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筱把包扔下，努力控制语气：“所有问题都是针对我的？什么问题啊？”


    李资言瞥了眼刘敬敬：“让他出去。”


    “不可能！”刘敬敬冷声道，叶筱也同时道：“爱说不说，你不说我就走！”


    李资言腮帮的肌肉抽搐了下，又笑道：”筱筱现在真是翅膀硬了。“


    一股烦躁涌上心头，她最讨厌李资言用这种神情，这种语气跟她说话！


    其实李资言是她的老师，甚至可以说是她的恩人。


    叶筱初中的时候自学作曲，学得磕磕绊绊乱七八糟，但凭借过人的天赋和毅力，到上高中，也能写点简陋的歌了。


    她有一回直播，唱自己写的歌。直播间的观众约莫是看她年纪小，对她多有夸赞和鼓励。


    也有骂的，说她的旋律简单，歌词庸俗。李资言就是骂的，但是骂得特别专业，几处指点甚至让她茅塞顿开。


    她回复了李资言，对他道了谢，并且在一周后唱了按李资言意见修改过的版本。


    第二天，李资言就联系了她，问她要不要一起做歌。


    叶筱的少年时代太过苦闷，家累沉重，同学霸凌，老师偏见。


    音乐，还有欣赏她音乐的人，是唯一一扇能让她透口气的窗户。


    因此李资言的发掘对她来说多么宝贵，李资言教她改曲、编曲，跟她一起打磨歌词的时光，在她的记忆里，仍然闪着平静的，金色的光。


    叶筱努力压下烦躁，软了语气：“李哥，《夜雨天》的词曲版权，你占了六成，张总监的报价真的不低，你一下就能赚十来万呢。


    咱们当时做歌，不就是想着歌火了一起赚钱吗？“


    “咱们是在一起赚钱吗？筱筱你不是早就把我踹了吗？”李资言搅着咖啡，勺子跟杯壁碰撞，又急又响。


    叶筱遇见刘敬敬之前，所有原创歌曲都是跟李资言一起做的，但他们两年前闹掰了，是叶筱先退出的。


    刘敬敬无法再忍受李资言的阴阳怪气，直截了当问道：


    “李先生，你直说吧，你给出歌曲版权的条件是什么？你们一起合作了三首歌，以后出售每首歌的版权，你都是同样的条件吗？”


    李资言根本没看他，只盯着叶筱：“像从前那样，让我当你的首席编曲，参与你后续所有歌曲的制作。”


    刘敬敬差点没忍住，把咖啡泼到这小子脸上。


    叶筱是真没忍住，但不舍得浪费上百块一杯的咖啡，只起身拍桌：“你做梦！”


    她怒斥了这一句，又及时想起公司现在的财务状况，回头看了刘敬敬一眼。


    刘敬敬没有犹豫，帮她拎起包：“走吧。”


    叶筱喝掉自己杯里的残余咖啡，当先走出包间，头也不回。


    李资言在叶筱经过的时候下意识伸手，却没能碰到她。


    他怔怔看着那婀娜身影远去，面色逐渐阴鸷，一手拿起叶筱喝过的咖啡杯，一脚踢翻了刘敬敬坐过的椅子。


    ......


    天色阴沉欲雨，好在刘敬敬开了车。


    叶筱俏脸比天色还要阴沉，又有些愧疚：“这单生意黄了，咱们还有钱付乐手的订金吗？“


    “有钱。”刘敬敬却笑道，举起手机在叶筱眼前晃了一圈：”那场颁奖典礼演出的尾款到了，不比卖歌的钱少。“


    叶筱这才放了心。


    刘敬敬关心道：“钱是小事，你的嗓子才是大事。


    我昨天联系到了《歌魂》的制作团队，要是能谈成，你能当其中一期的踢馆嘉宾。


    赢的可能性不大，但那个舞台是你新歌首唱的绝佳选择。


    要是真能谈成，时间挺紧的，你必须在下个月15号之前完成新歌的制作。


    咱们后两周的工作安排又多，你吃得消吗？.”


    “工作多”这个信息都没有在叶筱的脑子停留超过两秒，她怔怔道：“《歌魂》？我能上《歌魂》？”


    《歌魂》算是国内最长红的歌唱类综艺之一，如今已经举办到第六季了，每一季的热度都比上一季更高！


    能上《歌魂》的都是唱功顶尖的大歌星，踢馆歌手多有新人，但门槛也极高。


    叶筱带带怔怔，刘敬敬伸出一只手在她眼前晃：“喂喂，还活着吧？”


    叶筱一拍大腿：“活着！从没比现在更活的时候！”


    她眼睛亮得可怕，简直把刘敬敬毛孔都照亮了：


    “我一定会在15号前把新歌做完，我也不会耽误这两周的工作。还有，这个月的演出分成，先别给我结了，都拿去租录音棚，找混音师！加急！“


    刘敬敬挑眉，稍稍思虑片刻：”好，全力冲刺新歌。“


    车子驶入雨幕，雨帘似乎都在奏曲，曲调欢畅激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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