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谈判僵局

作品:《靠绣针发家致富中

    “什么交易?”应席生道,一面伸手挥退了在旁边候着的下人。


    等无关的人都走了,宗乐平才察觉到身边辛刃紧绷的精神慢慢放松下来,只是还是有些紧绷。


    她手往后不着痕迹的拍了拍辛刃,示意她不需要那么紧张,然后开口说话。


    “听闻应大人此次南下,其目的之一与绣文有关。”宗乐平说:“在下才疏学浅,也想斗胆自荐一番。”


    应席生闻言,饶有趣味的走下来,慢步走至宗乐平的面前,像是十分好奇的问。


    应席生:“本官南下此事不曾对无关人士提起,你又是从何得知?”


    宗乐平:“自然是山人自有妙计。”


    宗乐平不打算暴露自己的能力,因为这无疑比当下店被封的情况更危险。


    应席生听了这话盯了她半晌,最终跳过了这个话题,绕了回来。


    应席生:“你如此自荐,可是本官这里有什么想求的?”


    应席生此次来宁县,确实有拿着纹路问问宗乐平的想法,这种纹路最开始应席生在下人呈上来的锦缎上看到过,当时那锦缎被贼人劫走了,后来宗乐平将锦缎找着来,看也没看丢在了官府,领了一袋子银子走了。


    后来那锦缎交到应席生手上过目,发现其一角的花样绣法不是当下见过的任何一种,于是他将纹样留下一匹丢给绣坊,勒令大家拆分出绣法来,将失传的东西延续下去。


    但绣坊根本拆解不出来。


    于是应席生带着锦缎南下,顺带来找找宗乐平,因为她是目前他认可的屈指可数对绣法展现出极佳手艺的人。


    不过确实有需求是一码事,应席生知道凡事都有代价,当时宗乐平对他的招揽不屑一顾,如今主动找上来,只能说明这个代价大概比想象中的高。


    不过更多的代价对应的往往是更多的机会。


    应席生倒是很期待。


    “确实有一事相求。”宗乐平盈盈一拜,直截了当的说。


    应席生身体向宗乐平的方向略微倾斜,摆出洗耳恭听的样子。


    宗乐平省下了些实事,只是将当下核心需要的东西讲了——需要能够证明原创所在的供据,有点类似于现代的专利认证,持此供据,经纬阁抄袭他者的论证将不攻自破,同时也可以根除自身被抄袭的现象。


    这也是宗乐平在店被封的这阵子四处翻书翻到的。


    供据对于小商贩来说,是件费时费力还不一定能拿到的东西,但是对于应席生的身份来说,其实也就是一句话的事情。宗乐平能到这里找他,也合情合理,因为确实不难。


    不过大好的机会摆在眼前,应席年当初的那股微弱的不甘心的劲儿又开始翻涌起来。


    “可以。”应席生答应下来:“不过,有一些条件。”


    “您先说。”


    这下换宗乐平洗耳恭听。


    “我这边一直缺着人,将宗姑娘这边的事情解决了,可否礼尚往来,也到我手下来做一做?”


    宗乐平安静听着,面上有礼的笑容还是不变,心底暗自磨牙。


    这应大人挖墙脚的心思怎么还没熄。


    “礼尚往来,这是自然。”宗乐平微妙的停顿了一下:“只是应大人提供供据,我为应大人探求绣文相关,何尝不是一种礼尚往来?”


    宗乐平这是在变相的提醒他不要要得太多。


    应席生闷声笑了,像是怕太突然吓到她,脚下还略微往后撤了几步。


    宗乐平看着他,心里莫名感觉这一次谈判不会太过顺利。


    应席生偏头轻声咳了两声清清嗓,再转过来面向她的时候,已经收了笑意,一本正经起来。


    “宗老板,礼尚往来在我这可不是这么算的。”应席生开口。


    “供据是长期的事情,供据在这,相当于我一直为你作保,可不是一直出着力?”应席生开始传输些狗屁不通的歪理:“至于绣文,研究过了也便过了,一个短期一个长期,宗老板这样做,本官很吃亏啊。”


    应席生说着自己很吃亏,面上还是带笑,与宗乐平之前见到过的笑面虎九成九的相似。


    宗乐平深深的吸一口气,正要开口,应席生话锋一转。


    应席生:“不过这合作未必谈不成,既然宗老板对我有所求,我也需要宗老板这样的人,不如还是先放下争执,来验验货如何?”


    应席年从一旁的抽屉里变戏法的拿出一匹布来,抖开一看,宗乐平意识到这就是当时上缴到官府的布料,不过这次应席生将布抖开了,绣品的全貌得以展现。


    这下,宗乐平看清了布料上全部的花纹,其中一角与当时在应席生帕子上看到的一摸一样。


    这就是应席生想研究的绣文了。


    “宗老板对我的能力自然是了解。”应席生将绣品交到宗乐平手中,示意她看:“不如趁着今下午,一起看看宗老板对着绣文的研究如何?”


    原来是这个验货。


    应席生都松口了,宗乐平自然答应。当下自己是老板,但权比钱大,该低头时就低头,等店子逆风翻盘了又是一条好汉。


    宗乐平将绣品接过来,着重看了看绣文,要了张卷绷将布料撑起来。


    撑起来之后的布料舒展,更方便观察。宗乐平逐渐将注意力都放到了那段独特的绣纹中,指尖在其上摸索着。


    应席生凑过来,饶有兴趣的看着她动作,见她游走的手指停在一处不动了,也伸手下意识的触碰上那处地方。


    两人的指尖不期然相碰了。


    应席生第一时间将手指收回来,他张了张口,正想说“冒昧了”,但又觉得此时说冒昧才越显得奇怪,于是又把嘴巴闭上。


    应席生不动声色的瞥了宗乐平一眼,见她沉浸在绣纹中没有半点反应,心里放心了。


    应席生改双手抱臂,借此将两只手塞到自己的胳膊弯里控制住不乱动,也不说话,静静的垂着眼看宗乐平研究。


    他感觉气氛突然和之前不一样了,但怎么不一样,说不上来。


    宗乐平琢磨了一会,又要了一块白布,两根绣针,和一些绣线。


    应席生依言准备上,有些好奇:“两根绣针?”


    寻常刺绣,一根针也就够了。


    宗乐平示意他凑近了绣品仔细看,绣品上花纹繁丽,颜色鲜艳且众多,但细看之下可以看见花纹之间,越是立体的越是交杂着极细极透明的丝线,不注意看根本发现不到。


    宗乐平:“我猜,这些线有它自己的作用,不拆解出这些线的用途,不注重尝试,我们破解不了。”


    宗乐平对这方面倒是很有研究,在现代的时候,有一种绣法叫拉锁绣(注.),这种绣法现代机器替代不了,宗乐平感兴趣就了解了些。


    绣法需要两根绣针,一根引着线绕圈做图案排列,另一根引着极细的线穿插在绕成的圈孔中,起到固定作用。


    这绣品上的针法与拉锁绣有些相似,但更复杂一些,细线多,走向不一,落脚不同。


    宗乐平用两根针搭配着试,在绣布上绣了几种,都与绣品的花纹有些相似,但又不同。


    宗乐平不着急,刺绣本来就是个精细活,这件事情只能慢慢来。


    应席年也知道是这么个理,其实能分析到这种程度并且上手开始绣,已经比绣坊那些织绣姑姑们好多了。


    不愧是自己看中的人才。


    应席年嘱咐下人将水沏一杯递与宗乐平润唇,一面看着她开口说道。


    应席生:“不日我将动身前往宁县,不如随我同去?路上也好多些日子研究。”


    宗乐平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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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应下了:“那个与我一同的女子呢?”


    应席生:“放心,好生照料着。”


    ***


    宁县。


    双方一路上表面还是和和气气的,应席生偶尔和她一起探讨纹样。


    等入了宁县的城门,应席生的马车来宁县之后要先去知县一趟,不便跟随,宗乐平两人于是半路就先下了。


    马车慢吞吞的调转方向,一路朝知县府哒哒哒的远去。


    宗乐平手中摩挲着从应席生那里带下来的花纹,面露沉思。


    这次的合作,还是没彻底谈下来。


    因为应席生要的条件,宗乐平不想给。


    但碍于双方还是对对方有所需求,所以还是维持着合作即将谈成的状态。


    还需要再加上一点价值,最好能让应席生妥协。


    宗乐平这般想着,突然面前多了张脸。


    “回小院去?”辛刃说。


    辛刃的眉头罕见的皱起,依稀可见几分担忧。


    “那走吧。”宗乐平回过神来,对她安慰的一笑:“没事,我会找到办法的。”


    小院还是与离开时的那般,邹语山一听到外边传来脚步声就急匆匆的把门打开,她手上还拿着扫把,打开门的之后扫把棍和门相撞发出响亮的一声。


    “你们回家啦!”邹语山高兴的大喊。


    小猫喵喵喵的也冲出去,顺着辛刃的裤腿爬上去,被辛刃一把抱住。


    宗乐平接住飞奔扑到怀里的邹语山,抬头往院内望去,看到大娘子站在院子里笑盈盈的看着她们,手上还拿着一根竹条。


    “这是在做什么?”宗乐平一面拖着身上的粘人精,一面好奇的问。


    大娘子的脚边还有半个竹条编制的未成型箩筐,大娘子用脚轻轻踢了踢它示意。


    “之前我就看见辛刃丫头被这个麻袋跑来跑去,就想着等空闲了给她编个箩筐方便些。”


    辛刃又想起那次背着麻袋站到女人堆里接受夸奖的事情了,刚想那双手搓搓脸,但怀里猫不肯下去,于是转而抬起大臂擦了擦脸。


    大娘子发现辛刃紧张或者有点尴尬的时候就会这样,试图用一些小动作遮挡住脸。


    “又不好意思啦,小姑娘。”大娘子又忍不住逗辛刃:“没啥不好意思的,我的手艺可是十里八乡独一份呢,能拿到我编的竹筐,就只管骄傲着偷着乐吧!”


    辛刃脸又红了。


    宗乐平看辛刃脸红的跟太阳似的,支使邹语山去将小猫从辛刃怀里抱下来,辛刃双手一解放,就迫不及待搓了搓脸。将温度搓下去一点之后,若无其事的坐下来,开始帮大娘子编竹筐。


    宗乐平见大家其乐融融一片祥和,连着奔波几日的心舒缓了些。


    就很像……回到了家的感觉。


    这样的生活,怎么会忍心抛弃转而投奔皇宫做活呢。


    ***


    夜晚。


    应席生那边还没有消息传来,宗乐平将上次绘制的关于应席生渴望的那张纸摊开在桌子上。


    这张纸已经被宗乐平反反复复看过千万遍了,尤其是关于应席生探案的那一份渴望所形成的图画,熟悉到她闭着眼睛就可以把上边的细节默写出来,可即使如此,宗乐平还是没找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想要应席生松口,即使宗乐平不答应到他手底下干活也愿意给出供据,只有从第一次看到的探案的渴望出发。


    但这一条路子目前也被堵住了。


    经纬阁一直在宁县内做生意,尚未出海,因此对刺绣被劫这一类事情也关注的比较少,很难获取什么有用信息。


    宗乐平没想到这一点有朝一日也会成为阻碍的一环。


    宗乐平眉头紧皱,企图再对着图仔细分析一遍,门外突然轻轻的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