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刘家栋跟王师傅起来就开着一辆没卸货的卡车出去了。


    具体去哪李来福也不太清楚。


    只知道是去一个什么苏木的小供销社。


    他这才知道，原来这次送的物资还不是一个地方卸货。


    坝上草原的面积可大，张北不过位处坝上草原的边缘。


    真要到达那个苏木，还得一天的路程。


    一个往返就得两天。


    当然，他师父走时给他们三个师兄弟留下了十块钱，说是用于他们这两天的饭伙。


    李来福想了想也没有拒绝师父的好意。


    刘家栋走了之后，张师父和其他几个跟车的学徒就都出去了。


    孙磊他们跟李来福一样。


    工资最多的才22块，一天同样是两毛钱的出车补助。


    所以孙磊他们也想着出去碰碰运气。


    万一在县城的集市上买到好货，兴许两三个月的工资就挣到手了。


    不过孙磊他们人生地不熟的，还真不一定能在县城的集市上买到什么好玩意。


    新鲜的牛羊肉倒是不缺。


    可现在的天气太热，这要是带回四九城，早就臭了。


    皮张也是，如果是新鲜皮子，就算撒上盐，要是保管不好，六七天下来。


    估计也得长蛆！


    想买的话，还是得去周边的牧民家里才能买到好东西。


    不过能买些肉干也不错。


    存放的时间久，回去也能卖个好价。


    至于晾晒好的狼皮和羊皮，他们也只能是碰运气了。


    不过就算买不到也不要紧，当地供销社一般也会按照收购价卖给他们一些。


    最起码能让他们带一些肉干和一两张晾晒好的皮子回去。


    至于想多买，那就得靠各自本事了。


    ......


    刘桂芬以前跟着刘家栋来过张北两次。


    已经买了不少当地的土特产。


    再说买东西有刘家栋，也不用她操心。


    所以这次她也不急着出去溜达。


    至于钱小强，就是一只舔狗。


    刘桂芬去哪，他跟到哪！


    反正有师父在，草原的土特产也少不了他的，


    送走刘家栋和张师傅，现在刘桂芬就想着好好休息一下。


    “来福，来一趟草原不容易，我和你师兄一会再出去。


    你小子是跟我们一起......还是.......”


    李来福决定还是自己出去碰运气。


    师父走了，师姐他们又不去。


    自己一个人轻手利脚，正是大肆采购的好机会。


    要是能买到一些活的野味，那就更好了。


    不管任何时候，野味的买卖可没人管。


    野味天生地养，既没有成本，又不是有主的东西，根本涉及不到投机倒把。


    就算以后实行票证、计划经济，他也可以明目张胆的拿出来卖。


    ......


    既然师姐他们先不出去，这不是正好吗！


    跟他们一起走，有好东西也不敢大张旗鼓的买。


    何况自己还有随身空间，买完东西完全可以找个僻静的地方收进空间里。


    他可不愿意背着一堆东西四处转悠。


    于是李来福跟师姐师兄打了一个招呼，就拎着从不离身的帆布兜，溜溜达达地走出了供销社宿舍。


    他来到供销社门口的收发室。


    李来福推开门，看到里面有一个老人，正在逗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子玩呐！


    老爷子正享受天伦之乐，抬头看到有人进屋，先是愣了一下。


    他仔细一看，立刻认出来人是昨晚跟车队来的学徒。


    老爷子看了他一眼，也没说话，而是继续逗着小屁孩。


    李来福急忙递给老大爷一根烟。


    老爷子也没接烟，皱了皱眉头。


    “小伙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李来福急忙把自己的来意说了一下。


    “老爷子，我这不是头一次来草原吗！


    人生地不熟的想跟您打听一下，县城里有几个集市，那个集市的货好价钱公道。


    还有......在哪能买到牲畜幼崽和野味什么的.......”


    听到李来福的来意，老人这才点了点头。


    给老人点着烟，李来福又拿出两块糖球塞给了小孩。


    看到李来福这么会来事，老人的态度立刻好多了。


    不过老爷子一开口，他当时就懵了。


    主要是老人家说的蒙族汉语口音太重，偶尔还掺杂几句蒙语。


    李来福听得是云里雾里，就跟听天书似的。


    这时他才明白刚才老人为什么不跟他主动说话。


    老爷子一看李来福听不懂蒙语，立刻皱着眉跟小孩嘀哩咕噜的说了几句。


    ......


    “大哥哥，我爷爷不太会说汉话。


    他能听懂你说的什么，担心你迷路，让我带你在县城里转转。


    对了，我叫巴特，我妈妈是汉族......”


    来福一听，当时就笑了。


    刚才通过跟老人家的交流，他也知道了自己的短板。


    语言不通，连价都讲不明白，还怎么去采购东西啊！


    小孩能给自己领路，这不是正好吗！


    既有了向导，又不用找翻译。


    可还没等李来福反应过来呐！


    这个小皮猴子忽然伸出一只小手，大拇指和食指捻了捻。


    来福一愣。


    这个动作他太熟悉了。


    他扭头看了看老头。


    发现这个老头正一脸溺爱地看着自己的孙子。


    看着眼前这个小钱迷。


    他只能一脸苦笑地从兜里又拿出几个糖球。


    “给......小巴特，只要你帮我买到好东西，好处肯定少不了你的。


    这几块糖球你先拿着甜甜嘴，到时候看我买到什么好东西，在研究给你多少好处怎么样？”


    小巴特眨了眨大眼睛，看了李来福好一会，才一脸不情愿的接过五块水果糖。


    “那好吧.......等你看到想买的东西告诉我，我帮你去讲价。


    到时候你可别想拿几个糖球来糊弄我。


    我要的是钱知道不，你要是不干，那我可就不陪你了。


    把你送到地方，我还得回来陪我爷爷呐.....”


    李来福一愣。


    “这还是个纯真无邪的小孩吗？


    怎么跟那个公孙老头一样，都是个钱串子啊？”


    看到李来福点头，小巴特这才开心的把丢进嘴里一块糖球。


    然后把剩下的糖球交给爷爷，这才一蹦一跳往院外跑去。


    “大哥哥，快走啊！一会好东西都让人买走了......”


    ......


    李来福跟老人打了一个招呼，这才一脸苦笑的跟了上去。


    出了供销社，小巴特才停下脚步。


    “大哥哥，刚才忘了问你了，你都想买什么啊？”


    李来福稍微沉吟了一下。


    “我也是头一次来，还真不知道你们这有什么好东西。


    主要是想买一些牲畜的幼崽和野味......当然，要是有药材种子的话，我也买......就是怕你们这没有好药材.......”


    小巴特一听，当时就不乐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