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来福心中暗喜，脸上却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李主任，这价格……我那个熟人说没这个价他不卖。


    您看咱这预算……”


    说到这，他看了看李志新。


    李主任大手一挥。


    “价格不是问题！我刚才不是说了吗！


    现在是有钱也买不到肉！


    缝纫机和自行车，直接从后勤仓库给你调拨。


    至于那头驴.......您也不能白忙活不是！


    我给你按市面猪肉价的两倍走！


    就按一块钱一斤算！


    这样算下来，就算一头驴能出三百五十斤肉，你也能挣五六十块钱辛苦费。


    要是能出四百斤肉的话，那也是你的本事。


    你告诉他，一百块现金，外加一台新缝纫机或一辆新自行车，任他选！”


    还别说，李主任人品虽然不怎么地。


    但办事还真挺敞亮！


    他竟然眼睛都不眨一下，就同意了李来福的价格！


    而且还给李来福留下了足够的利润空间。


    ......


    李来福心里一喜，


    但脸上却极力维持着平静，甚至还微微皱起了眉头。


    仿佛在替李主任心疼钱似的。


    “李主任，这价…是不是太高了？要不我再跟他砍砍价？”


    李主任撇了撇嘴。


    “不用了，就这么定了！


    对了，厂领导都催我好几次了你什么时候能把驴肉送过来？”


    没想到李志新这么急切。


    李来福心里一喜，


    “我今天就给那边打个电话，明天下午就让他们把驴牵过来。


    就是有个事儿得跟您说一下......他们要是把驴送过来，总不能在我家的小跨院杀吧......”


    “这你别管了！我给你安排个地方！”


    说完，李志新直接把自行车调转了一个方向。


    “我有个亲属，前段时间他调到南方去工作了。


    他家的院子正好空着，里面还有自来水还有下水道，


    正好适合杀驴......走，我带你去看看.......”


    李来福一听还有这好事，急忙骑着自行车跟了上去。


    “那可太谢谢您了，我正发愁没地方杀驴呐！”


    ......


    看到院子后，李来福一愣。


    ......这个院子竟然就处在公孙老爷子家隔壁！


    李主任亲属竟然也住在恭王府的千竿胡同！


    而且门牌号就差了一个数字。


    “李主任，这就是您说的院子？”


    李来福一脸懵逼的四处打量一下。


    “可不就是这嘛！”


    李志新掏出钥匙，插进锁孔拧了两圈。


    “你跟我进来看看，这院是二进的四合院。


    比你那个小跨院宽敞多了.......”


    李来福走进院子后，四处看了一圈。


    前院铺着青石板，左边是四间倒座房，门窗都完好，就是玻璃上落了层灰。


    中间是道垂花门，木质的门楼上雕着缠枝纹，就是漆皮掉了些，看着有点旧。


    “过了垂花门就是后院........”


    李志新领着他往里走。


    “你看，三间正房，左右各一间耳房，西边还有三间厢房。


    东边这片空地，以前种了棵果树，也就没盖东厢房。


    不过那颗果树早就死了，我也不记得是什么果树了......”


    李来福的目光落在院子角落的自来水池上。


    水池附近有一个下水口。


    李主任说这个下水口，直接通到院外的地下排水沟里。


    —— 这简直是为了杀牲畜量身定制的院子！


    既不用担心惊扰到别人，而且血水什么的直接在院里就能排出去。


    清净，收拾院子还方便。


    “对了，西厢房是厨房，里面正好有一口大锅。


    我那亲属家里人口多，现在正好用来烧热水......”


    李志新推开西厢房的门，指了指屋里的大锅台，


    “就是杀驴的案板、钩子这些，得你自己弄，我们后勤也没这些玩意儿......”


    ......


    李来福点了点头。


    工具什么的都是小事。


    只要去一趟供销社，什么买不到啊！


    现在他更看重的是这个院子。


    这院子不光能杀驴，位置还好。


    往南走不远，就是供销总社的运输车队。


    往西走不远就是西单菜市场，往北就是红星轧钢厂。


    最重要的是，隔壁就是公孙老爷子家。


    要是把这个院子拿下，以后距离老爷子可就近了！


    随时去师父家蹭饭是小事。


    最重要的是独门独院，清净。


    这要是买下来，以后再跟那些老家伙交易，就不用跑城外去了！


    而且有师娘在，秦淮如也有了串门的地方！


    省的成天躲在小跨院里......


    上图是六十年代从西直门城墙上可以看到四九城建工学校大楼后面第一轧钢厂大烟筒的照片。


    ......


    “李主任，这院子太合适了！


    下午我就把钱给傻柱。让他把杀畜生的家伙什置办齐喽！


    到时你可不能不给他假！我可不会杀牲口......”


    “行，只要不耽误厂里职工吃饭，傻柱随时可以过来......”


    说着李志新从兜里掏出一把钥匙递给李来福。


    “这是大门钥匙，我那儿还有一把备用的。


    你今天要是忙，下午我让傻柱带人过来打扫。


    他在后厨找几个人收拾也快......”


    “那可太谢谢您了！”


    李来福接过钥匙后，小心的揣进兜里。


    “我今天上午可能有出车任务，还真没时间。


    让傻柱来正好。


    对了，驴明天下午到，到时候我直接拉这儿来，杀完了让傻柱直接把肉送食堂去，您看这样行不？”


    “行！”


    李志新拍了拍李来福的肩膀。


    “信不着别人，我还信不着你吗！


    你办事我放心！


    回头肉到了，我立刻让财会给你结账。


    至于自行车和缝纫机，你跟他们商量好，随时可以找我开条子......”


    两人闲聊了几句，确认没什么问题，李志新这才说道。


    “我得先走一步，厂里还有事要处理。


    你要是觉得哪儿不合适，再跟我说......”


    “合适！太合适了！”


    李来福急忙把李志新送到门口。


    “您慢走，明天我让傻柱给您留点好肉，您拿回去包点驴肉蒸饺.....”


    李志新摆了摆手，骑着自行车走了。


    李来福站在院门口，看着隔壁公孙老爷子家的院墙，忍不住笑了。


    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


    —— 要是把这个院子弄到手，以后不管是杀驴还是跟老爷子学功夫，那可就方便多了。


    “嗯......回头得跟师父提一嘴这院子的事，老爷子没事还能帮着照看照看院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