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毒脚断送李家根,绝户花钱雇群禽

作品:《四合院:开局先把贾家遣返回乡下

    冷风卷着雪粒子,在寂静的中院里疯狂打着旋儿。


    地上的傻柱捂着塌陷的胸口,像条被开膛破肚的死鱼,在冰冷的青砖上艰难地倒气,每喘一口,嘴角就往外溢出一丝血沫子。


    而距离他五六米远的地方,那个刚才还像头下山猛虎般的李成,此刻整个人已经缩成了一团肉球。


    他那张本就黑紫的脸,现在已经因为极度的剧痛憋成了骇人的铁青色。他张着大嘴,脖子上的青筋如同小蛇般暴凸,双手死死地捂住下半身,却连一丝完整的哀嚎都发不出来,只能发出风箱漏气般“嗬嗬”的窒息声。


    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完了。


    傻柱那一脚“撩阴腿”,那是用了十分的死力气,结结实实地踢在了这大小伙子的命门上。这动静,这惨状,这李成的下半辈子,八成是毁了!


    然而,令人齿冷的是,这站了满院子的大爷大妈、年轻小伙,愣是没有一个人往前迈一步。


    大家伙儿都揣着手,缩着脖子,眼神里要么是幸灾乐祸,要么是避之不及的冷漠。


    阎解成和刘光天几个带头挑事的,早就悄无声息地退到了人群的最后头,生怕被扯上关系。谁敢上去帮忙?这可不是普通的打架,这是奔着断子绝孙去的!这种血海深仇,谁沾上谁惹一身骚!


    ……


    此时,一墙之隔的易家屋内。


    外面的挑拨离间,还有刚才那惊天动地的惨叫和撞击声,易中海和李翠兰听得真真切切。


    易中海刚才没拦着,甚至心里还隐隐有些期待。他巴不得李成这个愣头青能替他好好教训一顿那个无法无天的傻柱,好给他出出这口恶气。


    可他千算万算,没算到傻柱这白眼狼打起架来竟然这么下作,这么阴毒!


    “坏了……”


    易中海瘫坐在炕上,手脚一片冰凉。


    旁边,正在缝衣服的李翠兰整个人都僵住了。她手里的缝衣针深深地扎进了肉里,她却仿佛感觉不到疼。


    “大……大成……”


    李翠兰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一张老脸瞬间褪去了所有的血色。


    那可是她娘家亲兄弟留下的唯一一根独苗啊!


    老李家三代单传,大成这孩子才十七岁,连个女人的手都没摸过,还没娶媳妇留个后!这要是被傻柱一脚给踢得断子绝孙了,她百年之后到了地下,有何脸面去见她那早死的爹娘和小弟?!


    “我的老天爷啊!!大成!!!”


    李翠兰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凄厉至极的惨号。那声音里带着护犊子的疯狂,也带着深深的绝望。


    她疯了一样从炕上弹起来,连鞋都没顾得上穿好,连滚带爬地冲向屋门。


    “砰!”的一声。


    易家的房门被李翠兰狠狠地推开,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她披头散发地冲进风雪里,一眼就看到了跪在地上、痛苦得几乎快要昏厥过去的李成。


    “大成啊!你可别吓唬大姑啊!”


    李翠兰扑通一声扑倒在满是冰渣子的地上,一把抱住李成那庞大却颤抖不止的身躯,双手想碰又不敢碰,急得眼泪鼻涕横流,凄厉地嚎啕大哭:


    “杀千刀的何雨柱啊!你这是要绝了我们李家的根啊!你个畜生!你个黑了心肝的畜生啊!”


    看着在雪地里哀嚎的姑侄俩,易中海这才如梦初醒,打了个寒颤。


    他的脸色比李翠兰还要难看百倍。


    不仅仅是因为心疼这个侄子,更是因为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和算计!


    李成要是真废了,那就不是什么得力的打手和养老送终的好儿子了,那特么就是个只知道吃饭的残废累赘!


    更要命的是,李成是因为替他易中海出头,才遭了这番毒手的!今天外头那些小崽子挑拨的话,李成听得懂,等他缓过这口气来,稍微一琢磨,能不明白是他易中海在背后默许的?


    如果这孩子心里对他生出了哪怕一丝的芥蒂和怨恨……那他易中海这半个多月的隐忍、谋划、以及掏出去的高价粮食,就全都打了水漂了!


    “大成!大成你挺住!”


    易中海咬了咬牙,也顾不得什么颜面了,跌跌撞撞地冲出了屋子。他那副老迈的身体在寒风中显得摇摇欲坠,扑到李成身边,双手紧紧地抓着李成的肩膀,装出一副心痛到了极点的悲愤模样:


    “好孩子!你可不能有事啊!都是姑父没用,姑父没拦住你啊!”


    易中海一边演着苦情戏,一边急切地转过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扫向周围那冷眼旁观的一大圈邻居,大声呼喊道:


    “大伙儿!老少爷们儿们!快!快搭把手啊!帮我把大成抬到医院去!这可是救命的事儿啊!”


    风,“呼呼”地刮着。


    院子里静悄悄的。


    一秒,两秒,三秒过去了。


    除了李翠兰凄厉的哭声和傻柱那若有若无的喘气声,没有一个人动弹。


    刘海中背着手,把头扭向一边,仿佛在研究院墙上的砖缝;许大茂从兜里掏出一把瓜子,靠在回廊的柱子上,嘴角挂着看戏的冷笑;王大力一家倒是站在门口,但王大力看着易中海那副嘴脸,只是冷哼了一声,护着媳妇孩子没有上前;前院的王大妈、李大婶等人,更是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生怕被易中海点名。


    帮忙?


    这大寒九天的夜里,路面全结了冰,要把一个两百多斤、壮得像头牛一样的小伙子抬出胡同,还得走几里地送到医院去,这得费多大劲?


    最关键的是,易中海现在是个什么成分?是个被街道办点名、贪污孤儿生活费的臭狗屎!李成又是个没有户口的盲流!刚才又是为了争强斗狠被人踢了那种下流的地方。


    谁愿意平白无故地去沾这身晦气?


    再说了,易中海这人办事出了名的抠搜和虚伪,白给他干苦力,回头他连个“谢”字都未必舍得说!


    看着这满院子冷漠的面孔,易中海的心彻底凉透了。


    什么“远亲不如近邻”,什么“大院一家亲”!在这灾荒年景,在利益面前,这些虚伪的口号连张擦屁股纸都不如!


    这帮禽兽,那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


    “咳……疼……”李成的喉咙里挤出一丝微弱的痛呼,眼皮开始翻白。


    “大成!”李翠兰吓得尖叫起来,死死拽着易中海的袖子,“老头子!你快想办法啊!大成要是不行了,我也不活了!”


    易中海的心在滴血。


    他知道,今天不出点血,是绝对使唤不动这帮王八蛋了。


    他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猛地直起身子,一双老眼赤红地瞪着人群中那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谁来帮忙抬人……我给五毛钱!”


    “给钱!我出五毛!”


    听到“五毛钱”,人群里产生了一阵轻微的骚动。


    刘光天和阎解放互相对视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意动,但很快又被压了下去。


    五毛钱?


    打发叫花子呢!


    这么冷的天,抬个两百来斤的肉坨子走那么远的路,累出一身臭汗不说,这大半夜的要是摔一跤,医药费谁出?五毛钱在黑市连半斤棒子面都买不到!


    易中海这个老扣,都到了这人命关天的节骨眼上了,还想占大家的便宜!


    院子里依然死一般的寂静,没有人接这个茬。


    易中海看着刘光天那鄙夷的眼神,看着阎解成那眼观鼻鼻观心的算计样儿,他那张老脸瞬间涨成了紫红色。


    屈辱啊!


    想当年,他一大爷在院子里咳嗽一声,这帮小年轻哪个不是屁颠屁颠地跑过来抢着干活?现在呢?他拿出现钱来雇人,人家都嫌少、不屑一顾!


    “老头子!你还磨蹭什么!大成要晕死过去了!”李翠兰看着翻着白眼、浑身抽搐的侄子,急得去捶打易中海的后背。


    易中海看着李成那渐渐失去焦距的眼神,心头猛地一颤。


    不能再等了!要是这唯一的打手兼“送终人”今天交代在这儿,那他易中海的晚年就真的只有上吊这一条路了!


    “一块!”


    易中海几乎是从喉咙深处咆哮出了这个数字,那声音里带着一种剜肉剔骨般的剧痛和狠绝:


    “我出两块钱!雇两个人!一个人一块!只要你们现在、立刻帮我把李成抬到六院去!钱马上就给!”


    “轰!”


    人群瞬间沸腾了。


    一块钱!


    在一个人均月薪只有二三十块、一分钱都要掰成两半花的1961年,干个把小时的苦力就能赚一块钱现大洋!


    这可绝对是实打实的重赏!


    俗话说得好,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对于这帮早就饿得眼睛发绿、兜里比脸还干净的小年轻来说,别说是抬个伤员,就是去抬尸体,只要给一块钱,他们也敢干!


    刚才还缩在后面的阎解成,一听到“一块钱”,那双随了亲爹阎埠贵的细长小眼睛,瞬间爆射出比饿狼还要贪婪的绿光。


    他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向了站在人群边上的亲爹阎埠贵。


    阎埠贵此刻那张干瘪的老脸上也满是激动,那副破眼镜都在鼻梁上跳舞。他迎着儿子的目光,微不可察地、用力地点了点头。


    废话!不赚白不赚!刚才被这野小子吓破的胆,和这一块钱比起来算个屁!有了这一块钱,明天全家就能喝顿稠糊糊的棒子面粥了!


    得到了亲爹的首肯,阎解成就像是脱了缰的野狗,猛地从人群里挤了出来。


    “易大爷!我来!我帮您!”


    阎解成一边喊着,一边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到李成身边,那张刚才还满是冷漠的脸上,瞬间堆满了夸张的焦急:


    “哎哟喂,大成兄弟这伤得可不轻啊!这傻柱下手太黑了!易大爷您放心,这事儿包在我身上!”


    刘海中家的刘光天也不甘示弱。


    他一看来钱的活儿要被阎解成抢了,急得一巴掌推开挡在前面的路人甲大爷,也跟着冲了上去。


    “易大爷!算我一个!我力气大,我给您出把死力气!”


    刘光天蹲下身,跟阎解成一人一边,准备去架李成的胳膊。


    易中海看着这两个刚才还躲在后面看笑话、见钱眼开瞬间变脸的“好后生”,心里那叫一个恨啊。但他现在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好……好!光天,解成,大爷谢谢你们!赶紧去前院推一辆板车来!地上滑,背着走不稳当!”易中海催促道。


    “得嘞!您擎好吧!”


    阎解成办事那叫一个麻溜,飞奔去前院把阎埠贵平时用来运白菜的破木板车给推了过来。


    在易中海和李翠兰的帮助下,四个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疼得死去活来、像个重型沙袋一样的李成给弄上了板车。李成此刻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双手死死地捂着裆部,身体缩成一个虾米,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惨哼。


    “老婆子,你赶紧回屋拿点钱拿点粮票!我去推车!”


    易中海安排了一句,然后转过头。


    他的目光越过板车,死死地盯在五六米外、依然躺在雪地里咳血的傻柱身上。


    那双深邃的老眼里,不再有任何伪装的慈祥,也没有了平日里的算计,而是充满了最原始、最纯粹的怨毒和仇恨。


    “何雨柱……”


    易中海的声音很轻,却仿佛带着冰渣子,顺着寒风刮进了傻柱的耳朵里:


    “你这一脚踢得好啊。”


    “今天我顾不上你,这笔账,咱们记下了。等我安顿好大成,我会让你知道,这四合院里的天,到底有几重黑!”


    说罢,易中海转过身,跟刘光天和阎解成一起,推着那辆吱嘎作响的板车,顶着风雪,急匆匆地冲出了四合院的大门。


    ……


    中院,再次安静了下来。


    围观的人群见正主都走了,也没什么热闹可看,纷纷紧了紧衣领,揣着手,窃窃私语着回了各自的屋子。


    “哎,这傻柱以后在院里,怕是真没活路了。”


    “活该!下手这么阴毒,老易绝对饶不了他!”


    转眼间,院子里就只剩下了趴在雪地上的傻柱。


    冷风如刀。


    傻柱艰难地翻了个身,仰面朝天,看着黑漆漆的夜空。胸口的剧痛让他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受刑。刚才李成那濒死一撞,少说也撞断了他两根肋骨。


    但他那张被打得面目全非的脸上,却挂着一丝惨烈到了极点的冷笑。


    “哈哈……咳咳……”


    他一边笑,一边咳着血,用那只完好的左手摸了摸揣在怀里的那一千块钱:


    “老绝户……想弄个保镖来对付老子?”


    “老子这辈子……就是特么绝户的克星!这一脚……让你那好侄子也断了根……我看你这绝户财……以后谁来继承……”


    而在后院。


    月亮门后的阴影里。


    陈宇双手插在兜里,冷眼看完了这场由他一手挑拨起来的、全员恶人的惨烈闹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