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弟弟
作品:《鬼灭:富冈义勇!我要告我哥!》 松花从宅邸上飞过,安安静静的停在枝桠上。
阳光照在月见里野的眼睛上,她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靠在富冈义勇的肩窝里,他的手臂还环在她的腰上。
富冈义勇还在睡着。
睡梦中,他的表情难得地放松下来,眉头舒展着,呼吸平稳而绵长。
她看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然后把他的手挪开,轻轻起身,没有惊动他。
洗漱完毕,她拿出那包蝴蝶忍送来的药,在床边跪坐下来。
她伸手掀开被子,露出他腹部的绷带。
她伸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
“义勇。”
富冈义勇的眉头微微皱了皱,睫毛颤了几下,慢慢睁开眼睛。
他还带着刚醒的迷茫,有些迟钝地看向她。
“该换药了,义勇。”月见里野晃了晃手里的药包,“听话,你起来一下,等会儿再睡。”
他“嗯”了一声,乖乖地被她扶起来靠着床头。
眼睛半睁半闭的,整个人带着点呆滞又慵懒的感觉。
月见里野小心地解开旧的绷带,检查了一下伤口。
他的伤口愈合得还不错,没有发炎的迹象。
她动作轻柔地清理、上药、重新包扎,每一下都很小心。
富冈义勇就那么靠着,半眯着眼,像一只还没睡醒的大型猫科动物,任由她摆布。
包好最后一圈,月见里野轻轻拍了拍他的腹部。
“好了,再睡会儿吧。”
富冈义勇看着她,想说什么,但眼皮已经又开始打架了。
平时的任务繁重,难得因为受伤可以休息一段时间,他瞌睡多的很。
“……嗯。”富冈义勇含糊地应了一声,身体顺着床头滑下去,重新躺回被窝里,眼睛很快又闭上了。
月见里野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她替他掖好被角,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
蝶屋的走廊里。
月见里野推开炭治郎病房的门,走到他的床边。
炭治郎还是那样躺着,脸色苍白,双眼紧闭,额头的绷带依然缠得严严实实。
透明的药液一滴滴流入他的身体,维持着他的生命。
月见里野在床边站了很久。
什么话也没说,只是看着他的胸膛不断起伏。
似乎只有这样确定他还活着,她才能稍微安心一点。
然后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那皮肤微凉,比正常体温低了一些。
“炭治郎……快点醒过来……”她轻声说,声音有些哑。
“我和义勇,都在等你,祢豆子也在等你。”
没有回应。
月见里野深吸一口气,在他床边坐了一会儿。
过了一会儿,她起身出门,又去了伊之助的病房。
那个平时活力四射、像野兽一样横冲直撞的少年,此刻也躺在床上,身上缠满了绷带,呼吸浅得几乎看不出来。
神崎葵正在给他换药,看到月见里野进来,立马站起身:“羽柱大人!”
“他怎么样?”月见里野走进去,看着伊之助问。
小葵的动作顿了顿,瞬间垂下眸子神情难过。
“伊之助的情况不比炭治郎好。”小葵的声音都带着点哽咽。
“他中毒很深,伤口离心脏特别近……好几次都差点救不回来……”
月见里野的心狠狠揪了一下。
她看向床上那个少年,那张总是戴着野猪头套的脸此刻露出来,年轻得让人心疼。
他紧闭着眼,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做什么不好的梦。
“……善逸呢?”她调整了一下情绪,努力保持平静。
小葵擦了一下眼角的泪水:
“善逸的伤轻得多,早就醒了,前两天还在床上哭,说什么‘大家都昏迷了就我一个人醒着太可怕了’,被哄着又休息了。”
月见里野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皱着眉,嘴角弯了弯,却没能笑出来。
她看着床上的伊之助,又想起隔壁的炭治郎,心里像压了一块石头。
“小葵,他们……就拜托你了。”
小葵郑重点点头:“我会尽全力的,羽柱大人放心。”
月见里野最后看了一眼床上的伊之助,转身离开。
——
出了蝶屋,月见里野没有回宅邸,而是去了另一个方向。
她已经打听过宇髓天元家的位置。
游郭一战,那么惨烈。
宇髓天元失去了一条手臂,瞎了一只眼睛,作为同僚,她应该去看看他。
而且……
她想感谢他。
感谢他对那三个孩子的照顾。
虽然没有亲眼看到,但是月见里野能猜到,如果没有他,炭治郎恐怕已经死在游郭了。
她在街上买了些慰问品,提着朝宇髓家的方向走去。
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但她的心情,始终轻松不起来。
——
月见里野站在宇髓家门前,轻轻叩了叩门。
门很快被拉开,一张熟悉的脸探了出来。
是须磨。
她看到月见里野的瞬间,眼睛一下亮了起来。
“啊!是羽柱大人!”她连忙把门打开,热情地招呼,“快请进快请进!”
月见里野提着慰问品,被她拉着进了门。
须磨的热情让她有点不自然,她不动声色的收了下手:“我是来拜访宇髓先生的。”
“天元大人在后院呢!我带您过去!”须磨接过她手里的东西,笑盈盈的说。
“谢谢。”
穿过走廊,绕过几道屏风,后院渐渐展现在眼前。
宇髓天元靠在一张藤椅上,身上披着一件深色的外套,长发散着。
他就那样安静地躺在那里,眼睛闭着,脸朝着太阳的方向,像是在晒太阳。
月见里野的脚步顿了顿。
这个样子的宇髓天元,她从来没见过。
在她的印象里,他总是华丽张扬、自信满满、说话都带着几分炫耀。
此刻安静得让她觉得有点不真实。
空荡荡的左袖垂在身侧,右眼处缠着白色的绷带,遮住了那只再也不能视物的眼睛。
受伤退役,对他的打击一定很深吧。
月见里野这样想着。
换作是他们九柱中的任何人,从柱的位置上退下来,失去战斗的能力,都不会好受。
身边的须磨朝着他大喊:“天元大人,羽柱大人来看您了!”
宇髓天元的眼睛慢慢睁开,撑着身体坐起来,脸上扯出一个笑容:
“哟!稀客啊!来,坐!”
月见里野在他对面的凳子上坐下。
“宇髓先生。”月见里野先开口,声音很轻,“我是来道谢的。”
宇髓天元挑了挑眉:“道谢?”
她看着他,点了点头,神情认真,“如果没有你,炭治郎他们三个恐怕都活不下来。尤其是炭治郎……”
宇髓天元愣了一下,然后低着头一笑:“不用谢我,如果非要说谢,该是我谢谢他,他救了我的老婆。”
月见里野没想到战斗中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她抿了抿唇没有继续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又问:“宇髓先生,您的伤还好吗?”
宇髓天元低头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袖子,又摸了摸左眼的绷带,脸上的笑容没有变。
“还行吧,死不了,依然华丽!”他的语气轻描淡写。
但月见里野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心里有点堵得慌。
安慰吗?
宇髓天元这样的人,不需要安慰。
同情吗?那更是侮辱他。
好半天,她只憋出了一句:“那您多保重。”
宇髓天元突然笑了:“你和富冈待久了,说话都变得跟他很像。”
月见里野一愣,抿着唇有点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两个人就这样坐在院子里,晒着太阳,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聊了一会儿,宇髓天元忽然严肃的说:“月见里,炭治郎那小子,你要好好培养。”
“他天赋好,心性更好,假以时日一定能成为鬼杀队的中流砥柱。”
月见里野听完,却低下了头,声音有点闷:“炭治郎……还没有醒过来。”
宇髓天元也听说了他的情况,垂下眸:“我可以理解你的心情。”
月见里野看着他。
“我也有过一个弟弟。”宇髓天元的声音很平静。
“小时候我们一起训练,一起挨打,一起躲在屋顶上看月亮。后来……因为对家族的理念不同,分道扬镳了。”
这样的话,月见里野从来没有听他提起过。
从前只听说,宇髓天元来自于一个忍者世家,却不知道他还有个弟弟。
“他选择了继承父亲的理念,我选择了带着老婆加入了鬼杀队。”
“从那以后,就再也没见过。”
他顿了顿,看向月见里野。
“炭治郎对你来说,应该就像弟弟一样。”
“所以我知道,如果是我的弟弟躺在那里却什么都做不了,是什么滋味。”
月见里野的眼眶有些发酸。
她低下头,轻声道:“谢谢您告诉我这些。”
宇髓天元摆摆手,又靠回椅背上,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
“行了,该忙什么忙什么去吧,炭治郎醒了记得告诉我一声。”
月见里野站起身,朝他颔首:“嗯。”
她转身离开。
走出后院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
宇髓天元还是那样靠在椅子上,脸朝着太阳的方向,安静地躺着。
那个曾经华丽张扬的音柱大人,此刻只是一个普通的、失去了太多的人。
月见里野收回视线,默默离开。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