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开了大概半小时，最后停在了一个破旧的小区。


    程佩被男子拖下车，踉跄的拖到了二楼。


    关门，开灯，男子呵呵笑了两声，略惊奇道：“你不会是个哑巴吧？”


    都到了这时候还一声不吭。


    “难道老8给你临时培训了？”男子边说边脱衣服，眼神赤裸的扫视程佩。


    “那你就自己脱，老子喜欢主动一点的。”男子饶有兴致的看着程佩。


    【什么意思？钱进把你卖了？】三蛋疑惑。


    “这么巧，我也喜欢主动的。”程佩挑了挑眉梢。


    孙方花这幅皮囊只能说中等，但这眼神实在太勾人了，明明是中年妇女的装扮，眼中的傲气和轻蔑却怎么也藏不住。


    男子歪了歪头，兴致很快来了，他上前两步就要搂程佩，程佩抬脚踹在了他肚子上，锐痛袭来，再看程佩的姿态，男子终于想起了群里那句‘能打’。


    “老子倒是要看看你有多能打！”男子不信邪又冲了上去。


    然而……


    ‘砰砰砰……’


    “咚咚咚……”


    “咔嚓……”


    男子觉得自己胳膊腿好像全都折了。


    男子简直不敢相信，他竟然就这么轻易的倒下了，倒在了一个懦弱无力的中年女人手里？


    程佩拿起男子的手机，翻开了群里的聊天记录。


    【老大，他们……他们为什么要□□子啊？】三蛋三观被冲刷中。


    群里人不多，总共就十几个人，但显然粘合性很大，程佩很轻易就找到了老8。


    老8：二哥，你说的那种能晕的药在哪里买？


    老2：人推给你了。


    老8：谢了2哥，改天请你喝两杯。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群里的都是家暴的混蛋，这群人把自己的妻子磋磨的完全没有脾气之后，甚至寻求起了别样的刺激，开始相互交换。


    程佩搜索记忆，记得钱进好几次打孙方花的时候，都曾说过：“老子对你够她妈的好了，落到他们手里，你连骨头都剩不下！”


    孙方花一直是麻木状态，未曾想过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现在看来，钱进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好人，是因为没有和这群人同流合污啊。


    趁程佩翻记录的时候，男子悄摸摸的挪动身体，一点点爬到了门口，然而就在快要接近门口的时候，前方突然有个阴影，男子一抬头，看见了那张噩梦一般的脸。


    程佩抬脚踩在了男人的命根子上。


    “啊……！”凄厉的惨叫响彻夜空。


    老6：7啊，这都大半夜过去了，咋没个动静呢，别把人搞死了。


    老8：你睡了吗？


    老3：这话问的，这都什么时候了，你是不是舍不得啊。


    程佩冷笑一声，拨了110。


    卧室内，钱进一连又发了好几条消息，但是都没得到回应，疲惫至极的钱进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钱进刚梦到被黑衣人追着跑了十几里地，眼看就要被抓住，吓出了一身冷汗，一睁眼，听见钱奶奶的尖叫声，钱进正准备起来看看怎么回事，一群人冲了进来。


    “钱进，跟我们走一趟。”钱进眼前被怼上了一个警察证。


    “哎呀，这是怎么回事，搞错了，一定是搞错了，我们是遵纪守法的好人啊！”钱奶奶扒完这个胳膊扒那个胳膊，被警察以妨碍公务的名头警告后，终于松开了手。


    “孙方花！一定是孙方花！”钱奶奶倒是不糊涂，脑袋一转就想到了关键之处，立马把电话打给了孙家人。


    电话一接通，钱奶奶就是一个嚎啕，“出事了啊亲家母！”


    “怎么了奶奶？”被吵醒的钱亮带着起床气质问。


    钱奶奶像是抓住了救星，狠狠的抓住了钱亮的胳膊，“亮亮，走，跟奶奶去警察局！”


    钱亮胳膊被抓的死紧，但是完全挣脱不开，被拖着走了。


    警察局。


    程佩刚录完口供，就来了闹哄哄的人群。


    孙父孙母首当其冲，看见坐在椅子上的程佩，上前质问，“怎么回事！你为什么报警！你就不能安分点吗！”


    程佩闭目养神，懒得搭理。


    老两口看程佩这个态度，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看见被警察带进来的钱进更是着急，“白眼狼”“恶毒女”脱口而出。


    钱奶奶此时也带着钱亮赶来了，二话不说就摁着钱亮跪下了，“亮亮，快求求你妈妈。”


    钱奶奶手劲贼大，钱亮挣了几下挣不开，被钱进打的伤隐隐作痛，钱亮没忍住冲程佩吼道：“你晚上去哪了，我快被我爸打死了！”


    老的小的，一群人齐齐向孙方花围攻，却不曾有一人问问孙方花今日遭遇了什么，只知道孙方花报了警，警察抓走了钱进。


    直到□□两个字出现，两家人蒙了。


    “警官你说什么呢？不是家暴吗？”孙母诧异道。


    “你也知道他家暴啊！”一位女民警没忍住脱口而出。


    孙母有点心虚，讪讪道：“夫妻矛盾，不是什么大问题。”


    “家庭暴力可不是小事！更何况还参与其他事情，可不是简单一句家庭矛盾就能解决的！”警察严肃道。


    听出问题的严重性，孙母再也不敢吭声，眼神焦灼的退到了一旁。


    钱奶奶却是不管这些，只一个劲的摁着钱亮求程佩，眼看程佩没有丝毫动容，钱奶奶哀嚎一声，也跟着‘噗通’一声跪下了，“妈求你了，你就放过钱进吧，咱回家好吗？妈保证！保证钱进再也不会打你了！妈保证！”


    程佩终于有了动静，她低头看着钱奶奶，就这么任由她跪着，讥笑道：“保证？你用什么保证？”


    “我……我的命！我把我这条命赔给你还不行吗！”钱奶奶嘶吼道。


    “我要这不值钱的东西干什么。”程佩问。


    眼看程佩油盐不进，钱奶奶终于慌了，她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干脆威胁起了程佩，“你要是不走，我就死给你看。”


    程佩定定看着钱奶奶，钱亮感觉气氛不对，默默的挪远了一点，钱奶奶一狠心就要起来撞墙，听见程佩轻飘飘地说，“你要是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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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钱进进去了，可就没人管你宝贝孙子了。”


    “你……”钱奶奶硬生生的刹住了车。


    “他也是你儿子啊！”钱奶奶瞪圆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人还是孙方花吗？


    奈何程佩懒得搭理对方，钱奶奶的输出无效，又骂了两句才闭上了嘴。


    警局终于安静了下来。


    【真正男子汉】信息群里的消息不少，警察光抓人就抓了半天。


    有两个看7和8没什么动静，似乎嗅到了什么，人跑了。


    警察调查这些人，全都因为家暴被拘留过，但因为判的不重，很快就出来了，这个老7因为之前练过散打下手比较重，妻子几乎被打了半死，被判了三年，三年后出狱和妻子复婚，不到一年他妻子就病逝了。


    而群里，7的发言还有迹可循。


    老7：离婚？她还敢提吗？老子知道她家在哪，她不怕，她爸爸妈妈还怕呢！


    老7：感冒真的能死人吗？39度了，有奖竞猜，什么时候到40。


    老7：这俩老头还敢找我要闺女，再烦我，捅了他们。


    恶劣行径令人发指。


    更可恨的是，7被群里的人当成了‘狼’，但凡有不听话的，这群人就拿7的事情威胁他们，于是这场驯化更加顺利。而在7提出交换之后，这群并没有什么道德观的人很快就同意了。


    钱进倒是一直没有参与，不是因为他有多爱孙方花，实在是因为钱进不爱这口，没兴趣睡别人的老婆，也没兴趣让别人睡自己的老婆。


    钱进会做人，每次会在群里给这些兄弟们‘孝敬’，不过是一个半老徐娘，这群人也没这么饥渴，便一直由钱进这么糊弄过去了。


    “那你为什么现在把孙方花送给了老7？”办案件的警察压着火。


    “孙方花有病。”钱进道。


    录口供的警察皱眉，心道真不是男人，这个时候还诋毁自己的老婆，谁知接下来便听到钱进说：“她不是一个人，是两个人。”


    两警察对视一眼，心道钱进是不是在这给他们装疯呢？


    “我……”钱进一骨碌全说了，“我之前老打她，她一直不反抗，但是最近不知道怎么了，我一打她她就变了一个人，一打就换人，那人还特别有劲，跟个武林高手似的，我都被打住院了好几次！”


    钱进越说越委屈，“后来我就找2哥，想把孙方花迷晕，但是没想到那人又出来了，险些把我勒死，然后我在群里看到7哥，突然想到7哥之前练过，她就算再厉害也打不过7哥啊，等7哥把她打服了，她也被人睡……睡过了，以后就算再换人，也没脸打我了……”


    钱进自知理亏，后面的声音越来越小。


    “人渣。”录完口供的人忍不住骂道。


    真是物以类聚，一堆渣渣。


    “但他为啥要把孙方花编排成这样？”一人不解道。


    显出自己是个神经病以便从轻处理？


    另一人随着出了警，在现场见过老7的惨状，他意有所思道：“钱进应该没撒谎。”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