是狡辩。
直播屏幕前,祝州成握着平板电脑的手指,猛得收紧。
嫁得不错?
限量包包?
他眉心未能舒展,反而升腾起一股恶意的揣测,难道宋茉是想在荧幕勉强坦白她和自己结婚的事情吗?想以此来作废两人的离婚契约。还是借着媒体想借着他作为炫耀的谈资?
“我还真是没看走眼啊,宋茉。”
——和那群姓宋的一样,卑鄙!无耻!竟然想用舆论来控制事态!
“我怎么会让你得逞?”
祝州成刚准备拨通内线,呼叫裴哲去掐断电视台的直播。
可紧接着下一秒,镜头里的宋茉,只是平静地抬眼,语气如若往常,甚至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坦然,清晰地对着麦克风,说出了一句让全场,乃至屏幕前的祝州成都彻底愣住的话。
“那个包?我不是告诉你是假的了吗。”
如此轻描淡写,没有丝毫窘迫,没有丝毫不甘,就像事不关己那样轻松脱口。
林曼:“……”
现场观众:“……”
网络观众:“……”
陆泽禹:“……”
祝州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