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酒店十米远的距离。


    夏油杰开口：“里面的普通人都疏散了吗？”


    “疏散完了。”辅助监督立刻应着，同时又迅速说：“有同事担心那诅咒会认为里面没人，又去到下一个地点，便留在了里面。”


    他眼神不自觉带了几分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催促。


    下一瞬，他感到一阵风在他身边拂过，传来一句：“让他们出来。”


    口吻算不得温柔，却使辅助监督的表情都变轻松，立刻对着对讲机通知。


    他抬头看向那已经奔跑进酒店的二人，轻声张口：“……”


    进到酒店，随便走进一间房间，当看到房间内状况。


    五条悟的眉头轻轻一挑，眼底泛着冷意，“真是作呕。”


    除床以外，其他地方都被污秽覆盖。好似那白床，是它们所最珍视的东西，所以不愿污染。但它们真得有这样的意识，是这样的想吗？


    它们是诅咒。


    夏油杰扫视一眼，便抬脚继续走。


    五条悟缓缓吐出一口气，在原地站了片刻，大步向外，“杰。”


    不用他多说，夏油杰便跟上了他的步伐。


    两人奔跑着来到隐约觉得熟悉的房间。


    五条悟看到房间号，眼中的冷意更甚。


    这间房，跟纲吉住过的酒店房间是同一楼层同一房间号。


    门推开，堆积成一大团，似粑粑形状的上面，带着一只只眼，似认为眼不够使，一个又一个眼开始分裂。


    听到动静的那团粑粑，哦应该说诅咒，近百只的眼睛转了过去，直直看着五条悟与夏油杰二人。


    如果换做随便一个可以看到诅咒的人，估计已经被吓到心里有阴影了吧。


    五条悟与夏油杰二人，只是像往常一样互相打趣着。


    “杰，你要把这团像粑粑的脏东西塞进肚子里吗？”


    “悟，你要揍屎了，开心吗？”


    “不是常常么。”五条悟没有反驳，只是似寻常一般说着。


    诅咒可不就是屎吗。


    无法反驳的夏油杰，“艹……”


    两人不似的双眸，却带着同样的气愤，对准眼前的诅咒。


    诅咒的眼睛开始忽闪着，似人的声音断断续续传出：“是你们，他呢？他为什么不在？他为什么不在……”


    听到眼前的诅咒，竟然还能说人话，五条悟与夏油杰本就不慢的动作，又加快。


    两人用着各自的术式，对眼前的诅咒发起猛烈攻势，毫不手软。


    眼前似粑粑状的诅咒，特性竟然也与粑粑有些相似，攻击打到它身上，也只是划开一道口子，没片刻功夫，又重新聚在一起。


    令人厌恶又恶心。


    五条悟瞅见，默默向后退一步，“杰，你来。”


    夏油杰同样默契的向后一步。


    这不，两人又站在同一线上了。


    “杰，这是锻炼你能力的时候了。”


    “悟，你到底是不是最强，就看眼前了。”


    都在怂恿着彼此上前，却也都一步没动。


    就是那诅咒有些吵，一直在念叨：“他呢……”


    惹得因为彼此打趣，才勉强心情好了些的他们，又是齐刷刷冷脸。


    冷不过几秒，Duang一声，二人的头顶都遭遇“重击”，而二人也只是默默摸着脑袋，默默走到角落当蘑菇。


    原来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赶过来的夜蛾正道，刚进来就看到自己的两名学生，站在诅咒面前一动不动，甚至嘴里还互相推让，不想动。


    他是忍不了，直接一人一拳。


    现在还不是该教育他们的时候，夜蛾正道看向眼前的诅咒，与他之前去到酒店里，所留下的污秽气息一模一样。确认就是引起事端的诅咒。


    但最开始，有这么大的诅咒出现过在纲吉身边吗？


    夜蛾正道隐下心里的困惑，专心对付起眼前的诅咒。


    不知为何，眼前的诅咒似乎有种顽强的生命力，像是一直有负面情绪提供他们不断加强诅咒。


    再又一次看到他们恢复如初后，夜蛾正道开口：“你们两个过来。”


    同样察觉到不对的二人等召唤就立刻上前，“老师。”


    “悟，有感知到眼前诅咒的能力吗？”


    “不行。”


    虽然是问句，但已经准备等着答案，然后思考应对方式的夜蛾正道却听到了简短的否认答案。


    他瞳孔微缩，本就小的双眸，更是有些看不见。


    “怎么回事？”


    五条悟像是不知道自己说出来的话惊到夜蛾正道，“眼前的诅咒太麻烦了。”


    “什么意思？”夜蛾正道粗壮的眉毛随着心情的波动，也时不时抖动。


    “眼前不只是一个诅咒，是一些诅咒的组合体。”五条悟说着，顺便吹了吹对他来说眼前有些碍眼的几根白发。


    “组合体？”夜蛾正道看向那还在念着“他”的诅咒。原来是诅咒，也是诅咒们。


    但不应该。


    “他们为什么不是互相吃掉，而是组合？”


    诅咒吃掉诅咒，可以变强。


    但没人能回。


    总不能抓着诅咒耳朵问吧。


    诅咒也没耳朵，只有眼，还是好多只。


    他们在这里对话。


    诅咒们开始行动。


    以不符合那高大身躯的速度挪动。


    这下三人也顾不得刨根问底，更重要的是不能让这诅咒跑掉。


    五条悟也终于认真起来。


    师生三人互不干扰又相互配合。


    “帐”内，狼藉一片。


    “帐”外，又是普通又顺遂的一天。


    最终，那诅咒被分割成上百块。


    他们却还不死心，想要组合起来。


    在场三人都不允许。


    五条悟拿着不知道从哪里找到的扫把，戳着地上蠕动的诅咒，看向夜蛾正道，“老师，怎么办？”


    夜蛾正道盯着地下的诅咒，思索片刻，“收起两三块带回去，让鉴定科坚定一下。其他拔除。”


    “好嘞。”


    老师怎么说，学生怎么说。


    那些被切成上百片的诅咒，在消散前，还在念叨。


    听到的五条悟，只是动作更快，更利落。


    拔除的过程中，五条悟竟还瞧见一片诅咒里，存着曾经出现过在纲吉手里的花，动作只顿了一秒，更是毫不留情。


    最后，只剩下已经被辅导监督装起来的那两三片诅咒残骸。


    五条悟双手交叉，高举头顶，伸展着四肢。


    就以为这件事这么结束。


    辅助监督又急匆匆赶来，喘着粗气，却不耽搁的用着他们能听懂的声音迅速说：“另外一个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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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店里，也有诅咒。”


    瞬间他们明白其中意思。


    如果只是普通诅咒，辅助监督不会这么说。。


    就是说，他们以为最开始杀害普通人的诅咒，只有刚刚已经被他们拔除的诅咒。


    实则，不止这些。


    本以为能轻松的他们，立刻再次行动。


    另一家酒店距离他们此刻待着的地方不算多远，他们跑起来比乘车还要迅速。


    夜蛾正道命令：“悟，杰，你们两个现在立刻赶去。”


    “是。”二人以最快速度奔往目的地。


    夜蛾正道则是继续安排：“其他酒店也一并检查，普通人你们记得安置好。”


    “明白。”


    等安排完，他也开始赶路。


    到了又一家酒店的五条悟与夏油杰，感受到同样的诅咒气息。甚至又是熟悉的楼层熟悉的房间，里面更是待着眼熟的诅咒。


    五条悟与夏油杰对视，同时看到彼此眼中的诧异。


    怎么回事？


    他们对于眼前的状况，感到茫然。


    茫然归茫然，该拔除还是要拔除。


    拔除完，五条悟开口：“这里的诅咒，似乎比刚刚，弱了。”


    有着同样感觉的夏油杰，思考说着：“应该是跟我们拔除的那个含糊能吐出人言的诅咒有关。”


    这个更像是儿童牙牙语，只会蹦出一两个字。


    不像那个，已经能说断句。


    这时夜蛾正道姗姗来迟，看着满地只余下诅咒被拔除后的凌乱，正要开口，辅助监督那边又传来消息，另一家酒店，又是同样的事。


    他们赶去的路上，夜蛾正道从夏油杰口中知晓情况。


    但经验算是丰富的夜蛾正道，此刻也是不明所以。


    一次比一次弱，污秽气息却又近乎一样。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亲手所拔除，真以为是同一个。


    这种状况太诡异。


    又是组合到一起，又是有着近似一模一样的它们。


    连他都拿不出足以说服的理由。


    唯一值得庆幸，没有第四次的发生。


    三次相同的状况，令他们都沉默思考。思考的最终结果，都落到纲吉身上。


    偏偏是跟纲吉有关。


    纲吉对他们来说，就好比一个算术题的迷雾答案。


    知道答案，但不清楚答案是如何来的，没有丝毫的过程。


    写题不写过程，只写结果。永远获得不了满分答案，甚至还会因此陷入困境。。


    他们此刻就是这样。


    知道诅咒找的是纲吉；知道诅咒的那种奇怪状况，也许是因为纲吉。


    但仅仅只是知道。


    原因为何？不清楚。


    会有办法阻止？同样没头绪。


    至于试着要问当事人？可当事人亦是一无所知。


    他们像是走入了一个死胡同。


    返回的路上，比来时更加安静。


    他们都在思考。真是许久没有这种要动脑筋的事了。


    夜蛾正道此刻在犹豫，要不要向天元大人询问；要不要向上层报备，这不是一般事。


    前一个问题，他可以自己思考。后一个问题，就不用他犹豫了。


    辅助监督可不是白有这个职业的。尽管他们没有参与战斗，却也是一只在场的，古怪的事情也是纷纷有记录。