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憨狼怒火烧心尖,几句挑拨起杀念

作品:《四合院:开局先把贾家遣返回乡下

    进了腊月,四九城的天就跟漏了的冰窟窿似的。


    北风顺着中院的穿堂门“呜呜”地往里灌,夹着细碎的冰渣子,抽在人脸上像小鞭子似的生疼。院子当间的那个公用水池子,早就结了厚厚一层白花花的冰坨子,滑得能摔断人的大胯。


    这大冷的天,肚子要是没食,那是真扛不住冻。


    路人甲王大妈裹着件四处漏风的破棉被,手里端着个豁了口的洋瓷盆,正撅着屁股在冰池子边上洗两根可怜巴巴的萝卜缨子。


    她冻得嘶哈嘶哈地吸溜着清鼻涕,鼻子头通红。


    路人乙李大爷抄着袖子从前院溜达过来,缩着脖子,跺了跺冻僵的脚,没好气地往傻柱那屋紧闭的房门努了努嘴:


    “王嫂子,闻见没?这特么是什么世道啊!咱们连口棒子面糊糊都得数着米粒喝,那白眼狼倒好,大白天又在屋里炖大肉了!那股子大料和肥猪肉的油香味,馋得我胃里直冒酸水!”


    “可不是造孽嘛!”王大妈直起腰,把洗菜的水用力往地上一泼,压低声音骂骂咧咧,“也就是这绝户命手里捏着坑来的一千块钱!连亲妹妹的口粮都拿去卖!这黑心烂肺的玩意儿,吃那么多肉,也不怕一口噎死!”


    两人的抱怨声不大,顺着冷风飘飘忽忽,正好刮进了不远处的空地上。


    那儿,站着铁塔一样的李成。


    他正光着膀子,只穿了件洗得发白的单褂,手里抡着一把沉甸甸的大劈柴斧头。


    “咔嚓!”


    手腕粗的硬木头段子,被他一斧子劈得四分五裂。


    李成没搭理那俩老街坊的闲碎语。但他那一身腱子肉,却在寒风中因为这股子霸道的肉香味,不受控制地绷紧了。


    他饿啊。


    他是从乡下逃荒出来的。这半个月,虽然跟着姑父易中海没饿死,但也仅仅是个半饱。他是个十七八岁、干重体力活的壮小伙,那胃就像是个填不满的无底洞。


    就在离他几步远的廊柱后头,阎解成、阎解放和刘光天几个小年轻,正揣着手,互相挤眉弄眼。


    他们可是带着任务来的。刚才那一通阴阳怪气的挑拨,眼看火候差不多了,就差再浇一勺滚油!


    “哥几个,你们说这钱要是给咱们,得多舒坦啊。”


    阎解放故意往李成那边挪了半步,扯着破锣嗓子,声音刚好能钻进李成的耳朵眼里。他叹了口气,脸上全都是做作的惋惜:


    “几千块钱啊!我的个乖乖!这年头,那得能买多少斤棒子面?能换多少斤大肥肉啊?要是全换成大肥猪肉片子,堆起来都能有一座小山高了吧!”


    刘光天极其默契地接上话茬,语气里带着浓浓的替人叫屈的味道:


    “那还用说!要是有那笔钱,易大爷哪还用天天吃糠咽菜,喝那清得能照见人影的糊糊?怕是顿顿都能吃上红烧肉、大白面馍馍了!易大爷心善,把傻柱当亲儿子养,结果呢?让人家连亲爹一起,联合起来把养老钱给坑了个干干净净!”


    “啧啧,可怜老易现在病歪歪的,连口肉汤都喝不上。反倒是那个坑人的白眼狼,天天躲在屋里满嘴流油。这特么还有天理吗?”


    这话一出。


    “轰!”的一声。


    就像是一把烧红的铁钎子,“噗嗤”一声直接捅进了李成那原本就简单的脑子里,烧透了他的五脏六腑!


    这年头,对一个逃荒出来的农村半大小子来说,什么最致命?


    不是什么名声,不是什么道理,甚至不是“几千块钱”这个虚无缥缈的数字。


    是粮食!


    是肉!


    是能填饱肚子的白面馍馍和那堆积如山的肥猪肉!


    阎解放这几句话,直接把那几千块钱的抽象概念,变成了极其血淋淋、极其诱人的肉山!


    李成劈柴的动作猛地停住了。


    冷风吹在他冒着热气的后背上,他却浑然不觉。他那一双大牛眼,瞬间布满了恐怖的红血丝。


    他的脑海里,像走马灯一样,疯狂地闪过了这半个月在姑父家的一幕幕。


    他饿啊!那是真的饿得眼冒金星!


    昨天晚上,那一盆水煮土豆白菜端上桌,上面连一点油星子都看不见。


    他那个已经瘦得有些脱相的亲姑姑李翠兰,看着他那副没出息的馋样,偷偷地把她自己碗里的半个发霉死窝头、一大半的土豆,都硬生生地倒进了他的碗里,自己就喝了点汤吊命!


    他吃着姑姑省下来的口粮,心里那种憋屈和难受,针扎一样!


    他更记得昨天夜里,闻到隔壁这股子能勾人魂魄的红烧肉香味时,姑父易中海坐在黑暗角落里,那张充满无奈、委屈和凄凉的老脸。


    他当时说要去把那白眼狼揍一顿出气。姑父虽然嘴上拦着说“不行,那是犯法的”、“那是咱们院的街坊”,但姑父那副欲言又止、唉声叹气的苦样,他李成就算再憨,也能看出来!


    姑父那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但有苦说不出啊!


    “原来是这样……”


    李成的喉咙里发出一阵极度压抑的呼哧声。他那双粗糙的、长满老茧的手,死死地攥住斧头把,骨节因为用力过猛,发出“咔咔”的脆响。


    在这个认死理的乡下小伙子心里,逻辑简单得可怕。


    易中海给他一口饭吃,管他叫儿子,让他没饿死在冬天里。那就是他的再生父母,是他的天!


    谁抢了他“爹”的钱,谁饿着了他姑姑,谁让他吃不饱饭,谁就是他不共戴天的死仇!


    “是那个王八蛋,抢了俺姑父的救命钱!”


    “是那个畜生,抢了俺的白面馍馍!抢了俺的大肥肉!”


    “他抢了钱去买肉吃,还故意放味儿来欺负俺那病歪歪的姑父!”


    愤怒,像是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彻底撞破了理智的牢笼。


    “咔嚓——!”


    李成突然双手握斧,一声暴喝,把那把重达十几斤的大劈柴斧头,狠狠地、硬生生地剁在了院子中央那个极其粗壮的老榆木树墩上!


    斧刃直接没入木头大半,碎木屑飞溅,打在阎解成的脸上,生疼。


    树墩子发出一阵“嗡嗡”的悲鸣。


    站在廊柱后面的几个年轻人,瞬间被这股子爆裂的凶悍气势吓得鸦雀无声。


    阎解成吓得腿肚子一软,后背死死贴着柱子,膀胱一阵发紧,差点没尿出来。刘光天也是脸色惨白,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这乡下小子的杀气,太特么吓人了!


    李成没有拔斧头。


    他缓缓转过身,那座铁塔一样的黑壮身躯,带着一股子让人窒息的压迫感,一步步走向缩在角落里的阎解成几人。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双眼红得像是在滴血。


    “你……你刚才说的……是不是真的?”


    李成的声音极其低沉,像是在胸腔里滚动的闷雷,没有半点情绪,却听得人汗毛直竖。


    “是……是真的啊……”


    阎解成牙齿打着颤,但心里那股子算计人的阴暗欲望还是战胜了恐惧,他壮着胆子,声音哆嗦着继续拱火:


    “全……全院人都知道!傻柱伙同他爹,敲诈了你姑父三千多块钱!他……他那肉,就是拿你姑父的血汗钱买的!”


    “好……好啊……”


    李成腮帮子上的肌肉剧烈地抽搐着。


    他得到了确认。这就够了。


    在乡下,谁要是敢明抢别家的口粮,那是拿铁锹都要拼命的血仇!


    他想当一个孝顺的儿子,他想报答姑父的活命之恩。今天,这就是最好的机会!


    管他什么城里的规矩,管他什么大庭广众!在饭碗面前,一切都是虚的!


    “白眼狼……”


    李成的喉咙深处,发出一声犹如野狼被激怒后的低吼。


    他猛地转头,那双带着嗜血杀意的红眼,死死地锁定了中院那扇紧闭的房门。那门缝里,此刻正丝丝缕缕地飘出红烧肉的浓香。


    那是傻柱的屋子。


    “俺今天,非把你的骨头一寸一寸敲碎不可!让你把吃进去的肉,连本带利给俺姑父吐出来!”


    李成没有回去拔那把斧头。斧头太容易出人命。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水池子旁边,一把抄起那根平时用来挑水的、足有婴儿手腕粗细、枣木做成的实心大扁担。


    “砰!砰!砰!”


    沉重、暴怒的脚步声,踩在结了冰的青砖上,震得地皮仿佛都在颤抖。


    他像一辆失控的重型坦克,带着一身生猛无匹的戾气,朝着傻柱家的大门,步步逼近。


    阴影里。


    阎解成和刘光天看着李成那仿佛要杀人的背影,对视了一眼。


    两人的眼里,同时爆发出一种极度兴奋、奸计得逞的狂喜。


    “打起来了!这大傻个真上钩了!”


    阎解成在心里疯狂地咆哮,脸上的肌肉因为激动而扭曲:“去吧!去打那个断手的白眼狼!打死他才好!”


    刘光天也是激动得手心冒汗。


    他们算盘打得极精。


    只要李成这盲流动了手,傻柱那废人肯定得吃大亏。这两人狗咬狗,两败俱伤!


    到时候,老爹刘海中就能以大院前任二大爷的身份出面,直接去街道办和保卫科报警!就说盲流在院里寻衅滋事,重伤住户!


    这样一来,李成肯定被抓去劳改或者直接遣返原籍!


    没了李成这个最大的打手,易中海那老绝户还拿什么抖威风?还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他私藏盲流惹是生非,房子绝对保不住!


    而傻柱挨了打,甚至可能被打残,他那一千块巨款,在混乱中谁能说得清去哪儿了?


    “一石二鸟啊!这借刀杀人的计策,绝了!”


    几个坏胚子躲在暗处,兴奋地等着好戏开锣。


    ……


    此时。


    一墙之隔的屋内。


    傻柱完全不知道死神已经举着镰刀到了门口。


    屋里的炉子烧得火热。


    他正舒服地躺在那张破了洞的太师椅上,翘着二郎腿。脚上一双露着大拇指的破棉鞋,随着嘴里哼唱的京剧小调,一晃一晃的。


    桌子上的粗瓷大碗里,红烧肉已经被吃下去了一多半,剩下的肥肉片子浸泡在浓郁的酱红汤汁里。


    傻柱用左手拿着一根牙签,极其惬意地剔着牙缝里的肉丝,那只浑浊的独眼里,全是有钱人的嘚瑟和嚣张。


    “嘿,这肉啊,就得这么吃才香。”


    他吐出一块碎骨头,冷笑着往易中海那屋的方向瞟了一眼,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


    “易中海,你个老绝户,听外头的动静,那李成是在给你劈柴吧?你也就配指使这种傻不愣登的乡下泥腿子了。”


    “等老子把这手养好一点,花点钱重新盘个活路。以后天天在这个院里炖肉吃,馋死你这老帮菜!”


    就在他美滋滋地畅想未来,以为自己重新掌控了生活节奏的时候。


    门外。


    “轰!”


    一声巨响,毫无预兆地在门口炸裂。


    那不是敲门声。


    那是一声足以震碎人耳膜的暴力撞击声!


    傻柱还没反应过来。


    “砰——咔嚓!”


    紧锁的木门发出一声惨烈的呻吟。那原本就不结实的门板,被一股蛮横到了极点的力量直接从外面硬生生踹开。


    连带着门框上的烂木头和崩断的铁门栓,在空中四处飞溅,砸进屋里。


    凛冽刺骨的北风,夹杂着外面的冰雪,瞬间狂暴地倒灌进温暖的屋子,直接把桌上那盏煤油灯给吹灭了。


    “谁?!”


    傻柱吓得从太师椅上弹了起来,手里的牙签掉在地上,整个人惊恐地瞪大了独眼,死死盯向门口。


    昏暗的光线中。


    一个极其高大、粗壮,犹如半截黑塔一般的身影,堵住了大门。


    李成双眼通红,像一头发狂的饿狼,手里倒拖着那根沉重的枣木扁担,扁担在青砖上拖出“刺啦刺啦”的渗人声响。


    他死死盯着吓傻了的傻柱,那张黑红粗糙的脸上,肌肉抽搐,爆出一声撕裂喉咙的怒吼:


    “把俺姑父的钱……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