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熙熙融融

作品:《[足球]将我埋在安菲尔德

    理查德的更衣柜一向是整支球队标杆般的存在,不仅整齐甚至还香气扑鼻。


    但理查德发现自己的秩序被破坏,比如毛巾没有对齐,比如墨菲或者谁碰歪了他的瓶子,他会变得比平时还安静,手指会不自觉地在膝盖上反复敲击。


    杰拉德选择突然从后面跳上去,整个人像一块沉甸甸的沙包一样压在理查德背上,“理查德,别盯着看了。我想不通,如果我在 4-4-2 阵型里突然斜插,为什么因斯总是接不到我的传球?你帮我算算角度。”


    这一招百试百灵,理查德立刻切换到“战术分析”模式,他推开杰拉德的手转而兴致勃勃的推演,而杰拉德会趁机偷偷把那个放歪的瓶子或者卷起的毛巾蹭回原位。


    赛前理查德在疯狂翻阅数据,他甚至会盯着家里的黑胶架有没有一厘米的变化,他不想出现任何他计算之外的变量。


    连杰拉德在副驾驶靠着他时换了呼吸频率,都要担心杰拉德是否感冒,又会把一点儿小事推到比赛中是不是体能下降了。杰拉德这时候会故意把理查德整理得一丝不苟的领带扯乱 ,让他从这种状态里解脱。


    当然他对他自己也要求很严——他的护腿板必须平行于球袜边缘,球鞋的鞋带必须向内折入。走出更衣室前理查德已经反复系了三次鞋带,杰拉德发现了理查德正在不断颤抖的手指。他没有说破,而是直接伸手握住了理查德的手腕。


    杰拉德半开玩笑, “理查德,如果你再调整那个护腿板开场哨都要响了。听着,今晚如果我跑位乱了,你别忙着算概率,你只需要跟着我就行。”


    理查德深呼吸,试图恢复逻辑: “史蒂文,跟着你并不是一个最优的战术模型……”


    杰拉德打断他, “但跟着我是唯一的治疗方案。走了!”


    利物浦现在46分距离榜首差7分屈居第三还是争冠梯队的一员,每个积分都势在必得,更别说今天是对战同城死敌——第一轮还在古迪森公园0-2吞下苦果,利物浦球员都带着三分火气。


    作为精神利物浦人的理查德也是如此,即便绵绵细雨也浇不灭他内心的热情。


    上半场只能用一个词形容那就是焦灼,利物浦其实控球更多但都没有转化成有威胁的进攻,反而埃弗顿还算有些“差点儿”的时刻。


    半场结束,埃文斯在更衣室皱着眉头还是决定换人打破僵持的局面,“理查德还有史蒂文,你们两个准备上场。”


    莱昂哈德森撇撇嘴估计自己要被换下了,他完全听从教练的安排,只是沉默地拍了拍理查德的肩膀。雷德克纳普是完全不同的感受,他有一种松了一口气与不甘心交织的情绪,他知道埃文斯是为他好,希望他不要再受伤了。


    55分钟,当第四官员举起牌子翻页到36和28时,早已热身好的理查德和杰拉德站在场边。


    莱昂哈德森低着头跑向场边,快速而轻轻地拥抱了理查德,雷德克纳普则和杰拉德有一个短暂的眼神交流,藏着把中场交给你的默契。


    他们被换上来也就两三分钟,埃弗顿的邓肯·弗格森凭借头球让球队领先,0-1。看台上的埃弗顿死忠看台爆发出刺耳的嘲笑声。


    因斯冲过来对他们大吼大叫:“这就是德比!这就是你们想要的比赛吗?给我抢回来!”


    杰拉德气得眼眶发红狠狠往草皮上吐了一口唾沫,理查德死死攥着拳头,指关节用力到发白。


    接下来他们不约而同选择了近乎自杀式的疯狂逼抢。


    理查德连续两次放倒了试图拖延时间的埃弗頓中场。裁判对他口头警告,他只是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冷冷地看着对方。


    正因为这种不要命的做法,杰拉德才在一次中场绞杀里断球把它交了因斯,队长在中圈附近一个干净利落的滑铲,直接从埃弗顿球员脚下断球。他起身后没有丝毫迟疑,边带球向前推进边发出他标志性的怒吼:“跑起来!动起来!”


    因斯面对两名防守球员的包夹,在身体即将失去平衡的瞬间,还用外脚背将球精准地扫给了接应的杰拉德。


    杰拉德此时展现出了超越年龄的冷静。


    他没有贪功远射,而是顺着因斯的冲刺惯性,做了一个隐蔽的漏球动作,骗过了对方后卫,随后一记短促有力的贴地箭,直传给在大禁区弧顶站位的理查德。


    理查德背对球门,感受到了后方后卫的肘击和推搡。他没有转身,而是凭借着这几年锻炼出来的护球能力,用身体生生扛住了防守。他用眼角余光瞥到了那个黑色的身影——因斯已经杀入禁区了。理查德脚后跟顺势一磕,皮球精准地滚到了因斯的跑动线路上。


    当因斯那一脚重炮轰碎了埃弗顿的领先优势时,安菲尔德的教练席一片欢腾,助教们跳起来挥舞拳头。但埃文斯却在原地站住了,他甚至没有第一时间庆祝,而是下意识地从口袋里抽出手,按在了胸口。


    在他眼里,这一球的精髓不在于因斯的射门,而在于之前那次“因斯—杰拉德—理查德—因斯”的三角传递。


    他看到了因斯那种老牌队长的铁血担当,更看到了那两个他亲手提拔上来的少年——理查德和杰拉德,他们之间的传递默契到像是已经合练了二十年。


    “就是这个……”埃文斯低声呢喃了一句,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这个进球彻底改变了比赛的走势,因斯在这次配合中起到了定海神针的作用,给他们打了一剂强心针。我们还有机会——


    “还有一个,Stevie。” 理查德低声说。


    “我知道。” 杰拉德点头,两人心照不宣。


    随着时间的流逝,安菲尔德的所有人都不希望听到裁判吹响终场哨,他们自家的球员还在争取进球。


    埃弗顿的一次进攻失误被断,杰拉德在己方半场接球,他根本不需要抬头观察凭直觉就知道理查德在哪。


    杰拉德送出了一记跨越半场的未来将成为他标志性的精准长传,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直接撕开了埃弗顿的防线。


    理查德凭借惊人的爆发力甩开后卫,单刀面对门将。他没有丝毫迟疑,推射远角得手!2-1。


    球网晃动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没有动,他们的目光死死盯着边裁的旗帜,盯着主裁判的手势。


    这种沉默持续了漫长的一秒钟,直到主裁判清脆的哨音响起,手指向中圈。


    “轰——!”


    安菲尔德像一座压抑已久的火山彻底喷发。这种声浪是一种夹杂着复仇快感和狂热自豪的咆哮!


    当理查德看到皮球撞入网窝,他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忘了他准备好的庆祝动作。而杰拉德像一道红色的闪电冲了过来,毫无保留地腾空跃起,双腿死死夹住理查德的腰,整个人挂在了他身上。


    理查德感觉到那种熟悉的重量——就像过去几年在自家后院无数次打闹时那样。但这次不同,这是职业赛场,是德比,是全英格兰的注视。


    理查德张了张嘴,胸口剧烈起伏。他本想说——你看,史蒂夫,我们做到了。或者什么谢谢你的传球。


    但在这种极致的肾上腺素冲刺下,理查德感觉喉咙像是被堵住,他居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于是他只能伸出汗津津的手臂,狠狠地、近乎发泄般地勒住杰拉德的腰。他相信杰拉德懂他的未竟之意。


    这一刻,时间仿佛在安菲尔德的细雨中凝固了。所有的喧嚣和嘘声都在那个皮球飞行的轨迹中被抽离,只剩下一片死寂般的余烬。


    丹尼·墨菲不愧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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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最有义气的朋友,等以后一定多帮帮他,理查德想。


    他敏锐地跑向侧翼,张开双臂拦住了冲过来想要叠罗汉的其他队友,像一道人肉屏障,为理查德和杰拉德在混乱的球场中央,硬生生圈出了一块属于他们两个人的领地。


    看台上的利物浦老球迷们看着这一幕,眼中甚至泛起了泪光。


    那个进球的理查德和那个助攻的杰拉德不是身价千万的外援,而是他们在梅尔伍德训练场看着长大的孩子。


    “那是我们的孩子!”看台上有人在嘶吼,这种“自家青训”带来的荣誉感远比买来的巨星更让安菲尔德沉醉。保罗·杰拉德和朱莉也在一起喊着,还激动得疯狂挥舞着围巾眼眶湿润。对于他们来说,那是两个儿子的胜利。


    理查德不管自己球衣上全是泥点,他今天选择把自己扔进更衣室的长凳上,杰拉德走过来,一屁股坐在他旁边,两人都没说话,只是并肩坐着,看着彼此脚下的球鞋。


    过了好久,理查德才哑着嗓子低声说了一句:“11月那笔账,清了。”


    杰拉德拍了一下他的大腿,笑得露出了牙齿。


    杰拉德一进屋就瘫在沙发上,嘟囔着腿酸,但脸上挂着藏不住的得意。朱莉打开冰箱看等下吃什么,嘴里还不停地念叨:“你们两个今天简直疯了,我在看台上心都要跳出来了。”


    “妈妈,你应该夸夸我们踢得太棒啦——”杰拉德像个活泼的小猴子。


    朱莉双手撑在吧台上,自豪的看着她们俩。


    电话铃声响了。


    “妈妈,我就知道你会打来。”理查德的声音还带着比赛以后的沙哑,但比起球场上的冷硬,此时多了几分温柔。


    电话那头的莉莉安显然也看了转播,她的声音听起来比理查德还要激动,甚至带着一点喜极而泣的颤抖,“理查德!上帝,我刚才在收音机里听到了……全安菲尔德都在喊你的名字!你做到了,宝贝,你真的做到了。”


    理查德握着听筒的手紧了紧。在那个瞬间,下午那种“说不出口”的情绪,在面对莉莉安时终于有了一个出口。


    “Stevie传得太舒服了,”理查德低声说着,语气里有一股藏不住的骄傲,“我们等这一刻等了三个月,莉莉安。11月在古迪逊的替补席受的那些气,今天全还回去了。”


    莉莉安在电话那头叮嘱他要记得处理淤青,记得多喝点热水,好好照顾自己……


    杰拉德刚从厨房拿了一块馅饼,嘴里塞得鼓鼓囊囊的还冲着理查德挤眉弄眼,用口型无声地说着,“是莉莉安?替我问好!”


    理查德被他逗笑,电话那边问他怎么了?


    “我很开心,我很庆幸自己选择加入利物浦。”


    “Rick,那个球,你踢得真漂亮。我看到Stevie跳到你身上的时候你那一脸要哭出来的样子……”


    理查德低声笑了,“我没想哭,妈妈。”


    他转过头看着屋里正和父母耀武扬威吹嘘那个长传球有多精准的少年,轻声说道,“我只是……我只是觉得这三年没白费。史蒂文的传球就在那儿,我如果不把它踢进去,我都没脸回这个家。”


    14岁来利物浦时,他曾觉得伦敦才是家;但此刻,听着莉莉安的关心,看着身边杰拉德一家的笑脸,他意识到,“家”这个词,早已被这一场场并肩作战的比赛给重新定义了。


    “莉莉安说什么了?是不是说我传得太好了?”杰拉德挑了挑眉毛。


    理查德走过去,接过杰拉德递来的热茶,他的双眼被热气熏得有些湿润。他突然意识到,在球场上那个狠狠的搂腰、那句说不出口的话,其实莉莉安懂,杰拉德的父母懂,杰拉德也懂。


    谢谢你们给了我一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