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众席上瞬间炸开了锅，桃城武重重叹了口气，“明明是双打，偏偏盯着一个人防，怎么可能不输啊！”


    他还在滔滔不绝地讲，完全没有注意到旁边那道略带嫌弃的目光。


    越前一边看比赛，一边在心里默默吐槽。


    明明桃城学长你一激动也容易这样。


    上次和山吹打双打的时候，是谁一上头就只顾着往前冲，把搭档忘在后面的？


    场上，石田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还有机会。”


    樱井点了点头，但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开场时的锐气。


    对面，仁王已经走回自己的位置。


    石田试图找回自己的节奏，目光死死盯着仁王手中的球，而樱井吸取了上一球的教训紧紧盯着桑原。


    下一秒，仁王抛球起跳。


    石田绷紧全身，预判着球路准备迎击，可仁王的挥拍动作骤然一变，原本看似大力发球的姿势陡然收力，网球带着轻柔却刁钻的旋转，擦着网带朝樱井的正手位坠去。


    “是短球！”


    樱井反应极快，蹬地冲上前，球拍稳稳接住来球，果断挑向后场深处。他吸取了之前的教训，这一球刻意拉高弧度，不给对方网前截击的机会。


    可桑原早已等候在后场，如同坚固的壁垒，双臂挥动间，一记势大力沉的平击球狠狠砸向石田与樱井之间的空档。


    “左边！”石田低吼一声，飞身扑去，球拍堪堪将球挡回。


    网球刚过网，仁王已然前移，身形一晃，完全扰乱了石田的判断。


    就在石田迟疑的刹那，仁王手腕轻抖，网球贴着边线落地，弹出界外。


    “出界！”裁判高声报分，“40-0。”


    石田扶着膝盖大口喘息，额角的汗水滴落在地面。樱井快步走到他身边，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依旧坚定：“我们换站位，我守网前，你盯后场，拆了他们的配合！”


    石田抬头看向搭档，那双原本黯淡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不服输的火光。他重重点头，握紧球拍：“好！就这么打！”


    两人迅速调整站位，准备迎接最后一分。可仁王和桑原已经完全掌握了场上节奏，发球、跑位、截击一气呵成，根本不给他们反击的空间。


    ［Game set and match，立海大胜，分数6-0］


    “对不起，橘。”石田心里特别愧疚，他觉得自己没能赢下这一局，拖了大家的后腿。


    橘吉平看着他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你们已经尽力了。”


    作为不动峰最具实力的双打组合，石田和樱井本来是橘吉平寄予最大期望的一组底牌。甚至在赛前看到立海大派出仁王与桑原的出赛名单时，他的心底还悄悄燃起过一丝希望的。


    可0:6的悬殊比分，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不动峰每一个人的心上。


    第二场双打比赛一开场，拉拉队就尽情呐喊。


    “常胜立海大 let''s go let''s go 立海大！”


    “常胜立海大 let''s go let''s go 立海大！”


    “常胜立海大 let''s go let''s go 立海大！”


    不动峰派出的是内村与森，两人脸色凝重，上一场双打零封惨败的阴影还未散去，此刻又面对立海大最棘手的两人，手心早已沁出冷汗。


    “别被他们的气势吓到！”橘吉平在场边沉声提醒，“盯紧球，守住自己的节奏！”


    内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可当柳莲二拿着球拍走到网前，直接站定时，那股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紧张感又涌了上来。


    柳拿着球拍直接走到网前站定，然后对着对面的内村与森伸出手，“请多指教。”


    和丸井他们不一样，丸井赛前总爱说几句玩笑话，柳性格温和，真田又话很少，两个人都不会说挑衅的话。


    内村和森赶紧伸手回握，心里却更加紧张。


    裁判吹哨，比赛正式开始。


    率先发球的是真田弦一郎。网球如同炮弹般带着破空之声，直直轰向内村的反手死角。


    内村慌忙去接，可球速太快，他只轻轻碰了一下，球就撞在网上掉了下来。


    “15-0。”


    内村站在原地，看着那颗滚向角落的网球，喉咙发紧。


    下一球，森咬牙将球挑向中场，试图打乱对方节奏。


    柳莲二上前一步，截击变线。他的动作简洁高效，没有一丝多余，球路却刁钻至极，直奔边线死角。


    真田紧随其后，一步踏出便封锁了所有退路。


    “30-0。”


    内村和森拼命跑，拼命救球。


    可不管他们把球打到哪里，对面两个人总能轻松挡回来。


    真田的每一球都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量，柳的每一球都精准切开他们的防线。


    他们就像两道无法逾越的高墙，无论怎么冲击，都纹丝不动。


    很快，随着最后一球落地，裁判高声宣布：


    “比赛结束，立海大获胜，比分6-0。”


    又是一个6-0。内村和森垂下手，站在原地喘着气，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汗水湿透了他们的衣襟，顺着脸颊滴落。他们的腿在发抖，手在发抖，心脏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橘吉平走过来，没有责备，只是轻轻拍了拍两人的后背。


    内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声沙哑的吸气。


    观众席上，给立海大加油的声音此起彼伏，像潮水一样一波接一波。


    “立海大！必胜！”


    “切原！加油！”


    “再拿一分！”


    橘杏站在不动峰的阵营里，听着周围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小脸涨得通红。


    太过分了！


    明明是比赛，怎么搞得像是立海大的主场一样！


    她看看自己身后那寥寥无几的队员，还有几个来加油的普通学生。稀稀拉拉的，喊出来的声音瞬间就被淹没在立海大的浪潮里。


    她的小脾气“腾”地一下就上来了。


    “不能这样！”橘杏握紧小拳头，深吸一口气，然后扯着嗓子喊道：“不动峰——！加油——！”


    她的声音又尖又亮，穿透了周围的喧嚣，清晰地传到了场上。


    切原赤也站在球场边做着热身，完全不受不动峰应援的干扰。


    他可是可以在冰帝拉拉队应援声中不受半点干扰的人。［骄傲JPG］


    那种几千人齐声呐喊的场面他都经历过了，这点声音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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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宫院绘梨满眼欣慰，“赤也他真的长大了。”


    想当初切原刚进网球部的时候，莽莽撞撞，不仅不知道赛前要先热身，还容易轻视对手。再看看现在，不管嘴上再怎么轻视橘吉平，但动作里满是警惕。


    迹部景吾嘴角微抽，“不要一副孩子长大了的表情呀！”


    立海大这种高强度加训，果然会把人变得怪怪的。


    天宫院绘梨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迹部被她这一眼看得更加不爽。


    忍足侑士适时地打断了两人的眼神交锋，“行了行了，比赛要开始了。”


    天宫院绘梨和迹部景吾同时冷哼一声，转头看向球场。


    “单打三选手入场——立海大附属中学，切原赤也。不动峰中学，橘吉平。”


    切原深吸一口气，握紧球拍，朝球场走去。


    “你就是九州双雄之一的橘吉平吧。”切原用球拍指着橘吉平。


    站在对面的橘吉平眉头紧皱，不明白这突如其来的挑衅之意。


    “等着瞧好了！”切原丢下一句，转身退回自己的半场。


    已经是连续两场惨败，不动峰所有的希望在橘吉平的身上。橘吉平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用一场胜利，为不动峰扳回一局。


    裁判示意发球，切原站在底线后，全身肌肉紧绷。没有试探，没有保留，他高高抛起网球，纵身跃起，全力挥拍。


    橘吉平眼神一凛，脚下迅速移动，身体稳稳侧开，球拍精准迎上球面。


    球被稳稳挡回，力道十足，直逼切原的空档。


    切原瞳孔一缩，猛地冲上前扑救，勉强将球挑高。可橘吉平早已预判到位，跨步上前，一记沉猛的扣杀，网球轰然砸在场地内侧。


    “15-0，橘吉平。”


    切原咬着牙，额角青筋微跳：“可恶……”


    场边，丸井抱着手臂看着场上局势，满脸不解：“为什么非要安排切原对上橘吉平啊？”


    “这场比赛就是为了让他能稳定使用无我境界的。”天宫院绘梨解释道，“和你们比赛，他虽然战意十足，却少了点危机感。橘吉平是九州双雄之一，实力足够强硬，正好拿来当他的试金石。”


    丸井恍然大悟，拍了下手：“原来如此……是打算借着强敌，逼那小子彻底成长啊。”


    场上的节奏依旧被橘吉平稳稳拿捏，每一次回球都滴水不漏，彻底封死了切原所有的反击空间，比分差距正一点点被拉开。


    切原的呼吸渐渐急促，汗水顺着额角滑落，眼底的红色刚蔓开一点又迅速被切原压了下去。


    不行……绝对不能用恶魔化。他在心底反复告诫自己。


    一旦失控，就违背了前辈们的叮嘱，也辜负了大家对他的期望，更算不上是真正的成长。


    可橘吉平的压迫感实在太过沉重，每一球都像重锤般砸在他的防线之上，让他连站稳脚步都变得艰难。


    “可恶……我怎么可能在这里输！”切原猛地低吼，头发被汗水黏在脸颊，握拍的手青筋暴起。


    他不再对抗本能，不再强迫自己用硬撑，而是任由身体去回击每一颗打过来的网球。


    就在这濒临绝境的刹那，一种熟悉而玄妙的感觉涌遍全身。


    他似乎又感觉到了当初打开无我境界大门的状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