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她娘的恋爱脑27
作品:《快穿:任务完成后,系统疯批了》 昭华廿二年,二月初八。
午后三时许,春光正好。
霍潮勇搀着叶凝汐踏入正院,穿过宽敞的回廊,步入正堂。
“二位,久等了。”叶凝汐微微扬起下颌,目光投向厅内站着的一男一女,语气疏淡,算不得客气。
闻声,男子挺拔如松的身形几不可察地一晃。
他缓缓侧过身,目光颤巍巍的隔了十七年的光阴,凝聚在叶凝汐身上。
懊悔、愁苦、哀痛,千般情愫翻涌而上,哽在喉间,烫红了眼眶。
半晌,他艰涩地开口,声音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不……不久,我们也是刚到。”
而他身侧的女子始终垂着眼,面无表情。
此二人正是原主的太监爹赵衡玉,和他的小青梅高妙珠。他们两日前便到了,只是彼时西院大门紧闭,叶凝汐就让人将他们生生拒在府门外。
直到今晨,叶谣来东院陪她用早膳,才随口提起,命人传话让他们午后过来。
霍潮勇扶着叶凝汐往上首左手边落座。
她不耐地推了他一把:“我是怀了,不是手脚不利索了。”
说罢施施然坐下,抬眸看向赵衡玉,淡淡道:“坐吧。”
被轻斥了一句的霍潮勇却不见恼,蔼然不动地立在她身侧,那张素来刚毅的脸,依然挂着藏不住的喜意。
他接过仆人奉上的养生茶,仔细试了试温度,才将茶盏缓缓递到叶凝汐身前,低声道:
“夫人,温度正好。”
“嗯,”叶凝汐随意应了声,抬手接过,垂首慢饮。
眼前这一幕,刺得赵衡玉心肺俱痛。
从头到尾,叶凝汐没有给过他机会。
那回吵架,他失言说“不就是一个孩子,没了,再生一个就是了”。此后她便安静下来,不吵不闹,只是无声无息地筹划了一切——阉了他,然后在他昏迷期间,彻底离开。
他恨过她,毋庸置疑。
十七年,整整十七年一面都不给他见,独留他活在屈辱、痛苦、愤恨里。
起初他恨得咬牙切齿,恨她绝情,恨她狠毒。可十年过去,十五年过去,恨意像一块被反复咀嚼的甘蔗,甜味早已榨干,只剩干涩的渣。他开始想起她当年为他研墨的样子,想起她抱着女儿在廊下等他归家的身影……
他的无能和永远的失去,在漫长的岁月中磨灭了恨,复活了曾经。
他,知道悔了。
良久,赵衡玉微微垮了挺直的背,拉了一下高妙珠,在左侧首位依次落坐。他涩声道:“谢谢你还肯见我,还……还愿意让我,出现在孩子面前。”
他一直派人追踪叶凝汐的踪迹。听闻他们在颠南城买了宅子,便猜到女儿找到了,放下一切赶了过来。
叶凝汐转眸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总要给你们一个谢罪的机会。”
这只是其一。
其二是,赵衡玉如今是上敢弹劾皇帝、下可痛斥百官的御史中丞。那刀净化了他的风流,痛定思痛之后,他从翩翩才子变成了刚正不阿的言官。
无根之人当起言官来最是狠辣,咬起人不顾不管、不畏生死,满朝文武没有不怕他的。
刨掉杂念,竟让他长出了几分文人的风骨。
叶凝汐脑中过了一遍有关赵衡玉的信息,不冷不热道:“等着吧,已经让人去请叶谣了。没错,我的宝儿……随我姓。”
“那……那挺好。”赵衡玉呆坐着,木然点头。
啪——啪——
一时间,典雅厅堂内只剩霍潮勇手爆核桃的声音。他剥好核桃,递到她唇边,她便张口吃了。
他把叶凝汐捧在手心里呵护,已经十几年了。
可若追根溯源,这份呵护的起点并不光风霁月。
霍潮勇恼恨叶凝汐选了赵衡玉。所以当她走投无路向他求助时,他想的是:事成之后得到她,再寻个时机好聚好散。
然而,恰恰是她求助于他的那一刻,让他真正入了眼。
彼时她站在他面前,神色冰冷到近乎冷酷,一字一句陈述着自己的要求,平静的说要手刃丈夫的命根子。没有涕泪横流,没有怨妇之态,只有一双淬了寒星的眼。
事成之后,她收敛锋芒,将思女之心死死压在心底,一次次配合他翻云覆雨。
那时,他并未多顾及她的感受。只想着放纵自己,满足自己,好让那点执念尽快消散。
他以为得到便能忘却,占有便是终结。
现实却给了他一记闷拳,他发现自己陷入了更深的渴望。不是贪恋那具身子,是对那个人本身。
他确实算不得正人君子。
好在,叶凝汐也没有看错他——哪怕怀了他的孩子,她依然没有和他成婚的打算。
霍潮勇垂下眼,没让自己露出半分失落。
“娘,二叔,我们来了!”
伴着清亮的话音,叶谣挽着霍斯珏的手臂跨过门槛。
她一袭红裙迤逦如霞,他一身黑金锦袍端方华贵。两人并肩而入,步履轻缓,衣袂微扬,风姿如画。
霎时,偌大厅堂又添几分光华,也照亮了叶凝汐的容颜。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笑意漫过眼角眉梢,她起身,微微倾身向前,声音里都是暖意:“谣儿,到娘这边来。”
叶谣向母亲走去,目光却静静落在正缓缓起身的赵衡玉身上。他表情热切,又带着几分近乎惶恐的殷殷之意——身量瘦高,面若冠玉,虽已年至四十,仍能想见当年是何等英俊倜傥的模样。
“谣儿。”叶凝汐拉住叶谣的右手,轻轻拢在自己双手掌心。
“娘,二叔。”霍斯珏揽住叶谣的肩膀,往自己身上带了带,转眸看向赵衡玉,语气微微一淡,“赵中丞。”
赵衡玉似未听见,只痴痴凝望叶谣。
叶凝汐朝赵衡玉身后扬了扬下巴,语声温缓:“宝儿,这是你生父赵衡玉。那位,是他的夫人。”
一直低垂着眉眼的高妙珠缓缓站起身,目光落在叶谣面上,眼神莫名热切。
叶谣视线掠过赵衡玉,落向高妙珠,微微颔首:“赵中丞,赵夫人。”
这太监爹的小青梅比叶凝汐小四岁,看着却更显老。
她始终不言语,只有听到‘赵夫人’三个字时,指尖轻轻颤了颤。
“你……你叫叶谣。”赵衡玉斟酌着开口,声音磕磕巴巴,“我、我是你爹。当年……爹不是故意把你弄丢的。”
“爹错了,爹知道错了。”
叶谣轻轻嗤笑一声:“你不是知道错了。你是知道除了我,再也不会有别的孩子。你是……没办法了。”
赵衡玉脸色霎时惨白,眼泪滚落下来。
那一瞬,他挺直的脊背彻底塌了。
他和萧盛煜都对女儿觉醒了深沉的父爱,觉醒的契机也一模一样:被女儿的娘,断了后路。
可惜。
女儿们,不感动。
突然,高妙珠走到叶谣面前,直直跪下,声泪俱下道: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们会遇到拐子,我真的不知道……”
“我十二岁时,就懵懵懂懂喜欢上了衡玉哥。真正明白心意在十五岁,可那时衡玉哥已娶妻生女。”
“是我活该,生了嫁给人夫的龌龊念头。可十七年了,整整十七年……放过我吧,让我与他和离。”
“求求你们,成全我吧!”
说罢,她嘭嘭嘭朝叶谣和叶凝汐磕头。
霍斯珏和霍潮勇连忙抱着各自的伴侣,往后退了退。
高妙珠痛哭流涕。
赵衡玉喃喃自语:“你活该,我也活该,我们……不配被原谅。”
一开始,能与赵衡玉成婚,高妙珠是开心的,哪怕知道赵衡玉不能人道了。
她想,只要他们相依相偎、你情我浓的去过朝朝暮暮,那便是幸福。
可现实,狠狠的、反反复复的掌掴她。赵衡玉不与她相处,终日住在书房,她所到之处全是似有若无看笑话的目光。
伯爵府虽不缺她吃、不少她穿,可她这大公子夫人的身份形同虚设。
全天下冷待了她。
受不了了,她真的受不了了。
她抢到了赵衡玉,失去了所有。
“娘,我有些乏了,想回去休息。”
叶谣垂下眼,声音很轻,像隔着一层薄雾。
这两人造成了原主一生的悲剧,能不能原谅,只有在浮世塔里心想事成的原主可以决定。
叶凝汐看着她,目光温柔而笃定,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去吧。”
霍斯珏二话不说,揽紧叶谣,抬脚错开那两人,头也不回的离开。
至此,赵衡玉和高妙珠,被永远的丢弃在那年的书肆里,无望的守着彼此。
——
两个月后,叶谣随霍斯珏回了京城。
他那位长公主娘意外的好相处,为叶谣一一介绍她养的面首。足足十八个,无一不是一顶一的美男子,且各有特点。
气得霍斯珏放话,再也不带叶谣去长公主府了。
长公主和叶谣,一笑置之。
她还进了巍峨的皇宫,见到威严又不失俊朗儒雅的皇帝,同无子却盛宠不衰的皇贵妃促膝长谈。
皇贵妃意外的喜欢她口中的好友楼听悦,赏了她丰厚的财物,顺带赏了楼听悦。
逛了一圈京城后,霍斯珏按原计划,千方百计的将叶谣困在靖北侯府,昼夜缱绻。
时光变成一闪一闪的烟花。
这背后也有糟心事,只是别人再努力都舞不到叶谣面前。
比如,霍斯珏的父系家属定国公府,他们迫切想要一个拥有皇室血缘的后代,于是想尽办法给霍斯珏送美人。
霍斯珏全部退回,送一次就让暗卫将主谋痛殴一顿,也不管主谋是他爹或他祖母。
他倒要看看,他的六亲有多抗揍。
也不知过了多久,霍斯珏看着叶谣的肚子沉思:他们造得那样狠,她怎的没有宝宝。
算了,随缘吧!
有了,是幸福;没有,是性福。
霍斯珏想了一下就抛到了脑后,和叶谣提都不曾提过。
他们开始浪迹天涯,所到之处贪官污吏痛哭流涕。
叶谣利用空间,查处贪墨的金银珠宝那是一绝。
由于叶凝汐和霍潮勇定居在颠南,他们每年都会过去,顺便看望萧祈和楼听悦,年年给她带去皇贵妃的赏赐。
他们的幸福是孩子们的嬉闹或啼哭。
叶谣多了一弟一妹,萧祈和楼听悦也先后生了二子一女。
知道楼听悦怀孕后,天天养伤的常花容几近崩溃,她怕极了女儿生出不健全的孩子。
人力所不能及时,自然而然就想到了行善积德。
于是,常花容以要和萧祈同归于尽逼迫萧盛煜,和她一起走上打拐、解救妇幼的道路。
也算是接力了叶凝汐和霍潮勇的事业。
时光漫漫,年过三十有八的叶谣,开始有了利用离魂阵离开的念头。
然而,与她耳鬓厮磨二十载的霍斯珏,总能轻而易举察觉她的异常,从而整夜整夜不睡盯着她。
盯到她也睡不着,然后一遍遍告诉她:“谣谣,没有你,我必死无疑。”
叶谣一次次的熬不过他,败下阵来应道:“睡吧,我们会……白头到老!”
这么反复纠缠着,竟让他们真的白头偕老了。
浮世塔顶层,霍斯珏珍重的抱着怀中熟睡的魂体,倚向靠背。
他垂眸看她,眸光深邃,笑容悠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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