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走一步看一步吧

作品:《渣男独恋外室女?我入宫他悔疯了

    他停下脚步,淡淡瞥了青葱一眼,“东宫容不下心思不静之人,你既然知错,养好伤之后便去后院做些洒扫的粗活吧,安分守己,自有你的一条生路,可要是再生事,孤绝不轻饶。”


    青葱听到这话,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连磕头谢恩。


    之后,她真的成了最低等的洒扫婢女,每日里默默扫地,穿着寻常宫女服侍,混在一群仆妇之中,不再起眼。


    就这么风平浪静地过了几日。


    这日午后,谨承读书有些疲累,便起身走到后院僻静处,想看看花草,透透气。


    可就在这时,他余光瞥见不远处的井台边,一个单薄的身影正吃力地提着一桶水。


    好像就是青葱。


    她身子羸弱,没走几步,竟连人带桶摔倒在地,水洒了一地,人却趴在那里一动不动。


    谨承正好目睹了这一幕,快步走近,才发现青葱脸色苍白得吓人,已经晕了过去。


    她露出的手腕和脖颈处,还有几道明显的红痕,像是被什么抽打过的样子。


    “怎么回事?”谨承脸色沉了下来,立刻唤来附近的下人,又让人去叫管事周嬷嬷。


    周嬷嬷很快赶来,见到这场面,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又堆起笑脸说:


    “这丫头怎么这么不当心!定是偷懒耍滑,老奴这就让人抬她回去歇歇……”


    谨承心里一阵厌恶,指着青葱手腕上的红痕:“这又是怎么回事?”


    周嬷嬷眼神闪烁了一下,干笑道:


    “殿下明鉴,这做粗活的丫头,手脚笨拙,磕了碰了也是常有的,可能是扫地时不小心被树枝划到了……”


    “是吗?”谨承的声音冷了几分。


    青葱那模样,明摆着是受了责罚。


    周嬷嬷见瞒不过,只好讪讪道:


    “殿下,这青葱性子就是不安分,分配给她的话总是挑三拣四,做得慢了还嘴硬。


    老奴也是按规矩稍稍惩戒一下,免得她带坏了其他下人,谁知道她这么不中用,还装晕博取同情……”


    谨承沉默地看着昏迷不醒的青葱,又看了看一脸诚恳的周嬷嬷,心里一阵烦闷。


    他想起燕霁雪说的话,不能过于心软,但也不能纵容底下人滥用私刑。


    周嬷嬷觑着他的脸色,试探着说:


    “殿下若是觉得老奴处置不当……要不,老奴去请示皇后娘娘定夺?”


    “不必了。”谨承立刻打断她。


    他不想事事依赖母后,更不想让母后觉得他连东宫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


    他深吸一口气,“把人抬回去,好好医治,日后她的差事,按寻常洒扫婢女份例安排。”


    说到这儿,他停顿片刻,淡淡道:“至于周嬷嬷,滥用私刑,实在过分,杖责三十,出宫去吧。”


    周嬷嬷没想到太子会如此迅速下了定论,顿时吓坏了,“太子殿下,冤枉啊,奴婢没有,奴婢真的没有滥用私刑……”


    一句话还没说完,已经被带了出去。


    谨承又看了一眼地上人事不省的青葱,心中烦闷,转身离开了。


    小禄子请了太医为青葱诊治,说要不是发现的及时,青葱可能人就要没了。


    他将这件事汇报给谨承,谨承犹豫再三,又亲自去看了看青葱养病的那处简陋小屋。


    青葱一见太子殿下亲自驾临,挣扎着从床上下来,跪下哭成了泪人。


    “殿下,奴婢贱命一条,哪里值得殿下如此挂心,奴婢之前猪油蒙了心,做了错事,如今殿下不仅饶了奴婢,还请太医给奴婢诊治。


    奴婢来世做牛做马也报答不了殿下的恩情……”


    她哭得情真意切,仿佛真的悔不当初。


    那可怜巴巴姿态,任何冷硬心肠的人也会被触动。


    谨承看着她这副凄惨模样,叹了口气:


    “罢了,过去的事不必再提,你既然已经知道错了,日后便安分些,好好养着吧。”


    青葱却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膝行两步,哭得更加大声。


    “殿下……奴婢不敢求别的……只求殿下允奴婢日后还在您身边伺候,哪怕是做个最末等的洒扫宫女。


    奴婢一定尽心尽力,绝不敢再有半分非分之想,只求别再让奴婢回那后院……周嬷嬷她……”


    她话未说完,已经吓得浑身发抖,泣不成声。


    “既然如此,你养好伤后,便回书房外殿伺候吧。”谨承沉默片刻,开口道,“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


    青葱闻言,眼中满是惊喜,她直接扑在地上磕头:


    “谢殿下恩典,谢殿下恩典!奴婢一定谨记殿下教诲。”


    这件事,再次传到了永安宫。


    林若微正巧在陪燕霁雪说话,听闻此事,眉头立刻蹙了起来:


    “娘娘,这……这恐怕不妥吧,她心思不正,就该赶出东宫,如今怎么又调回去了?”


    碧桃也一脸忧色:“是啊娘娘,那丫头绝不是什么善茬,我看她手段厉害得很,太子殿下年纪轻,心肠软,怕是经不住她这般作态,留在身边,早晚是个祸害!”


    她看向燕霁雪,语气坚决了些:“娘娘,不如让奴婢去寻个由头,将她打发了吧。”


    燕霁雪端坐着,面色沉静,目光却有些无奈。


    儿子身边放着这么个坏心思的女子,她怎么可能不担心?


    然而……她缓缓摇了摇头。


    “不可。”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承儿刚刚亲自开口将她调回身边,本宫若立刻找机会将她打发走,岂不是明晃晃地驳了他的面子,打他的脸?”


    她抬起眼,看向窗外:


    “他如今渐大了,有了自己的主张和判断。


    本宫若事事插手,难免伤及母子情分,他会觉得本宫不信任他,处处控制他,母子之间最忌讳的就是这一点啊。”


    “可是娘娘,万一那贱婢蛊惑殿下……”碧桃急道。


    “本宫知道。”燕霁雪打断她,“所以,人可以留在他身边,但绝对要盯得死死的。”


    她顿了顿,语气冷了下来:“本宫倒要看看,她究竟有多大本事,又想玩什么花样。”


    碧桃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娘娘英明,奴婢这就去办。”


    “娘娘,这样行吗?”林若微却还是有些忐忑,“太子殿下毕竟年纪还小,又没经过什么历练……”


    “无妨。”燕霁雪笑,“走一步看一步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