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无所事事的日子里

作品:《[崩铁]形象改造后跟彦卿表白了

    又是两天过去,火尘今日换成趴在工造司无所事事。


    大战后仙舟上到处都需要重建,师父师姐师兄在外边这个项目那个项目地到处跑,就他留在工位当售后客服,坐久了躺久了就起来扫扫地,抢机巧的工作。


    小燃在推小鱼的蛋玩,抽空搭理他:“看家也是很重要的工作啦。”


    小鱼点头。这几天学校停学整修,她除了亲戚家没别的地方可去,就来火尘这里打发时间,带着她的盲文书,累了就听听机巧的声音。


    大家都安静。


    但火尘闲得很,一闲就免不得想东想西,现在就想起开拓者的事,问小鱼:“那三个家伙说是开拓者警告他们,你跟开拓者认识?”


    “嗯,”小鱼肯定,“开拓者大哥哥是很好的人,之前我被那些人欺负,就是大哥哥帮我赶走他们的,他还打倒了路上的怪物,救我出来。”


    火尘回想:“工造司的孽物也是他们赶走的。”确实是一群义侠。


    火尘打瞌睡时,前台阴影笼罩,他还以为是彦卿来了吓一跳,睁眼却发现是个陌生狐人姑娘。


    “公输师傅在吗?”


    “不在,”他拨出面板登记,“我是公输师傅的弟子,你可以跟我说,我代为转告。”


    狐人姑娘扫一眼桌面,小燃歪头。


    【火尘,她好像在看我。】


    【是吗?】


    “行,也没差,”这边脑内对话两句,对面已经自己搬来凳子,随手一掏,“我来问这个。”


    又是蛋,蛋壳上缀饰金玉,还有许多不认识的宝石图案,光华耀眼。


    看着很贵。


    这段时间见到的蛋有点多,他一下没反应过来,回神后奇怪:“找我师父问这个?”


    狐人姑娘诧异:“公输师傅是工造司的守护者,你不知道吗?”


    火尘:……


    他还真不知道。当初找师父盖章,师父一下子就同意了,他只以为师父也是知道这事的高层之一,没多想。


    虽说一般情况下大人没有蛋,但火尘回想一下公输师傅的状态,觉得几百岁的师父有蛋也很正常——在对工造机巧的专注热忱上,师父可谓是领先师兄师姐的独一档。


    “我叫锦书,”狐人姑娘指指自己,又指指蛋,“这是锦绣。”


    小燃和小鱼都好奇地凑过来看,火尘也瞅两眼,被镶钻的蛋壳晃了眼,抬头“嗯”一声,就等着对面继续说。


    锦书拧眉闭眼,指节在桌面轻敲,似乎没想好怎么说。


    “我确认一遍,你是守护者吧?”


    “是,不过我是长乐天的守护者,而且是新人。”


    “那也没差啦,”对面似乎也没多在意这些,没话找话一样,“你对心灵之蛋了解多少?”


    “理想中的自己,孩童愿望的具现化。”其实孩童范围已经不够了,应该改成少年儿童,但他想起师父,觉得实在不好改,还是算了。


    看不出来对这个答案是否满意,对面依然眉头紧锁:“知道这些也差不多了。”


    火尘眉头一跳:又是差不多?


    这么多“差不多”下来,最后终于说出了不能用“差不多”解决的事,姑娘捂头往桌上一趴,声音闷闷的:


    “我的蛋闭拢了,守护甜心完全不回应我。”


    *


    彦卿在练剑。


    将军还在丹鼎司接受治疗,神策府后院静悄悄的,风一卷,金黄的银杏叶簌簌落下,一两片落到他头上,又在下一次挥剑时被振落。将军养的小雀在银杏叶间蹦跳,全无烦恼,同往常一般。


    一万次斩击完成,还有一万次刺击。彦卿中场休息,给小雀喂食,打扫咪咪的空兽栏,打扫院子。


    今日风大,银杏叶一直落个没完,他扫了两遍,看起来跟没扫一样,最后只得拄着扫把抬头,在悠哉游哉旋转飞舞的叶片里和树大眼瞪小眼,有些泄气。


    算了,练剑吧。


    刺击一万下,彦卿在后半场开始感到疲倦,剑身雪亮,配合人造日光晃得他眼睛疼,额上的汗流到眼睛边,带起一阵刺痛。


    可他就是不肯放下剑,汗也不抹,机械动作中,想起自己当时也是刺击,斩开了寒光凛凛的残月。


    时不时的,他会在梦里回望那个人登峰造极的剑技,回忆那令人遍体生寒的杀意,从险些送命的后怕中醒来,看见床头闭拢的心灵之蛋,在月光下显得那样安静。


    彦卿明白,很多事情他都明白。


    常言“慧极必伤”,但他还未曾因过分聪慧受过伤。


    剑法好理解,看一遍就会;大人的想法好理解,略加思考即可。优秀的理解力和共情力从来都是他的助益,因为知道太多而感到受伤……怎么会有这样的事呢?


    而那一剑后,他受伤了,拖着伤口,看到了更广大也更残忍的世界。


    打不过。


    刺出的那一剑,已经费尽他所有力气;而那个人不过轻轻一挥,显然犹有余力。


    所以,要放弃吗?


    彦卿咬牙,继续刺击。


    *


    火尘后知后觉发现,对面好像是个富二代。


    名叫“锦书”的狐人少女和她的蛋一样满身金玉,只是费了些小巧思,不至于太显眼。


    “我娘让我挑一个接手,我挑了首饰铺,”锦书摊手,“因为店面比较小,好搞,而且我喜欢首饰。”


    狐人族的商人世家传统,火尘有所耳闻,在儿女成年前让出一间商铺让其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父母绝不过问。不少精明的狐族商人都是这样锻炼出来的。


    “嗯。”


    火尘点头,示意她继续往下说。


    “我经营了几个月,也算有那么些营收了吧。”


    “前两天那场大战里,死了不少狐族人,天舶司预备集中召开慰灵奠仪,地点就在星槎海。”


    “我打算把可支配的营收额捐出去。”


    了不得的善举。火尘有些惊讶,惊讶之外更加疑惑:“这跟你的蛋闭拢有什么关系?”


    锦书抿嘴,似是难以启齿,最后还是破罐破摔:


    “我离家的时候跟家里大吵一架,打定主意不赚到能让他们正眼瞧我的数额就不回去。”


    “可是最近大战,人心惶惶的,父母亲担心我,让我回家;我也很想见他们……”


    火尘看对面说到这里开始烦躁抓头发,稍微理了理:“总之就是两种情况?”


    “捐款,没钱见人,不回家;不捐款,有钱见人,回家。”


    锦书睁大眼睛:“这都能懂?”


    火尘摊手:“可我还是不知道跟你的蛋闭拢有什么关系。”


    “我也不知道啊,”锦书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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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丧着脸,“我就是犹豫了一段时间,最后想让绣绣帮我做决定,她说有点困,就回蛋里睡觉了。”


    “结果一睡就是三天。”


    火尘往后仰倒在椅子上,望着天花板想想:“可能是因为你让她帮你做决定。”


    让别人帮忙,某种程度上也是不相信自己的表现:让别人帮忙做决定,是不相信自己的判断力;让别人帮忙战斗,就是不相信自己的战斗能力。


    他又想起彦卿了。


    打从一开始听见锦书的蛋闭拢,他就想着或许能参考别人的经历猜测彦卿如何;如果真是如此,那么,是彦卿也跟锦书一样,开始不相信自己了?


    火尘恍惚想起彦卿站在成堆的碎冰块里,满身寒气,肌肉不规律地发抖,好一会儿才恢复;


    又想起丹鼎司海面栈桥上,彦卿一个人从雾气里走来,一身湿淋淋的血气,不与他多言语。


    你不相信自己了?


    你经历了什么?


    锦书叹气,没有反驳他,显然自己也早有这样的猜测:“守护甜心这么严格啊。”


    “平常也有人靠乱选做决定的,也要被算作不相信自己吗?”


    火尘回神。


    “比起严格,应该说是及时?会迅速反映出你的内心变化。”


    看不出赞不赞同,锦书还是叹气。


    “你觉得不对,就等我师父回来再问一遍?不过可能要等那么久……”


    “不用啦,就这样吧。”


    锦书左右看看,起身,站到工造司的画屏前整理头发。


    “我其实也大概能猜到。”


    “既然是因为我犹豫不决才关上的,那等什么时候我能果断做决定了,她就会出来了吧。”


    富二代首饰铺老板重新变回灿灿亮亮的样子,至少外表上,回到柜台边捧起自己的蛋,又开始叹气:


    “说到底还是我不好。”


    火尘:“你越这样大概越孵不出来。”


    锦书幽幽道:“不要提醒我。”


    气氛松了,对面看着也要打道回府了,火尘顺口:“你不捐就用不着纠结这些了。”


    “不行!要捐!”态度很坚决。


    “那你捐了钱,不回家?”


    “不行!我想回家!”同样很坚决。


    那你还是自己决定吧。火尘闭嘴了。


    锦书离开工造司后,周围一下子变得很安静。


    小鱼轻轻拉他衣袖,火尘低头。


    陌生人在场时,她总是不爱开口,现在分明是有话要说:


    “蛋孵不出来,也是因为不够相信吗?”


    火尘看向小鱼的蛋,蛋壳纯白,图案是一圈一圈的,小一圈的像水滴入池时荡开的涟漪,大一圈的像鱼儿在水中游动时搅开的水花。


    现在想起来,小鱼的蛋跟他的蛋差不多是同一时间显形。


    小燃:【我很早就出现了啊。】


    火尘:【可你后来又回去了。】


    “不一定。”迷茫、犹豫、焦虑,什么都可能。


    他问:“小鱼想过自己的理想是什么吗?”


    小鱼沉默,没说想过、没想过、是什么,而是嗫嚅着,问起了另一件事:


    “丹枢大人,是坏人吗?”


    火尘微怔,对上小鱼单纯又无神的眼睛,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