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五、擦肩的校庆(1)

作品:《此夕有你是何年

    “小慈,你还没下班吗?”左筱光在电话里的声音听起来很是郁闷。


    陶慈神经一紧,道,“刚下班。你怎么了,不会是郭文健欺负你了吧?他没这个胆量吧?”


    “你小看他、高估我了,他还真有这个胆量。你赶快回来,我在你家门口等了快一个小时了。”


    “什么?你跑来灵河找我了?”陶慈不禁拔高了音量,猛地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左筱光没好气地回道:“是,我这不速之客麻烦你这主人快回来开门,我站得脚都发麻了。”


    “主人十分钟后就到家,别着急。”收好手机,陶慈拔腿开跑,开始今天的运动。否则以她那悠哉悠哉的方式散步回到去,起码需要二十分钟。她火急火燎地冲到家门口掏出钥匙开了门,左筱光看都不看她一眼,径直走进屋里把身体丢给了软棉棉的沙发。


    陶慈只有干瞪眼,倒了一杯水先喝下理顺气后,才又倒了一杯端去客厅给慵懒地躺卧在沙发上的左筱光:“爷,喝水。”


    左筱光半闭着眼,把头埋进抱在胸前的抱枕里,摆摆手有气无力道:“一边放着吧。”


    陶慈把杯子放在桌上,不想把气氛弄得过于凝重,便用较为轻快的语调道:“说说吧,你家老公干了什么触犯龙颜的事?轻罪还是重罪?活罪还是死罪?”


    “我不是法官,不懂怎么判案,你要愿意代劳我也无所谓,别瞎添油就好。”说完,左筱光才发觉自己竟然还有心情和陶慈拌嘴。她抓了抓那头只有凌乱不见美的波浪卷发,盘腿坐起身,继续道,“我家老公偷看了我大学写的日记,发现我和卓敬曾经有过一段情,他指责我隐瞒不报,还傻傻地一直以为他就是我的初恋。陶记者,以你一个媒体人的角度出发,你怎么看待这个事件?”


    “陶记者在杂志社里,这里只有陶慈,她只会从闺蜜的角度去看待。”陶慈坐到左筱光身边,和左筱光挨得紧紧的,“你是怎样反驳他的?”


    “无力反驳。”左筱光简洁地丢出四个字。


    陶慈有些无语,想了好一会儿才接着说:“你和卓敬那都是过去多年的陈年旧事了,你不说其实也没什么不对的,而且,你好像也没跟他说过他是你初恋之类的话吧?”


    左筱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凝眉道,“是没说过。不过我也没说过不是。”


    陶慈再次无语了。


    “郭文健说在我们婚礼上,他已经觉得我和卓敬之间怪怪的了,没想到我真的骗了他。”说到这,左筱光突然激动地坐直了身子,愤愤道,“我骗他什么了?我就想不明白我究竟骗他什么了?难道不说不提也可以归类为欺骗吗?这么新鲜的归类法我左筱光还真是第一次见!”


    “我想他应该是因为太在乎你了,所以才会对你不把过去告诉他感到生气的。”陶慈劝道。


    “我的过去他参与了吗?没有,那说与不说完全是我的自由。他有什么资格来要求我?说到底,他根本就不相信我。”左筱光的脾气说着说着就上来了。


    陶慈为免火上添油,换了一个切入点:“你们是今天吵架的?”


    左筱光摇摇头,瞬间又像个泄了气的气球瘫在沙发上,“持续了三天的冷战,今天早上又爆发了热战,我一气之下就跑出来了,然后就来找你了,收留我个一两天没问题吧?姐妹一场,你不会赶我走吧?”


    “我哪敢赶你走啊,就怕你家老公找上门怪我不让你回家。”


    “放心,他日理万机,没这个闲功夫。”左筱光扔了抱枕起身向陶慈的房间走去,“困死了,我要去睡会儿。”


    “去睡吧,我给你弄点好吃的,晚点再叫你。”陶慈看着左筱光走进自己的房里,无奈地叹了叹气,打开冰箱拿了几个鸡蛋进厨房里。家里没备什么食材,她能做的好吃的也就是一碗面以及和鸡蛋有关的菜肴。今晚就将就将就吧,明天正好周末,再带这和老公闹别扭的女人去吃大餐,现在她可真没精力跑出去买菜。


    煮面的这不到十分钟里,陶慈老是隐约听见歌声。她以为是自己累得出现幻听了,没有太在意。在煎好几个荷包蛋和面一起端上饭桌后,她才发现这不仅不是幻听,而且就在家里欢唱着。


    可是她手机铃声不是这个啊。


    她揣着一颗被自我营造的诡异氛围闹得有些加快跳动的心回到客厅,看到沙发上有个物体正在闪着亮光,歌声也正是它所发出的。好吧,是筱光的手机。


    陶慈对自己的神经质感到无力再爱,到沙发前拿起左筱光的手机,铃声就刚好停止了。她滑开锁屏一看,不禁瞪大了眼——十二通未接来电!


    天,郭文健应该不会一急之下去警局报案说妻子失踪了吧?她边想边赶紧拿着又开始作响的手机到房里叫醒左筱光,用力推着不愿醒来的左筱光的肩膀,命令道:“你老公打你电话打得快发疯了,快给我起来接电话!”


    左筱光愤然坐起身,把陶慈伸上前的手推到一边,赌气道,“烦不烦啊,老娘摆明了不接他电话,他是猪吗?帮我关机算了!”


    陶慈知道这个时候逼着左筱光接电话极有可能弄得他们夫妻俩再大吵一架,便顺着左筱光的意拒接了郭文健的电话,但只是将手机调成静音,并没有关机。趁着筱光又倒头睡回床上,她用自己的手机给郭文健发了一条短信———“我是筱光的朋友陶慈,她在我这,不用担心,让她安静地想一想就会没事的了。”


    很快,她就收到了郭文健的回复——“给你添麻烦了。帮我照顾一下她,谢谢。”


    这个男人,是真心很爱筱光。因为太爱,所以太在乎,所以才会觉得受到欺骗和伤害吧。


    她没有回信息,坐在床沿轻摇着左筱光的肩,放柔语气像哄小朋友一样哄道:“好好好,电话可以不接,但是总不可以连东西也不吃了吧?起床起床,吃饱了才有力气睡觉。”


    左筱光久久没有理会陶慈。在陶慈准备直接用蛮力把左筱光从床上拉起来之时,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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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筱光猛地起来,一把抱住了陶慈,出口的嗓音染着一丝浅淡的鼻音:“小慈,我爱他,真的爱他,嫁给他以后,我没有再和卓敬联系过,就是为了让自己能够全心全意地当好他的妻子,只爱他一个人。”


    陶慈轻拍着左筱光的背:“我知道,我都知道。”


    “可是,他不知道,他也不想知道。我不懂,过去真的有那么重要吗?”左筱光怎么也想不明白。


    陶慈想了想,道,“可能,他想拥有全部而完整的你,包括你的过去、现在和未来。”


    左筱光沉默良久,后用轻似气息的声音幽幽道,“但这样的爱,我怕我会喘不过气。”


    陶慈听到了,没有说话。在这一刻,她清楚筱光也不需要她再说些什么。她能做的,也只有默默地递上一张纸巾,以无言的陪伴传递一份支持。


    左筱光吸着鼻子,接过纸巾擦了擦泪又呛了一把鼻涕,悲伤的情绪逐渐被压制下去。她看着陶慈,红着眼睛问道,“你给我煮了什么好吃的?”


    “一碗有肉有青菜有火腿的面,外加荷包蛋。”陶慈底气十足地答道。


    “我去,这也叫好吃的?”左筱光连翻了好几个白眼。她又抽了张纸巾擦鼻涕,边爬下床边道,“算了,面就面吧,反正我也没多大食欲。”


    陶慈跟着左筱光出房间,保证道,“明天准带你去吃好吃的,任君选择。”


    左筱光往嘴里送了一大口面,似信非信地“哼”了一声,埋头继续吃面。


    饭后,左筱光手握着遥控器霸占电视煲韩剧,旁边还不忘放一整盒纸巾;陶慈在学生时代就对韩剧提不起百分之零点零一的兴趣,又不被批准去玩电脑,只好坐在筱光身旁无聊地刷朋友圈。估算着这个钟点钟菱应该有空搭理人,她给钟菱发去一个“爱心十玫瑰花”的表情。十分钟过去都不见有回复,她又不死心地发了一句中文过去——“亲爱的菱菱,你最近好吗?什么时候从北京回来呢?”


    这次一分钟不到,她就收到了钟菱回复的消息——“还好。近期都不回去,所以校庆我不参加了。”


    陶慈一头雾水——“校庆?什么校庆?京泽大学的吗?”


    钟菱没有回半个字,直接甩了个链接过来,链接标题为“百年造品牌,奕华中学的百年诞辰,诚邀各届校友欢聚一堂”。


    原来是奕华中学的百年校庆要举办了。


    她点开链接,看着屏幕上一张又一张的高中风景照,那一收藏着高中记忆的盒子顷刻自动开锁,如涨潮般倾倒而来,一个个如4K画质般高清的记忆短片争先恐后地自行按下播放键,每一帧里都有同一张俊庞的出镜。那张俊庞,总是会在嘴角边噙一抹似春日暖阳般沁人心窝的笑,温文尔雅;每当注视着自己时,那一双被长长的睫毛上下护卫的眼睛,如黑磁般有吸人魂魄之魔力,明亮而透彻,尽是爱恋和疼惜,仿佛,我就是你的全世界。


    怎么呢,可惜呢,而今,都只剩下冷漠和憎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