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古城深处的一间大厅，光线从彩绘玻璃窗透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五个人围坐在弧形议事桌前，桌上摊着几份文件，封口处的火漆印已被拆开。


    杰伊戈路西亚·萨坦圣——光头，戴着圆框眼镜，额头有胎记——将手中的文件往前一推。科学防卫武神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那双眼睛在镜片后面闪烁着冷酷的光。


    “洛克斯那边，最新的情报来了。”


    谢泼德·十·庇特圣——留着金色八字胡——靠在椅背上，农务武神的嘴角带着天龙人特有的傲慢。


    “那个从西海冒出来的疯子？”


    萨坦圣翻开文件。


    “二十年前，一个刚从西海打出来的无名之辈，在以前的海贼里连名字都排不上号。”


    他顿了顿。


    “但这几年，他干的事，足够让海军本部头疼了。”


    托普曼·沃丘利圣——光头，留着浓密的长胡子——抬起眼睛。法务武神的声音低沉而威严。


    “汇总一下说”


    萨坦圣将文件推到他面前。


    “世界会议期间，他一个人闯进玛丽乔亚，绑架了五名加盟国国王，一路杀到花之间附近。”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玛卡斯·玛斯圣——留着白色长须，戴着头冠——冷笑了一声。环境武神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


    “花之间？那地方他也敢闯？看守的CP0呢？”


    萨坦圣说：“死了两个。他撤退时神之骑士团追出去拦截，三名成员，死了两个，重伤一个，他全身而退。”


    赞巴龙·V·纳斯寿郎圣——戴着圆框眼镜的光头老者，穿着白色道袍，膝上横着一把刀——这时抬起眼皮，推了推眼镜。


    “神之骑士团的人也死了？”


    萨坦圣点点头。


    纳斯寿郎圣没再说话。他是五老星中唯一不穿西装的那个，膝上那把刀据说与初代鬼彻有关。他向来对这些事不屑多言，但偶尔一句，分量最重。


    沃丘利圣的手指敲了敲桌面。


    “继续。”


    萨坦圣又翻了一页。


    “三年前，他毁了正义之门。”


    庇特圣挑了挑眉毛。


    “正义之门那玩意儿？他一个人？”


    萨坦圣说：“一个人，据目击者说，他的剑招不像剑，像炮击。一剑过去，门就裂了。修复花了一年，刚修好，去年他又去了——这次直接劈开了半扇。”


    玛斯圣哼了一声。


    “真是疯了。”


    萨坦圣又翻一页。


    “还劫了天上金的船，那批价值四十三亿贝利。”


    玛斯圣坐直了一点。


    “四十三亿？那批货不是派了三艘军舰护送吗？”


    萨坦圣说：“最后是派了十一艘，但沉了九艘，护送的舰队全军覆没，海军中将和CPO都当扬战死。”


    他顿了顿。


    “之后，他又劫了两次，三十八亿、三十五亿，一艘都没跑掉。”


    庇特圣说：“海军派了多少人？”


    萨坦圣说：“每一次都派了精锐。但洛克斯那伙人，白胡子、金狮子、夏洛特玲玲——随便拎一个出来，都是能独当一面的怪物。他们一起出手，海军能怎么办？”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沃丘利圣说：“这笔钱他干嘛了”


    萨坦圣点点头。


    “根据情报，他用这些钱从地下军火商手里买了三船军火——海楼石武器、海军制式火炮、还有一批从和之国走私出来的高质量刀刃。”


    纳斯寿郎圣抬起眼皮。


    “和之国的刀？”


    萨坦圣说：“一百二十把。流落到黑市上，被他全收了。”


    纳斯寿郎圣没再说话，只是把膝上的刀换了个位置。


    萨坦圣翻到下一页，“他用这些军火武装了他的人。然后——灭了六个王国。”


    沃丘利圣说：“哪六个？”


    萨坦圣念着名单。


    “伟大航路的伊利西亚王国、圣多雷亚公国、梅尔维兹岛、卡纳维尔王国、阿尔梅利亚共和国——还有一个加盟国，伊什塔尔。”


    萨坦圣说：“王室全杀了，国库里的财宝全搬空了。世界政府派人去查，查到一半就被赶回来了。伊什塔尔的国土现在成了洛克斯的地盘，他的人在那儿收税、招兵、建船坞。”


    庇特圣说：“他这是想干什么？”


    萨坦圣说：“据黑鸦传回来的消息，他在建一个‘海贼联邦’。那几个灭掉的王国，成了他的据点。他的人往来穿梭，军火、物资、人员，都在那里流动。”


    沃丘利圣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洛克斯·D·吉贝克。”他念着这个名字，“五年前七亿两千万，现在——”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文件。


    “三十七亿六千万。”


    赞巴龙·V·纳斯寿郎圣推了推眼镜，嘴角带着一丝轻蔑。


    “从七亿两千万涨到三十七亿六千万。劫天上金、杀CP0、灭王国、毁正义之门、闯圣地——哪一件都够让海军头疼的。”


    “但这些东西，对世界政府来说，不过是疥癣之疾。”


    庇特圣说：“疥癣之疾？”


    “八百年了，多少人想翻起浪花？潘德·D·海因里希，‘黄金公爵’雷金·D·纳德，卡修斯·D·德拉科——哪个不是称霸一时？”


    "死的死，关的关，销声匿迹的销声匿迹，这片海太大，大到可以让任何人折腾一阵子。但也太大，大到折腾完了，连个水花都看不见。”


    庇特圣说：“你是说，洛克斯也翻不起浪？”


    纳斯寿郎圣说：“他能翻。但他翻完了呢？他手下那些人，白胡子、金狮子、大妈、凯多——哪一个省油的灯？银斧和王直已经裂了，约翰在中间拱火，金狮子在看戏。这伙人，不用我们动手，自己就会散。”


    他看了一眼窗外玛丽乔亚更高处的方向。


    “那些大人们，会在意这些？”


    沃丘利圣没说话。作为天龙人中的掌权者，他们很清楚，那些整天穿着太空服、带着泡泡头罩到处游荡的同胞，和他们不是一类人。他们是执政者，而那些只是享乐者。但也仅此而已——再荒淫无度的废物，血管里流着的也是和他们一样的血。至于那位……五老星同时沉默了一瞬，没有人敢继续往下想，在王座面前，他们和那些废物，其实没什么两样。


    “他手下那帮人？”沃丘利圣问。


    萨坦圣翻开另一份文件，是其他最新要颁布的悬赏金


    “爱德华·纽盖特，悬赏十八亿三千万。史基，十七亿九千万。夏洛特·玲玲，十六亿五千万。凯多，九亿八千万。银斧，八亿两千万。约翰，七亿五千万。王直，六亿三千万。”


    纳斯寿郎圣翻了翻最下面一页。


    “还有这个——林渡，三亿七千万，是个船医，情报上说吃了什么‘细胞果实’”


    玛斯圣说：“那是什么？一个医生而已，有什么特别的？”


    纳斯寿郎圣嗤笑一声，把文件扔回桌上。


    “上不了台面的废物和恶魔果实罢了，八百年来，能威胁世界政府的，从来不是拿手术刀的。”


    沃丘利圣说：“银斧和王直那件事，后来怎么处理的？”


    萨坦圣说：“洛克斯压下去了，警告所有人——谁耽误他的‘最终计划’，死。”


    纳斯寿郎圣说：“最终计划？查出来了吗？”


    萨坦圣摇摇头。


    “黑鸦还在查。藏得很深。”


    沃丘利圣沉默了几秒。


    “罗杰那边呢？最近有什么动静？”


    玛卡斯·玛斯圣——留着白色长须，戴着头冠——冷笑了一声。


    “哥尔·D·罗杰，悬赏十一亿两千万，船不大，人不多，但个个能打，雷利、贾巴，都是硬茬子。”


    托普曼·沃丘利圣抬起眼睛。


    “D之一族？”


    萨坦圣点点头。


    “是，最近在新世界活动频繁，跟几个过亿海贼团都交过手，没输过。”


    谢泼德·十·庇特圣靠在椅背上，嘴角带着天龙人特有的傲慢。


    “又一个D。”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沃丘利圣的手指敲了敲桌面。


    “派人盯着他。别让他跟洛克斯碰上。”


    庇特圣挑了挑眉毛。


    “碰上又如何？”


    沃丘利圣说：“洛克斯已经是头等麻烦，两个D凑到一起，谁知道会出什么事？”


    萨坦圣说：“已经在安排了，CP那边会持续跟进。”


    沃丘利圣点点头。


    “等洛克斯的事了了，再收拾他。”


    纳斯寿郎圣推了推眼镜，膝上的刀微微动了一下。


    “D之一族，总是一个接一个冒出来。”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那种特有的轻蔑。


    “不急，一个一个来。”


    萨坦圣点点头。


    沃丘利圣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天。玛丽乔亚的穹顶在阳光下闪着光，远处隐约能看见那些天龙人居住的宫殿。


    “三年一度的狩猎，安排得怎么样了？”


    萨坦圣翻开另一份文件。


    “神之谷那边，已经准备好了。”


    玛斯圣说：“报名多少人？”


    萨坦圣说：“两百多名。神之骑士团全程护卫，加林圣亲自带队。”


    庇特圣笑了。


    “选在神之谷，那片地方够大，猎物也够多。”


    玛斯圣说：“猎物呢？”


    萨坦圣说：“奴隶，罪犯，还有那些不听话的平民。够他们玩三天的了。”


    庇特圣说：“上次用巴卡尼亚族当猎物，效果不错。那帮人体格壮，能跑能扛，那些大人们玩起来都说好。”


    沃丘利圣说：“加林圣那边，让他盯紧点。别让洛克斯那帮人跑过去捣乱。”


    萨坦圣说：“神之谷的位置隐蔽，消息不会走漏。”


    沃丘利圣点点头。


    他走回桌边坐下，看了一眼桌上的悬赏令。


    “洛克斯·D·吉贝克——三十七亿六千万，从七亿两千万涨到这个数，够快了。”


    纳斯寿郎圣嗤笑一声。


    “悬赏金再高也是一盘散沙。他手底下那些人，没一个真心服他。等他们自己裂完了，我们收拾起来也省事。”


    他顿了顿，把膝上的刀立起来。


    “那些大人们只管享乐就行。这些事，我们来处理。”


    沃丘利圣看向窗外，玛丽乔亚的穹顶在阳光下闪着光。


    “八百年来，想颠覆世界的人不止他一个。”


    他顿了顿。


    “可惜——无论拥有多么强大的力量或财富，只要内部出现裂痕，覆灭便是定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