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多，李来福又去了姑姑李秀娥家。


    他的帆布兜里，再次装满了刚从空间里取出来的牛羊肉和一些水果、蜂蜜.......


    李来福刚把自行车停在姑姑家门口，李秀娥就迎了出来。


    “来福！你这是.....”


    “姑，这些是朋友送的......”


    他一边说一边往屋里搬东西。


    “我自己留了一些，剩下的吃不了，就给你们送来了......”


    李秀娥无奈的摇了摇头。


    说？


    李来福也不听！


    骂？


    就这么一个亲侄子，她可舍不得。


    可李来福每个月都送很多东西过来，他们也吃不完啊！


    “来福，我们和你姑父的工资也不低，你没必要总惦记我们......你自己的小日子.......大手大脚的，也不怕淮如生气.......”


    李来福喝着茶，听姑姑絮絮叨叨地埋怨。


    等她说得差不多了，李来福把自己的来意说了出来。


    “对了，我二叔最近有信儿吗？


    借调的事儿是不是跟他有关系啊？


    到现在我也没找到借调我的单位，老单位又回不去，我这不又成了无所事事的街溜子吗！”


    李秀娥叹了口气。


    “哎......我也联系不上他。


    不过他单位的同事说，你二叔最近可能会回来一趟，到时候你自己问他吧......”


    说到这，她顿了顿。


    “对了，你帮陈二宝找工作的事儿，你陈叔还夸你好几次呢。


    因伤复员的军人安置困难，能帮就应该伸把手。


    不过来福，姑姑得提醒你一句.......宋翠兰倒是不错，可她娘家那边.......听说当初结婚的时候，她的妈妈可没少刁难陈二宝。


    你帮他们是好心，但也得把握分寸，万一她娘家人找来.......”


    李来福急忙把姑姑的话头拦了下来。


    “姑，你就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二宝哥人实在，又是因伤退伍的军人，我也就是能帮一把是一把。


    至于他丈母娘.......要是敢来四九城耍泼，我有的是法子治他们.......”


    姑侄俩正说着话，这时院门忽然被人敲响了。


    “咚咚咚......咚咚.......”


    .......


    门一开，李秀娥当时就愣住了。


    “二哥？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李振华脸上带着疲惫，看到屋里坐着的李来福，以及门口堆的东西，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来福也在呀！正好，我还想去找你呐！”


    李振华反手关上门，立刻把妹妹支了出去。


    “秀娥，我有点事跟来福单独谈谈......”


    有过地下工作经历的李秀娥，立刻点了点头。


    “行，你们聊。我去隔壁刘婶家坐一会......”


    .......


    李秀娥走后，屋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李振给自己倒了杯水，这才目光如炬地看向李来福。


    “借调函收到了？”


    李来福点了点头。


    “收到了，二叔。不会真的是您........可我一直没找到报到的地方......”


    李振华一脸淡然的喝了一口水。


    “借调函是真的。你的档案，在半个月前就已经从供销总社调出，转入商业部下属特殊人才储备库了。”


    李来福精神一振。


    “那……‘贸易公司’？”


    “这是一个筹备中的单位，但办公地点不在四九城，也不在内地.......”


    李振华顿了顿，然后一字一句地说道。


    “........贸易公司的办公地点.......在香江！”


    香江！


    果然！


    李来福心里猛的一紧。


    现在所有零碎的线索，都在这一刻被一根无形的线串了起来。


    “那.......您的任务是......”


    “我的任务你不用知道。”


    李振华打断了他。


    “你现在只需要知道，组织上对你有另外的安排。”


    说到这，他语气格外凝重：


    “李来福同志，我现在代表组织，向你下达一项秘密指令。”


    李来福下意识地站了起来，面色严肃的屏住了呼吸。


    “组织决定，派你以‘暗子’的身份，独自南下香江。


    你没有公开的职务，也不隶属任何明面上的单位，档案暂时封存。


    你的任务，就是想办法在香江立足，然后等待后续的联络和指令！”


    暗子？


    自由发展？


    等待指令？


    李来福的脑子飞快转动起来。


    这意味着自己去香江后有极大的自由，也意味着极大的风险。


    没有任何支援，一切都靠自己。


    “二叔......你的意思是，让我自己……想办法过去？”


    “对！”


    李振华点了点头。


    “怎么过去你自己想办法，既然你有能力把物资悄无声息地运到坝上、东北和沪市，组织相信，你也有这个能力.......”


    李来福沉默了。


    风险确实有，但机遇同样巨大。


    去香江那个龙蛇混杂的地方，凭借系统和空间他照样能混的风生水起.......


    而且，那里可能还有父母血仇的线索。


    想到这，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坚定起来。


    “我服从组织的安排！”


    李振华严肃的脸上，似乎掠过一丝欣慰的神色。


    “记住三条。”他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秦淮如不能跟你去。她会留在四九城，组织上会按月发放你的工资，以保障她的生活。


    这是纪律，每个被派遣到境外的人员都是这样安排！”


    李来福点了点头。


    他本来也没想着带秦淮如去冒险。


    “第二，这次南下，也是对你的心性和能力的全面考验。


    你在香江表现如何，直接关系到组织未来对你的使用和安排。


    是好是坏，全看你自己了。”


    “第三.......”


    这时，李振华从公文包内侧夹层里，取出一张极小的纸条。


    纸条上只有一行地址和一个号码。


    “把这个地址和号码记在脑子里，非到万不得已，生命受到威胁，或者有重要情报，不许主动联系我，有事的话，我会派人找你.......”


    李来福接过纸条，快速而仔细地看了几遍。


    地址是香江九龙的一个地方，号码也简单好记。


    他闭上眼，默默在内心重复了几次。


    然后他走到炉子边，将纸条扔了进去.......


    李振华满意地点点头。


    “这几天，你先把家里边的事情处理好。


    该告别的告别，该安排的安排。


    记住，你不再是供销社的司机李来福，你是烈士的后代李来福。出去后，凡事，多用脑子.......”


    “是！二叔！”


    李振华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上停顿了一下。


    “记得，你是你爹娘的唯一骨血，要安全地回来.......”


    说完，他拉开房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