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两头猪
作品:《[咒回]当笨蛋陷入双向暗恋》 【二十四】
虎杖未觉异常,在酒精与夜色的作用下,热心地谈论起那些过往:
“我们两个,入学就相遇在同一个班级,她……几乎可以说是一个全能的人!”
“田径,学习,排球,美术,打工……什么都能兼顾。可明明这么了不起,她却很善良,对所有人都那么温柔……我喜欢去和她说话,直到我没有话题,也想找话题去找她的时候,爷爷就和我说。”
那普普通通的一天,少年第一次在踏进教室门前,感到自己的脸红心跳。
他的胸膛里,一直回荡着爷爷那句一针见血的调侃:
“你这小子,也该是动心的年纪了。”
他站在门口,背后人来人往。
他知道少女这个时候就会在教室里,门拉开后,第一眼,就能看到靠近窗边的那个位置。
他甚至感到了一丝窘迫——为什么自己今天还穿着昨天的脏衣服?头发也没有整好。
他知道少女是个爱干净的人,她永远有白皙的脸颊,柔软的长发,和没有一点污渍的校服,甚至她珍珠般洁白的身体上都没有一点疤痕。
当她微笑的时候,当她发愁的时候,当她害羞的时候,当她紧张的时候……少年只觉得无法控制自己不去想她。
形形色色样子的少女在他脑海里转圈,他觉得自己的脸一定已经红透了。
他第一次觉得教室的拉门那么沉重,即使他有巨力,也要用尽全力才能拉开。
可门还是要被拉开。
在轻轻一声“划拉”后,那扇老旧的黄色拉门打开。
风沿着教室敞开的窗户,鼓进了满室的樱花花瓣,那淡粉色的精灵四散飞舞,飞到书桌上,飞到窗帘里,飞到虎杖悠仁的眼前。
他慌张地甩开贴到眼皮上的樱花,想要找寻自己渴望见到的人。
可四下却寻不到。就在那颗心即将落到谷底时,少女的声音从身后飘来:
“虎杖同学。”
虎杖愣愣地回头,微微低下头。
那苦寻无果的少女,正亭亭玉立在他身后。
她的满头发丝与花瓣在空中纠缠,风恰好吹开她眼前厚重的发帘。
虎杖第一次清晰地见到少女的双眼。
那是一双极其柔软的眼睛。在细密的眼睫下,藏着如湖泊般澄澈的光芒,能将人毫无保留地溺毙在里面。
“好漂亮……”
“诶?”虎杖不自觉发出了疑惑的单音节。
薄粉在椿香的脸上升起,她咬着嘴唇,不好意思地继续说道:
“粉色的花瓣,落在虎杖同学的头发上了……今天,你的头发,很漂亮。”
在那一瞬间,虎杖觉得自己的脸,此刻……大概已经和他的头发变成一个颜色了。
和暗恋对象对视的那一刻,他早已心如擂鼓。
那跳动声一次次,一声声,一重重,在胸腔里越来越大,越来越响,最后那剧烈的心跳声简直是在他耳边炸开一般。
“喂,醒醒……怎么才两句就傻了?”
伏黑无奈地在虎杖耳边用力拍了拍手,试图把这位沉浸在粉色泡泡里的苦情者从回忆中唤醒。
“诶?!”虎杖猛地一惊,手里捏着的易拉罐剧烈一抖,啤酒差点全洒在地板上。
他慌乱地抹了一把有些发烫的后颈,再抬起头时,窗外的月色依旧皎洁清冷,丝毫体会不到他此刻内心的百转千回。
伏黑本想再多问点什么,可看对方这副话没出口就人先没魂的没出息样子,问题硬生生就卡壳了。
痴情如此,自己是说什么都救不了虎杖了,干脆不费口舌了。
不知道寄宿在他体内的宿傩听了全程会作何感想。自己今晚不过是陪着喝了顿苦酒,而那位诅咒之王……怕是已经忍受这恋爱脑发病不知道多少个日日夜夜了。
算球了,该走了。
伏黑又没宿傩那种半夜不睡听恋爱脑发病的好命,他只想要个安稳的睡眠。
于是他站起身,拍拍虎杖的肩:
“快去睡觉吧,梦里什么都有——”
手下忽然传来一声响亮的啜泣。
“我真是一个笨蛋……为什么有机会的时候不珍惜,非要到现在……我必须远离她呢?”
伏黑如遭雷击,浑身僵直。地板上的虎杖回忆起曾经的美好,已经真情流露,悔恨不已。
而伏黑的视角,正好能看到窗外的明月高悬,今夜漫长。
伏黑离开的脚步硬生生地停顿在半空。然后,他认命般地倒退了回来,面无表情地重新拿出一瓶啤酒,“啪”地一声起开,颓然跌坐在虎杖身旁的地板上。
他已经知道,今夜梦想的安稳睡眠,早就在虎杖这声悲叹里,化作一缕青烟……飘飘渺渺向天去了。
——以上,就是导致伏黑此刻精神恍惚的罪魁祸首。
“唉,这么看,她也真的很过分……”
睡眠不足的伏黑终于回过神,听到走在他身侧的顺平,冷不丁冒出的这样一句哀叹。
“她”?伏黑不得不回想自己发呆时,顺平的抱怨进行到哪一步。
明明之前不还是在说“他”?说虎杖吗?
伏黑不动声色地反问道:“过分……可以这么说吗?”
顺平未察觉伏黑的走神,兀自发愁道:“她既然喜欢虎杖,那她老看我干什么……”
伏黑脚下一个踉跄,好在他一直可靠得能扶大厦之将倾,立刻就稳住了。
但顺平还是一惊,好像从梦中醒来般,结结巴巴地辩解:“我,我可不是有什么误会!只是觉得她那些眼神和行为,都太过分了!老是看我,还忽然抱我什么的……”
伏黑只觉得幸好自己嘴里没水,不然真的喷出来就尴尬了。他依然能面无表情地和顺平对视,好像他的大脑和他的表情一样空白。
但是没有。
伏黑的大脑,丰富得宛如五条悟四处飞行的宇宙。
事实上,早就在仙台的月光下,第一眼看到柚木椿香的时候,他就意识到了。
意识到她和记忆里那个身影有什么关联了。
他是因为家入和五条悟的托付装不知道,遇到柚木就装成自己在神游天外,把自己装得活像个傻子!
这两个毛头小子,欺负他只能装傻子。双双在他这个血缘上的亲堂哥面前,说着什么各自心中苦闷。
哭你妈,脑子怎么想的!哪有和白菜地老农民商量怎么偷白菜的猪?
还是两头猪!
“伏黑先生,你还好吗?”顺平见伏黑又神游天外,紧张地询问。
伏黑深深吸进一口气,掐掐眉心,装出和善的笑容:“没事,昨天没睡好。”
顺平涨红脸,不好意思地连说好几个抱歉打扰休息了。伏黑摇头笑说没关系,忽听远处传来五条悟呼喊他们集合的声音。
“快来快来!交流会开始咯!”
真希云淡风轻地扛起她的咒具,被她操练的虎杖满头大汗地直起身,熊猫和钉崎一前一后起身。
狗卷前辈来到伏黑背后,拍拍他的背:“鲣鱼。”
该走了。
伏黑知道,这场交流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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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群青春正好咒术师的争强好胜游戏。不论输赢,都渲染了这个漫长得好像不会结束的夏日的青春美好。
即使他这样悲观的人,此刻也忍不住生出年轻人的锐气,对自己灰暗的未来生出一丝希望。
和那个人相比……他会有截然不同的命运吗?
【二十五】
“好久不见,时间过得真快啊。”开门后,站在门口的男子看着他,面露怀念道,“上一次见到小惠……你明明还是个小婴儿呢。”
亲戚?是继母,还是妈妈那边的?
男人说的话,是大人们都会说的,乏善可陈的开头。
但这个男人,却很不一样。
他身材高大,穿着整齐威严的和服,看着就孔武有力。但全部露出的肌肤,却都缠满了绷带。
只有鼻孔和眼睛留有空隙,从那里,伏黑能看到一双和他极其相似的眼睛。
那是一双,宛如月亮般淡雅温柔的,漆黑眼睛。
津美纪在里面写作业,闻声好奇地探出头。
“你是谁?”
伏黑的回答也同样乏善可陈。
自从父亲和继母抛下他们消失后,偶尔会有这样的亲戚上门,带着一点怜悯和更多好奇地打听他们的情况。
然后在得知他们姐弟二人依然能支持生活后,满脸惊讶地离开。
但是从这里开始,回答就将完全不同。
男人的声音如溪水般动听:“我是你的叔叔,是来带你回禅院家的。”
顿了顿,男人才意识到自己在和个孩子说话,他上前一步,那山一般的身躯一点点落下,最后他蹲在伏黑面前。
两双相似的眼睛得以平视,伏黑能从对方凑近的脸上,看到绷带没有遮掩住的,狰狞的疤痕。
“我不回去。”伏黑握紧拳头,控制着面对陌生高大男人的恐惧,“我和津美纪已经足够了!我不会和她分开!”
“哦?”男人似乎有些惊讶。
伏黑本能做好后退防御的姿势,他提防对方会暴起使用暴力,男人却低下头,思索了片刻,才放缓声音对横眉怒目的伏黑说道:
“对不起,我刚刚太急,没有来得及解释……带你回禅院,尽全力保护你,照顾你,是我能对你父亲做到的最后补偿。”
他说着轻轻叹出一口气,“但你坚持,我会先放弃回归禅院,尽可能在这里照顾你,直到……”
伏黑依然警惕。
男人无奈地一笑,也许那绷带随着嘴角的波动就是笑的意思?
为了让眼前炸毛的孩子信任自己,他从怀里拿出一个皮夹,在伏黑面前打开。
“这是我的女儿,也是你的妹妹,椿香。我取了自己最喜欢的东西,就像你姓伏黑是因为你妈妈一样,我给她取姓柚木。”
男人的粗糙的指腹隔着透明的夹层,眷恋地摩挲过照片上女孩的脸庞,声音带着压抑的温柔和真诚。
“柚叶常青,果实去病消灾。我希望她能如柚叶般安稳长青,逢凶化吉。不给她取名禅院,是因为我也和甚尔一样,绝不想让孩子回归家族。”
皮夹不旧,打理得光亮,那张照片也是,色调干净,有一对母女。
孩子是个穿着天蓝色幼儿园服的女童,她的发丝柔软,黑中发黄。白皙的脸上,有一对好似没有任何烦恼的,清亮的葡萄般大眼睛。
她显然在看拍摄者,她的爸爸,那是和伏黑完全不同的,写着天真和眷恋的眼睛。
被这样小动物般无害的双眼注视,心脏都会柔软一点。伏黑紧绷的身体因此渐渐放松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