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树伊吹躺在床上，眼睛微微睁大，有点发愣地看着眼前的宇智波佐助。


    由于刚刚枕着手肘的姿势，现在被佐助直接翻过来，胳膊还没来得及收回来，两只手腕被一双已经初显骨节的手牢牢按住。


    宇智波佐助跪在他的身侧，身体还微微下压，两人紧贴在一起，唯有胸膛隔开了一丝距离。


    对方额前细碎的刘海，柔软地扫在自己的额心，触得人有些发痒。


    可能是性格使然，宇智波佐助的五官更加锋利，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睛在黑暗里映着微弱的月光，认真专注地凝视着他。他的眼角虽然微微上挑，却显出几分淡漠，只是那道目光却像是带了温度一般，一直烫到水树伊吹的眼底。


    温热的鼻息交织在一起，混合着沐浴结束后的清淡香气，将周围的空气都渲染得迷乱起来。


    水树伊吹的喉咙骤然一紧，眼睫几不可见的颤了颤，只觉得连吸进体内的空气都带着热度，把胸腔灼得滚烫，连心跳都不自觉地加快起来。


    他不自觉地缩缩脖子，宇智波佐助直接将额头轻轻抵靠在他的额间，极其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与他鼻尖轻轻相触。


    水树伊吹甚至觉得自己的睫毛都被对方带动着颤动了两下，随即倾洒在他鼻尖的吐息就把他的那点理智吹得不知所踪，原本还能磕磕绊绊着勉强运转的大脑直接被烧成一团渣滓。


    他想偏开视线，可目光却被近在咫尺的眼睛紧密地黏住。


    心里有什么东西在疯狂地叫嚣着，可是声音太大太杂，他什么都听不清，只觉得整个人躁动得厉害。


    更要命的是，水树伊吹竟然开始觉得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向身下固定的一点流去，微微的肿胀感让他在思维混乱之余本能地觉得羞赧。


    “……佐助。”水树伊吹刚刚开口去叫身上人的名字，就被自己有些低哑的嗓音吓了一跳。


    水树伊吹蹙了蹙眉毛，宇智波佐助的眼底却随着他的一声轻唤又暗了暗。


    水树伊吹挣了挣手腕，往宇智波佐助的胸前推了推，传递过来的体温让他的指尖轻微颤了颤。他借着刚刚分开的间隙，转动僵硬的脖子，把头向一侧偏开一些，不去和佐助对视：“你先起来。”


    这声音嘶哑得水树伊吹恨得不得把自己的舌头直接咬掉吐出来。


    宇智波佐助顺从地起开了一点，却并没有从他身上下去。对方的种种反应让他的嘴角小幅度地扬了扬，起身的过程中还刻意将两人相抵的腿膝又摩挲了一下。


    水树伊吹的脸色顿时变了变，面上一窘，但也只咬咬牙硬是什么都没说。


    宇智波佐助心里有了几分肯定，先前的失落一扫而空，嘴角的弧度也越来越大。他看着水树伊吹眼底暗藏的小情绪，吞了吞口水，觉得这种事不能着急，于是一个翻身又从水树伊吹身上下去，重新躺回床上。


    两人又回到最初并肩平躺在床上的状态，可是现在的感觉却完全不同了。


    水树伊吹伸手把叠在一旁的毯子抖了抖，盖在腿间，抑制住自己想要偏头看过去的冲动，深吸一口气，干巴巴地开口：“下次不要开这种玩笑。”


    宇智波佐助也顺势扯过来另一半的毯子，像他一样盖在腿间，嘴角是弯的，可是声调却很平稳：“嗯。”


    水树伊吹察觉到他的动作，只觉得更尴尬了。自己腿间的东西依稀有了抬头的趋势，这个年纪刚刚开始发育，这具身体又太稚嫩，对那种感觉偏偏敏感得厉害。


    做出这么亲密的动作，有反应是在所难免的，在所难免的。


    水树伊吹在心里重复了好几遍，好不容易轻松了一些，旁边的宇智波佐助又突然开口：“你刚刚有什么感觉。”


    水树伊吹：“……”


    “……没、没什么感觉。”水树伊吹难得结巴了一下。“能有什么感觉。”


    宇智波佐助转头看了他一眼，又把脖子转回去，安静地没有说话。


    两人突然之间都沉默下来，气氛反而显得更尴尬了。


    水树伊吹直接把眼睛合起来，两手交叠搁在肚脐的位置，在心里开始把上辈子储存在脑子里的唐诗宋词挖出来默背了一遍，试图抵消掉身体不正常的感觉。


    这么做的确起了点作用，可下一句诗一打结，那种感觉就又袭进了大脑。


    水树伊吹无奈地又睁开眼睛，盯着上面的天花板。


    “伊吹。”宇智波佐助突然开口。“你的腿，一直在动。”


    水树伊吹听罢一愣，反应过来后，就觉得自己耳朵都开始发烫，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佐助。


    他觉得自己就这么硬挺着在床上也解决不了问题，反而还会让佐助觉得不自在，咬咬牙，直接从床上坐起来，打算去浴室自己解决一下。


    宇智波佐助语气依旧平淡：“你去哪？”


    水树伊吹正打算掀开身上的毯子，听到佐助开口，就下意识地往他看去一眼。只一眼，便有些愣神。


    宇智波佐助平躺在床上，就像他刚刚那样，两手交叠放在肚子上，此时略微歪着头，那双眼睛在黑暗里亮得惊人，但是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盖在他腿间的薄毯，此刻和自己的一样，被堪堪顶出一个小小的起伏。


    水树伊吹烫着脸，攥着毯子，掀起了一点儿，又放下，犹犹豫豫地看着旁边还在灼灼盯着他的宇智波佐助，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问他：“……你、你需要去……处理一下吗？”


    他边说边瞄了眼浴室的房间。


    ……自己一个人留在这里的话，没准等会自动就消了呢？


    宇智波佐助面不改色，像没看懂他的眼神：“你指的是怎么处理？”


    水树伊吹：“……”


    水树伊吹：“……就那个啊。”


    这让他怎么说得出口！


    宇智波佐助挑眉，故意隔了几秒才道：“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水树伊吹深吸一口气，往对方腿间瞥了一下，又触电般缩了回去：“你该不会，第一次吧？”


    毕竟刚到青春懵懂的年纪，也不是没有可能，鬼知道忍者学校教不教这方面的知识啊。


    宇智波佐助拧眉沉默着不说话。


    水树伊吹见他这个反应，以为他是默认了。他磨磨蹭蹭抬起手，用手背擦了擦什么都没有的下巴，心里尴尬得厉害，嘴没跟上脑子的速度：“……我教你？”


    说完水树伊吹就后悔得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教？怎么教？难道还要他自己脱了裤子，当着宇智波佐助的面，亲自给他演示一下？？？


    水树伊吹觉得自己的心理建设还没有强大到那个地步。


    宇智波佐助眼神闪了闪，也跟着从床上坐起来：“你这样说的话，我就有点好奇了。”


    “你想教我什么？”


    水树伊吹跟着他大眼瞪小眼，一时间大脑一片空白。


    “伊吹？”宇智波佐助见他久久没有动静，低低地唤了他一声。


    这时候两人都坐了起来，距离缩小了不少。水树伊吹清楚地看到宇智波佐助额前的碎发已经被细汗打湿，贴在刘海上，将白皙的皮肤映衬得仿佛要发出光来，眉梢微拧，眼底透着细小的挣扎，似乎非常难受的样子。


    水树伊吹咬了咬牙，往左边转了转身子，正对着佐助盘腿坐着，一边给自己催眠“我只是生理老师我只是生理老师”，一边轻声说：“……裤子脱了吧。”


    宇智波佐助的神情顿时有些微妙，但好在也没有犹豫太久，配合地做出动作。


    水树伊吹草草地扫了一眼，脸上就开始发热。


    许是他臊得不行，声音又轻，说得又磕巴，佐助半晌没有下一步动作，反而偏头寻上他乱飞的视线：“你到底想说什么？”


    他眼睛黑深，藏着极其细微的笑：“或者你示范一下？”


    这人该不是在故意逗他吧！


    水树伊吹又急又羞，被他笑得小脾气上头，脑子一热探去只手：“这总懂了吧！”


    宇智波佐助的身体微微一颤，挺得笔直的脊背也顿时小幅度地弯了下来，他低垂着眼睛，嘴角紧紧抿住。


    “……反正，就来回这样嘛。”水树伊吹根本不敢抬头，只想快点结束。


    如果他这时候看过去的话，就会发现宇智波佐助正半眯着眼睛，像是雄狮对待猎物一样的目光直接毫不掩饰地落在自己脸上。


    “嗯……”随着喘息的逐渐加重，宇智波佐助直接弯下身，将头埋在水树伊吹的肩窝。 滚烫的气息直接洒在水树伊吹脖颈之间，激得他差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佐助……”水树伊吹只觉得颈间热得难受，忍不住开口。“你别离我太近。”


    宇智波佐助像是没有听到一样，反而又向他蹭了两下，对方身上清淡的冷香让水树伊吹觉得自己的喉咙都要起火了。


    他下意识地往相反方向偏了偏头，想避开对方的吐息，却将大片白皙的脖颈展露在对方面前，宇智波佐助盯着这片细腻的肌肤，眼神沉了沉。


    节奏攀上顶点，他倒抽一口气，循着本能嘴巴一张，直接咬了上去。


    水树伊吹浑身一哆嗦，颈间一片濡热，带着一丝几乎可以忽略的疼痛，化成一股电流，猛然流窜进四肢百骸。


    ……


    终于结束。


    宇智波佐助还伏在他肩上大口地喘息，水树伊吹也被带动的僵在床上心跳如鼓。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水树伊吹率先反应过来，用另一只干净的手一把推开肩上的人：“……你干嘛咬我。”


    宇智波佐助被他一推，眼神晦暗地投向他，嘴唇微启，还在平复着呼吸。


    水树伊吹被这道目光看得有些发毛，向床沿旁边的柜子探身过去，摸过纸巾盒，抽了几张甩给佐助，又抽了几张使劲擦了擦右手的黏腻。一边擦着，一边转身下床，准备去洗手间自己解决一下：“……你、你先睡吧，我要出去一下……”


    脚尖刚才够到拖鞋的鞋面，后背突然贴来一具滚烫的身体，同时耳边也被倾洒了一片炽热的吐息：“等等。”


    水树伊吹顿时一僵。


    佐助：“我现在学会了，要不要换我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