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 章 归来仍是少年郎

作品:《四合院:毛都没有,你让我截胡?

    喷着浓烟的蒸汽机车像一头疲惫的巨兽,缓缓地滑入了四九城的站台。


    刹车时,车轮与铁轨的摩擦发出刺耳的“吱吱”声。


    在惯性的作用下,车厢与车厢的衔接处,也发出“咣当咣当”的声响。


    当列车停下的瞬间,伴随着“嗤”的一声,白茫茫的蒸汽瞬间笼罩了人潮涌动的站台。


    踏上站台的刹那,李来福立刻闭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


    瞬间,一股熟悉的空气,猛地灌进了他的肺腑。


    那是与香江截然不同的——不带丝毫海腥味与潮湿,没有那种黏在皮肤上、挥之不去的湿润。


    这是一种干爽、甚至还带着一些土腥味的风。


    它从辽阔的北方长驱直入,带着泥土被晒过后的细微粉尘,还有槐花将开未开时的那一缕清甜。


    香江的空气是缠人的绸,这里的风,就是被仔细浆洗过的棉布。


    当它轻轻地拂过脸颊,甚至能听见风在愉悦地发出沙沙的呐喊。


    几株国槐撑着嫩绿的树冠,静静地立在月台尽头。


    风过时,叶子翻起银白的背面,哗啦啦地响,那声音也是干爽的。


    一切都透着一种辽阔的、坚实的、毫不含糊的意味。


    就像这脚下被无数人踩踏得光滑的水泥地,像远处灰墙上那褪了色却依然醒目的标语,像空气里这股不容分说的干燥!


    ——它直接吸走了李来福皮肤上最后一丝从南方带来的黏腻水汽、


    这一切的一切,无不提醒着李来福。


    这里是他的故乡——这里是他已经久别了一个月的四九城!!!


    随着蒸汽被晚风吹散,月台上顿时鲜活了起来。


    穿着各种主色调衣物的人流从各节车厢涌出,瞬间在站台上汇成喧嚣的长河。


    穿着铁路制服的站务员,站在车头前吹着哨子,挥舞着红色的三角旗。


    站台上充斥着南腔北调的问候、寻找亲人的呼喊、行李互相碰撞的刮擦声。


    李来福刚刚睁开眼睛,站台上的高音喇叭里,就响起了字正腔圆的女声广播。


    “......旅客同志们,避免发生踩踏和拥堵,请各位旅客同志们不要在站台上长时间停留......请有序离开站台......”


    ......


    李来福随着人流走出车站时,已是黄昏时分。


    五月的四九城,晚风里还带着点儿凉意,可这熟悉的空气、熟悉的城墙、熟悉的京片子吆喝声,瞬间让他浑身的毛孔都舒展开来。


    “到家了......”


    走出出站口,李来福在站前广场随便找了辆三轮车。


    “师傅,南锣鼓巷......”


    “得嘞!您坐稳!”


    三轮车穿过熟悉的街巷,暮色中的四九城显得是那样地安详而古朴。


    路过陈记绸缎庄时,李来福还特意让车夫站了一下。


    绸缎庄的门开着,但柜台后坐着的却不是陈雪茹,而是个面相憨厚的售货员。


    “呦,来福!您回来了?”


    这个售货员认得他,见李来福进来,他急忙迎了过来。


    “你们陈经理呢?”


    “经理她.......前儿个跟公方经理去南方了。


    说是要进一批苏杭的新丝绸,估计得半个月才能回来......”


    李来福一愣。


    这么巧?


    他这刚从南边回来,陈雪茹却去了南边。


    李来福心里莫名的升起一丝失落。


    不过转念一想,陈雪茹本就是做绸缎生意的,五月又是换季的时节,她南下去进货有什么好奇怪的!


    这样也好,省得他刚回来......就要面对两个饥渴难耐的女人!


    “行,等她回来,麻烦告诉她一声,我来过了......”


    “得嘞!您走好,话我一定带到!”


    ......


    推开小跨院那扇熟悉的木门,李来福站在门口,目光缓缓扫过这个离别三十多天的小家。


    院子虽说还是老样子,却处处透着一股亲切。


    十几只母鸡在院里咕咕地啄食,见他进来......也只是懒洋洋地瞥了一眼。


    他没急着进屋,先是在院里的石凳上坐了一会儿。


    直到那股归家的真实感,慢慢地熨帖了长途跋涉带来的最后一丝倦意,他这才起身来到了正房。


    屋门没锁,轻轻一推就开了。


    桌椅板凳都摆在老位置,桌面被擦得光可鉴人,连一丝浮尘都摸不到。


    里屋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


    窗台上还多了盆秦淮如不知从哪儿弄来的野花。


    他放下手里的皮箱,走到墙角的脸盆架旁。


    搪瓷脸盆里盛着半盆清水,一看就是早上秦淮如打好预备着的。


    他弯腰,双手掬起一捧水扑在脸上。


    微凉的水流带走了身上的燥热,也仿佛洗去了一路的风尘。


    水珠顺着下颌线滴落,砸在搪瓷盆里,发出细小的“嗒嗒”声。


    他索性将整个脸埋进盆里,闷了足有好几秒,他才抬起头长长地吐了一口心里的郁气。


    .......


    这时,他忽然听见院门传来“吱呀”的一声。


    随后,秦淮如的倩影就出现在院子门口。


    她把自行车停好后,习惯性地朝正房看了一眼。


    “咦?门怎么开了?.......当家的?”


    见屋里没人应声。


    秦淮如不禁皱了皱秀眉。


    想了想,秦淮如立刻转身走向了厨房。


    当她拿着菜刀,一脸警惕地走进正房时!


    当她看清屋里站的人时,手里的菜刀“哐当”一声就掉在了地上。


    “当......当家的?!”


    李来福笑了笑,然后立刻张开了双臂。


    “哈哈哈......媳妇儿,我回来了!”


    秦淮如足足愣了好几秒,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你个没良心的!走了这么久,回来还竟然吓我,你还当自己是小孩呐!


    呜呜......走了这么长时间,连封信都没有,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


    我还以为你......我还以为你......”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甚至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李来福一把将梨花带雨的秦淮如,紧紧地搂在怀里,任由小拳拳捶打着自己的胸膛。


    “好了好了,你看,我这不是全须全尾的回来了嘛。”


    李来福捧起娇妻的俏脸,仔细看了一下。


    她瘦了!下巴也尖了!


    “你真狠心......一走就是一个多月。


    姑姑那儿我也去问过,她也说不知道你了去哪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