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赵政委的万字报告(下)
作品:《上交时空门,带国家复仇1937》 秦老的目光在第十五页的末尾停驻了很久。
他的手指搭在纸页的边缘,没有翻动。
牛涛也没有开口。
静静地等待着秦老看完。
过了大概半分钟。
秦老翻过这一页。
赵正阳的报告在后续给出了极其深刻的剖析与应对方案:
“关于夏启同志的上述问题,我的判断如下:”
“夏启同志在第一次穿越中亲眼目睹了1937年的战场惨状,身心遭受了极其严重的冲击,这种经历在他的精神底层刻下了很深的印记。他对日军的仇恨,本质上是对那段屈辱历史的极度愤怒,这种愤怒,是每一个有血性的华夏儿女都该有的,它是正当的!”
“但是,愤怒需要正确的出口,如果仅仅依靠‘杀敌’来释放这种情绪,长期演变下去,他的心理结构会出现问题。‘杀戮’作为情绪出口,会逐渐钝化他的感知阈值,他会越来越难以从中获得解脱感,从而在潜意识里追求更极端的行为,这是一个危险的循环。”
“因此,我十分认同孙医生此前提交的心理分析报告,并完全赞同秦老的最初战略定调。”
“对于夏启,堵,不如疏!”
“我们需要给夏启同志找到一个比‘复仇’更大的目标。让他把精力和意志投射到更宏观的事业中去。当一个人站得足够高,看得足够远,他就也不会被眼前的血海深仇所吞噬。”
“基于此,在本次俞县战役中,我有意将俞县的管理工作交给他。”
“目的有两个。”
“第一,测试他在极端环境下的政务管理与战略统筹潜力。”
“第二,让他在‘管理’和‘建设’中获得成就感,杀敌带来的是破坏的快感,但建设带来的是希望的满足。后者,才是一个领袖该有的心理基石。”
“事实证明,夏启在这方面的表现,不仅是合格,甚至可以说是惊艳,远远超出了我的预期!”
“他不仅完成了所有交办的工作,而且在执行过程中展现出了很强的自主判断能力和沟通能力。更难能可贵的是,游击队的那些老兵们,对他几乎是毫无保留的信服。王铮同志在私底下跟我感慨过一句话:‘夏政委虽然年轻,但办事狠厉又透着悲悯,把背身交给他,让人心里踏实。’”
“让人放心,心里踏实,这八个字,分量太重了。”
“在王铮同志那个年代,信任比真金白银更稀缺,他们的信任不是靠嘴说出来的,是靠在战场上一枪一弹打出来的。夏启在短短几天之内就赢得了这种程度的信任,说明他身上不仅有狠劲,更有一种天生的、极其强大的人格感召力。”
秦老看到最后一段。
那是赵正阳作为“燧星计划”政委,写下的最终定调总结。
“四、综合评估与未来建议:”
“1.建议在后续行动中,逐步且大幅度增加夏启同志在战略决策层面的话语权与参与度,他需要站得更高,才能走得更远。”
“2.建议安排系统的军事理论学习和政治理论学习,夏启同志目前的能力多源于他的‘超高悟性’与‘直觉天赋’,可缺乏理论框架的支撑。如果能将他的实践经验与系统理论相结合,他的成长速度会更快。”
“3.关于他的心理问题,建议不要采取强制干预的方式,他的仇恨早已根深蒂固,任何外力说教只会适得其反。我建议以‘给责任’代替‘讲道理’。不要跟他说‘你不能太恨鬼子,要注意影响’这种话,他一定听不进去。建议给他更大的舞台!给他更重的责任!把更多需要守护的同胞放在他身后!当他真正意识到,他双肩挑起的是整个华夏文明的过去与未来时,我相信,他自己会完成这最后蜕变。”
“4.结论:夏启同志,是一块淬了血的好钢!就看国家这座洪炉敢不敢用最猛的火去锻他。我以政委的党性担保,此人,值得国家托付生死!”
看完最后一个字,秦老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缓缓摘下老花镜,将这沉甸甸的十六页纸整整齐齐地叠好,边缘对齐。
然后郑重地锁进了右手边最高保密级别的抽屉里。
他抬起头,直直地盯住了对面的牛涛。
“赵正阳在报告里说,游击队的人很信服夏启?”
牛涛身子一挺,重重地点了点头。
“首长,报告里的用词还是含蓄了,不只是信服”
他想了想,找了一个更准确的词。
“那帮游击队员,一个个都是刀口上舔过血的人,不是随便什么人就能让他们服气的。”
“但夏启做到了。”
“他怎么做到的?”
秦老微微前倾了身子,眼中闪过感兴趣的光芒。
牛涛组织了一下语言。
“在俞县审判鬼子战俘时,那个被挑出来的日本老兵狂妄至极,不断用最恶毒的语言侮辱咱们的民族。”
“游击队的同志们气得眼珠子都红了,但为了大局,又不得不拼命压抑。”
“夏启当着几百号伪军、游击队员还有咱们特战队员的面,把一颗实弹压进了弹匣,上膛。”
“然后,他把这把确实装了子弹、并且打开了保险的手枪,直接塞到了一个为了活命而摇摆不定的鬼子手里。”
牛涛的语气加重了,仿佛那把枪此刻就指在他的胸口。
“夏启就站在那儿,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冷笑着让那个鬼子选。”
“要么开枪打死刚才还在耀武扬威的同伴换取活路,要么,调转枪口,打死他夏启。”
秦老端着保温杯的手微微一顿,眼神深邃。
“当时全场都疯了。”牛涛苦笑了一声,“王铮队长吓得脸都白了,游击队员几十杆枪全部打开了保险。
“可是夏启呢?他就那么站着,盯着那个拿着枪的鬼子。“
“结果是,那个拿着枪的鬼子,在极致压迫感下,精神崩溃了,他愣是连扣动扳机的勇气都没提起来,当场瘫软在地上像狗一样嚎哭。”
牛涛看着秦老,声音铿锵有力:“就那一刻,游击队的老兵们看夏启的眼神,全变了。”
秦老静静地听着,沉默了良久,忽然笑了。
“好小子...这种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事,也就只有夏启这小子能干得出来了。”
房间里又安静了几秒,似乎都在回味那跨越时空的惊天一局。
“牛涛。”秦老突然收敛了笑意,神色变得极度严肃。
“到。”
“你是一线指挥官,你看人最准,抛开一切客观因素,你凭良心说,你觉得夏启这个人,如果咱们国家倾尽全力去托举他,他将来...能走到哪一步?”
牛涛没有马上回答。
这个问题太大了,大到关乎整个文明未来的战略走向。
但既然最高首长问了,牛涛就必须给出一个军人的直觉。
“首长。”
牛涛斟酌着,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我不敢妄议。”
“但从这几次任务来看,夏启的成长速度,比我见过的任何一个新兵都快。”
“他的问题是经验不足,阅历太浅,但这些东西,时间自然会补齐给他。”
“至于他的心态...”
牛涛语气中透着钦佩。
“赵政委报告里说的那些,我都认同。”
“他确实恨鬼子,恨得很深。”
“但他没有被这股恨冲昏头脑。”
“他在俞县处理战俘的时候,杀了该杀的,留了该留的,需要审讯的一个没多杀,需要立威的一个没手软。”
“分寸拿捏得住。”
“对一个二十三岁的年轻人来说,这已经很了不起了。”
秦老端起保温杯,掀开盖子。
茶水还烫着。
他吹了吹,抿了一小口。
“赵正阳说得对。”
秦老放下保温杯。
“给责任,比讲道理管用。”
“一个人管的人多了,操的心多了,他自己就会开始往远处想。”
“因为他清醒地知道,自己不再是一个可以快意恩仇的独行侠了。”
“他身后站着的同胞越多,他就越不敢只凭着一时冲动去行事。”
秦老说到这里,他回想着第一次见夏启的场景。
“这孩子第一次来的时候,满脸都写着害怕。”
“怕我们不信他,怕自己扛不住历史的重担,怕辜负了那些先烈。”
“现在,你再看看他,这才经历了几次,就隐隐有了大将之风了。”
“是,他变了太多了。”牛涛由衷地附和了一句,想起夏启在战场上的背影。
秦老点了点头,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击了两下。
“我本来以为,培养夏启至少需要一到两年的时间。”
“可赵正阳这份报告告诉我。”
“这只雏鹰生出羽翼的速度,远远超出了所有人的预估。”
秦老把保温杯盖子拧紧。
“看来...是时候给他加加担子了。”
随后,秦老结束了这次具有转折点意义的谈话。
“行了,你们前线的情况,我也大概了解了,你也去检查一下身体吧。”
牛涛站起身,双脚一并,立正敬礼。
“是!首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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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继续加更,算是加更了两章,快八千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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